作者:刀慢
——這便是完成了天一道場腥说倪z願以後,度人經給出的獎勵。
心念一動,一股莫名意念湧入腦海,餘琛明悟其名。
喚作——障目金葉。
相傳在無比久遠的古老年代,有神龜一頭,天生神眼,可卜算天地萬物,上知萬年,下知萬年,萬物在其眼中,無所遁形。那雙神眼,看破猩雌铺斓兀雌埔磺械z密。
惹得諸般不喜。
後有聖人被惹怒,隨手摘下一棵金色梧桐的三片葉子,兩片縫在了那神龜的眼睛上。
一葉障目。
自此,那神龜再也察不見一切天機,渾噩此生。
而那三枚黃金梧桐葉,兩枚隨着那神龜的死而灰飛煙滅,一枚流傳下來,稱——障目金葉。
不會攻擊,沒有防禦,更沒有如何神異的神通,便只有一個作用。
——遮蔽天機。
將其帶在胸前三寸,可矇蔽一切天機,深藏三界,躲匿無行,再不可被卜算占卜也!
眉頭一挑。
餘琛握着那好似金箔一般的葉片,心道一聲,瞌睡來了碰枕頭。
說他先前,還在因爲那騎青牛的年輕人的卜算而心驚肉跳呢,這會兒得了這障目金葉,卻是再也無懼了。
想罷,他將神咒金光化作一條金線,穿進那障目金葉,掛在胸前。
就完事兒。
然後,他收起度人經,取出那張東荒的地圖來。
再結合那吳憂的記憶走馬燈,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大竹村,就在那裏。
同樣的,那隱藏在大竹山底下的天魔洞窟,也在那底下萬丈,深深掩藏。
——不錯。
雖然吳憂的走馬燈力,壓根兒就沒有任何關於任何“天魔”的字眼兒。
甚至以他的見識和認知,根本不曉得有“天魔”這種生物。
而是一直以“邪神”來代稱那地窟中的雕塑,以“神恩”來代指天魔之氣。
但餘琛如今卻是可以確定,那大竹村底下,八九不離十就是一個天魔邪教。
“呼……”
餘琛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走。
可突然間,眉頭一皺。
低下頭,看向山腳的方向。
他感受到那山下的方向,有一股縹緲出塵的氣息。
緊接着,便見一個騎着老青牛的年輕人,搖着摺扇,緩緩走上山來。
嘿!
眼熟!
——這年輕人,不正是當初他在上京的坊市裏遇見的那個算命的傢伙嗎?
第519章 障目金葉,天魔六品
說這少司吧,通過洞虛大陣傳送到第一千零六十四號節點以後。
並沒有跟着那天樞衛前往所謂的邪教據點。
而是往太華山的方向去了。
就是因爲當時餘琛讓他卜算之時,他看到吳憂身上,環繞了天魔之相。
他繼續推演卜算,不僅算到了的吳憂真身所在,更是算到了那大竹村地底天魔祭壇的存在。
所以立刻聯繫了那羽化上京的府令,帶着天樞衛殺過去。
他讓天樞衛去大竹村,而自個兒準備去找吳憂。
按理來說,吳憂在整個整個天魔祭壇的勢力裏,應當只是一個小蝦米,派兩名天樞衛過來解決他,應當也就夠了。
但少司還是決定親自前往。
並不完全是因爲那吳憂,而是……判官。
先前判官找他算了吳憂的行蹤,雖然他也不曉得判官到底跟吳憂什麼關係,但既然他要吳憂的行蹤,便證明他應當會來找吳憂纔對。
少司與天樞衛分道揚鑣,目的就是爲了判官。
可踏上那太華山的時候,出了那滿地屍首以及一片死寂以外,少司並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兒活人的氣息。
整座山門,就好似一片鬼蜮。
少司又是閉眼,掐指一算。
便算到了。
吳憂,已經死了。
“來晚了啊……”
少司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被天魔寄生的吳憂,不會無緣無故地死,而這太華山上,也沒有能夠殺死他的煉炁士,再加上吳憂的行蹤只有自個兒和判官曉得。
於是,少司得出結論。
判官,怕是已經在他趕到之前,把吳憂殺了以後,離去了。
正當他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冥冥中若有所感。
——那種感覺,不是卜算,也不是推演,而是突如其來的,曇花一現。
他抬起頭來。
就看見那山顛之上,陽光之下,一道身影,站在風中。
黑白戲袍,兇惡臉譜,就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望着他。
——不正是他魂牽夢繞的判官嗎?
