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526章

作者:刀慢

  轟隆隆!

  下一刻,兩股恐怖劍光撞在一起,肆虐的風暴翻騰奔湧,浩蕩升騰!

  天穹震盪,大地動搖!

  煌煌劍光,橫亙蒼穹!

  一劍落罷。

  餘琛在恐怖的風暴餘波中,不動如山!

  且看對面,那無盡的風暴肆虐而去,剛剛突破元神之境的吳憂,卻是用盡了全力,方纔穩住身形!

  那恐怖的殺生劍意混雜在風暴中爆發,割開了他的肌膚,鮮血飛濺。

  一瞬間,渾身傷痕,深可見骨!

  殺生劍意,順着那一道道傷痕殺進肉身,腐朽血脈,枯萎臟腑,覆滅生機!

  一抹痛苦之色,在吳憂臉上顯露。

  而也許正是那劇烈恐怖的痛楚,讓吳憂臉上的癲狂和暴虐爲之一滯。

  那暗紅的雙脣微微顫抖,好似在說什麼那樣。

  但僅一瞬間,便好似曇花一現,那整張臉,重新被瘋狂和暴虐侵佔!

  可儘管好似幻覺。

  但餘琛還是從他那雙脣開闔嗡動之間,聽到了聲音。

  那一刻,這個屠殺了本家道場出逃後,又犯下滔天血案的曾經的天一首席,他說,

  ——求求你,殺了我。

第514章 元神化魔,天魔之氣

  同一時間。

  東荒,洞虛陣列第一千零六十四號節點。

  沖天的白光肆虐翻湧之間,數十道身影,降臨其中!

  爲首之人,騎着一頭老青牛,手持摺扇,似翩翩公子。

  除他以外,其餘人皆是銀盔銀袍,揹負刀兵,胯下騎着那背生雙翼,銀甲覆身的神俊白馬。

  一個個氣息浩蕩,面容冷肅,一舉一動之間,一股無形恐怖的殺伐之氣溢散,讓人心顫!

  而他們的腰間,掛着銀色的鋼鐵腰牌,劍古樸大氣,上書二字——天樞。

  倘若有上京煉炁士在此,見了這一幕,定當噤若寒蟬!

  天樞衛!

  直屬於上京府的殺伐之兵,斬妖除魔,殺奸鎮惡,赫赫兇名,都是一次又一次殺出來的。覆滅在其手中的魔道宗門,入魔修士,不計其數。

  也因其狠辣冷硬的行事風格,被無數煉炁士稱爲“以上京之名,行殺伐之事”的劊子手。

  冷酷是真的,強橫也是真的。

  天樞衛,以七星爲階,一星最低,七星最高,而此時此刻,騎着白馬站在那年輕人旁邊的,赫然正是一位七星天樞大將!

  恐怖氣息,在他身上煌煌升騰,毫不掩飾!

  但如今,這般恐怖存在,卻無比恭敬,看向身旁的年輕人,好似等待他發號施令。

  而那年輕人,取出一枚龜甲,掐指一算之間,睜眼!

  看向西邊的方向,指了指,開口道:“隋將軍,那天魔信徒,便聚在距此地三百里處。”

  “明白!”那被稱爲隋將軍的天樞大將一點頭,噌一聲抽出長劍,遙指西方!

  “諸君,隨我除魔!”

  話音落下,天樞衛們,頓時化作那一道道流光,踏空而去!

  而少司本身,卻沒有跟隨,反而看向那東南方向。

  八十里外,正逢吳憂突破元神之境,血光沖天!

  少司眼睛一眯,騎上青牛,踏空而去!

  .

  .

  太華宗強,餘琛聽那吳憂說罷,眉頭一挑。

  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某個猜測。

  ——天一道場那些怨魂的走馬燈中,二十年來一直謙遜溫和的吳憂首席,和年關時屠殺整個天一道場的屠夫,並非是同一個人。

  奪舍也好,蠱惑也罷,甚至直接借屍還魂都能解釋。

  可那一定不是正常狀態下的吳憂。

  因爲,太反常了。

  你要說一個恭順謙和的年輕人遭受生活的毒打,十幾二十年後變成了一個手染鮮血的可怕屠夫,那尚且還能理解。

  可吳憂外出遊歷,也不過是半年時間,不至於連本性都發生了那般天翻地覆的可怕變化。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遇到了什麼可怕的變故,讓其心性發生劇變,也不至於回家一趟就講整個天一道場上山人屠了個乾乾淨淨。

  更合理一點兒的解釋是,那時的吳憂,早已不是真正的吳憂。

  這種猜測,在那句充滿痛苦的,幾乎祈求的話裏,得到了印證。

  於是,餘琛深吸一口氣,看着對面那被無盡血紅色的詭異怨念之氣所環繞的魔神一般的身影。

  此時此刻的吳憂,臉上再度被無盡的暴虐和瘋狂佔據,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頭髮狂的野獸。

  餘琛點了點頭,應承下來,“好。”

  他舉起殺生斷劍,眼眸之中,滾滾殺意滔天而起!