那一刻,少司直感覺渾身發冷。
判官……沒走?
判官……就在他不足百步之外?
那爲何自個兒完全察覺不到他的一點兒氣息?
下意識的,他腦海之中,推演卜算之道再動。
試圖推演眼前這道身影的任何一點兒痕跡。
但和前幾天卜算判官時,親眼“看”到那無比恐怖的因果不同的是。
當此時此刻他試圖去卜算判官時,他看到的是……一片混沌。
就好似在那判官的命咛鞕C之上,覆蓋了一層厚重的濃霧,讓人無法看透。
——那一刻,他甚至不確定,那濃霧之下,是否有什麼東西那樣。
少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驚駭,腦中千迴百轉。
猜測出一種可能。
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判官……掌控了某種矇蔽天機的法門,亦或是得到了某種矇蔽天機的法器。
而這種“矇蔽”,並非他所能堪破的。
或許老師可以,但他不行。
那一刻,倆人一人在山腰,一人在山巔,隔空對望,氣氛好似凝固一般。
餘琛眉頭皺起,心道這傢伙爲啥陰魂不散?
少司則是驚愕,驚愕於短短時間裏,判官擁有了矇蔽天機的能力。
一時沉默。
最後,少司撓了撓頭,打破僵局,“……喫了嗎?”
餘琛緩緩發出一個問號,“喫了。”
“哦,好。”
兩三句寒暄之間,少司已完全擱置心頭翻江倒海,騎着那頭老青牛,晃晃悠悠上了山,站在餘琛對面。
然後,他目光一瞟,就看見了吳憂的屍首,心道自個兒果然沒猜錯,這傢伙已經被判官噶了。
只不過,判官還沒來得及走罷了。
“大師,你來找我?”餘琛的目光變得不善。
顯然,他不可能是來找吳憂的,畢竟在自個兒找他卜算吳憂的行蹤之前,這傢伙怕是連吳憂到底是誰都不曉得。
所以他來這兒,不可能是爲了吳憂,也不可能是爲了太華宗。
只能說……自己。
這個擅長推演卜算的傢伙,是衝自個兒來的!
聽着餘琛那不善的言語,少司自然早已察覺到對方的敵意,自然不可能承認。
雖說他不怕餘琛本身,可餘琛身上那被古神饕餮給予的事物,甚至能鎮壓苦海老僧的一指。
他可不想面對這玩意兒。
於是搖頭道:“道友誤會了,小生來這太華山,不是爲了道友,而是爲了……他。”
他指着地上吳憂的屍首,開口道:“道友找小生卜算他的行蹤前,小生尚且不知曉此人,但那一算,卻不只是算到了他的行蹤,還算到他卻是已被天魔寄生,更算到了他背後的拜魔邪教。
此番前來,便是爲了斬妖除魔而已。”
餘琛聽罷,也是眉頭一挑,更加心驚於這年輕人可怕的推演能力。
——僅是一個名字,一幅畫像,一個生辰八字,這傢伙竟能算出那麼多東西。
不僅是吳憂的行蹤,還有他被天魔寄生的事兒,甚至還有那大竹山底下的天魔邪教。
當真是個怪物。
“小生與天樞衛兵分兩路,天樞衛先行除魔,小生便打算來收拾這同樣被天魔寄生了的吳憂,卻是沒想到,道友已經將他鎮殺了去。”
年輕人嘆道,頓了頓,眼珠子一轉,又是開口問道:“如今吳憂已死,小生便打算繼續前往那天魔邪教之地,助天樞衛們一臂之力,道友如何打算?”
餘琛一聽,沉默片刻,“我和你一起。”
雖然直覺告訴他,這傢伙就是衝着他來的。
若是先前,他是絕不會和對方同行的。
但這會兒自個兒掛着障目金葉,也不怕對方的卜算之道。
加上那【弒殺神明】的遺願乃是三品,豐厚的獎勵的同時,也意味着莫大的兇險。
如今倘若能與這看起來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的年輕人一同,加上那雖然沒接觸過但兇名赫赫的天樞衛,把握怕是能大了幾分。
甚至,自個兒都不用出手?
餘琛心頭這般思忖,便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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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時至如今,我們都無法斷定,那些擁有着好似魔鬼一般形體、以萬物生靈的惡念爲食的存在,究竟是天魔之氣的實質化,還是由天魔之氣引動,誕生於生靈血肉的另一種生靈。”
行進途中,因爲有了共同的敵人,所以倆人之間先前凝固和劍拔弩張的氣氛,稍有緩和。
風馳電掣之間,倆人就天魔之事,閒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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