  下一刻,滾滾神咒之金光,自那劍刃之上浩蕩翻湧而起!

  好似一枚煌煌爆發的恐怖太陽,熾烈又恐怖!

  而對面的吳憂,卻在那一刻發出與先前完全不同的聲音。

  沙啞,殘忍,好似鐵片刮在金屬上一樣刺耳,讓人不快。

  “真是不錯的宿主……”

  不知說誰。

  說着說着,他便同樣將那劍刃好好舉起!

  刺目的血光一瞬間爆發,沖天而起,一股無比沉重之感,在那劍刃之中爆發!

  就好似……蒼天傾塌!

  ——天傾劍意!

  那原本的吳憂掌控的道種,捨棄了劍的鋒銳,輕巧,靈活……只昇華那自上而下斬落的無盡重力!

  若如天傾!

  轟隆隆!

  那血紅一劍落下來,帶起恐怖的沉重嗡鳴聲,好似要將整個虛空都壓塌那樣!

  餘琛見狀,卻不驚慌,再遞出一劍!

  煌煌金光中,天遁劍意驟然爆發!

  切斷一切!

  那熾烈的神咒金光,撕裂了滔天的恐怖怨氣,而那將虛空都斬斷的天遁劍意,將那萬萬鈞的恐怖重力一柄斬斷!

  餘勢不減,殺向吳憂!

  後者那暴虐癲狂的面孔,羨慕猙獰!

  大喝一聲!

  且聽那好似某種野獸恐怖的咆哮!

  吳憂的肌膚驟然膨脹起來!

  就好似其中,有什麼可怕的事物即將誕生一般!

  下一刻,噗嗤!

  伴隨着好似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吳憂的皮肉被撐破,方纔那曇花一現的可怖元神,從他的血肉當中生長出來!

  它擁有這三丈之高,混身漆黑,遍佈鱗片,背生蝠翼,面目猙獰好似惡鬼,雙目通紅,充滿暴怒!

  從吳憂的腦門兒裂口處探出大半個身子來,爪牙猙獰,渾身徽肿艥鉂獾膼耗钪畾猓谔毂稳眨�

  而作爲“宿主”的吳憂,渾身上下,都好似被抽乾了一樣,肌膚枯萎,血肉乾癟,頭髮枯槁,半死不活。

  餘琛眉頭一皺。

  很明顯,按照他的認知來看,這應當就是吳憂突破元神之境以後,凝結的元神。

  但這元神似乎……擁有它自己的意識?

  下一刻,那天遁劍意之光,悍然斬殺而來!

  而那惡鬼猙獰大笑之間,竟不閃不避!

  下一刻,了天遁劍意撕裂而過,直接將其斬成兩半!

  但下一刻,那漆黑的身軀中,沒有絲毫血肉,只有一團漆黑到了極點的恐怖黑霧。

  就像是水流被斬斷後,一瞬間就能恢復那般。

  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幾乎將它一分爲二的傷痕,便恢復如初。

  猙獰,沙啞,刺耳的聲音,從那“元神惡鬼”口中傳出來,“何等……無力的斬擊……”

  獰笑不斷!

  話罷,探出那三尺長的血爪,朝餘琛一探!

  剎那之間,滾滾無窮的惡念之氣便凝聚在那血紅色的爪子之上,撕裂虛空而來!

  三道血光,凝固了無窮無盡的惡念,好似三條連接天地的血紅細線!

  那血光之中,又好似又無窮無盡的惡念咆哮,猙獰,恐懼,絕望,痛苦,怨恨,憤怒……此時此刻,無數的惡念化作實質,化作將一切都侵染毀滅的恐怖力量!

  餘琛再度舉劍,一抹恐怖雷霆之光,在那劍刃之上,一閃而過!

  噼裏啪啦!

  炸響虛空!

  於是,且看天穹之上,滾滾陰雲匯聚而來!

  轟隆隆!

  雷光閃爍,翻湧浩蕩,肆虐不絕!

  這一刻,蒼白之光自雲天之上一閃而逝,整個天穹大地在那一瞬間,暗黑下來!

  好似蒙上了一層漆黑的輕紗!

  然後在這沉沉的混沌當中,恐怖浩蕩的蒼白神雷,轟然落下!

  雷法兇猛剛正,最是克那污穢之氣!

  就好似烈火焚燒積雪一般,那煌煌血光,驟然被一瞬間蕩平!

  神雷餘勢不減,浩浩蕩蕩傾軋而下,轟隆隆砸在那“元神惡鬼”身上!

  那猙獰漆黑的鱗甲瞬間被碾碎,毀滅,消泯在那熾烈的雷光當中!

  環繞着他的無盡惡念污穢之氣,也在那一瞬間被漫天神雷蕩得灰飛煙滅!

  但餘琛的臉上,並沒有絲毫放鬆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