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525章

作者:刀慢

  是誰來着?

  有點耳熟?

  轟!

  一瞬間的思索以後,一聲雷霆震響,迴盪腦海!

  倆人終於想起,上官謹,究竟是誰!

  ——羽化城主,上京府令,執掌一府八城,神明一般的人物!

  倆人倒吸一口涼氣,語氣也不由客氣起來,“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少司一笑,扇子一扇,衣袍震盪間,腰間玉牌一閃而過。

  且看其通體如玉,遍佈雲紋,背面刻畫一枚陰陽太極圖,正面書寫二字。

  ——天機。

第513章 血孽累累,求死之志

  半個時辰後。

  上京府,府令司。

  一身紫色長袍的中年人,三四十歲年紀,劍眉星目,頭戴高冠,面部線條好似刀削斧刻,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高位。

  此時此刻,他正與一個手持摺扇的年輕人,相對而坐。

  已是交談許久。

  最後,那摺扇年輕人一拱手,“此番便有勞府令了。”

  頗爲客氣。

  那紫袍中年人卻是惶恐至極,連連擺手,“少司客氣,份內之職,都是分內之職!”

  說罷,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開口道:“少司放心,有您相助,定可馬到功成!”

  便領着人出去了。

  留下幾個一臉呆滯的侍者,心驚肉跳!

  他們可是曉得,這恭敬到了幾點的紫袍中年人究竟是何身份。

  羽化上京府,府令!

  說是執掌整個羽化上京,也不爲過!

  哪怕是那高懸天穹之上的十五座天宮御所的宮主來了,也得以禮相待!

  他們可從來沒見過府令大人像今兒一樣,幾乎是諂媚的姿態面對一個看起來毛都沒長齊的年輕人啊!

  那摺扇年輕人……究竟是誰?

  而當上京府令離去以後,僅一刻鐘功夫,一道道流光從上京府沖天而起,劃破天穹!

  .

  .

  同一時刻,天葬淵上。

  餘琛睜開眼眸,腦海之中,回想起那摺扇年輕人卜算出來的情報。

  吳憂,天一道場首席弟子,入道圓滿,擅使劍術,領悟天傾劍意……如今正位於羽化上京以西兩千三百里處,一個名爲太華宗的小宗門內。

  那情報中,不止有吳憂的行蹤,還有吳憂的諸多隱祕信息,包括他所掌握的劍意,擅長的神通術法等等。

  這種情報,經過餘琛和天一道場腥说挠洃浺槐葘Γ敿幢愦_定了那傢伙卜算出來的情報應當不是隨口胡謅。

  否則他不可能知曉那些只有天一道場的大夥兒才曉得的祕辛。

  思索片刻,餘琛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下了山去。

  先在坊市買了一張東荒地圖,去了洞虛之陣。

  羽化上京的洞虛之陣,除了一些森嚴之地並不開放以外,其餘遍佈東荒的洞虛節點,卻是對天下煉炁士開放了的。

  ——只要你付得起錢,甚至能在一天之間,穿越整個東荒大陸。

  當然,這需要付出的靈銖,足以輕易掏空一個千年道場的所有家底。

  貴,就一個字兒。

  所以若非太過緊急之事,或者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否則尋常的煉炁士們都不會使用洞虛之陣出行。

  而餘琛這會兒急得很,加上那太華宗並不算遙遠,開啓洞虛之陣的費用也並不算太高,自然就奢侈一把了。

  去了洞虛陣臺,繳了靈銖,站在大陣之上。

  剎那之間,天旋地轉。

  轉眼一瞬,跨越千里。

  當眼前的一切再度清晰以後,映入餘琛眼簾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天穹高遠,曠野幽幽,唯有那巍峨的洞虛之陣,坐落在一座龐大的黃石高臺上。

  陣法旁,立着一塊古碑,上書——洞虛列陣·第一千零六十四號節點。

  作爲東荒大陸連接四面八方的洞虛列陣,節點無數,遍佈天南海北。

  使那原本需要數月乃至數年方纔能跨越的距離,剎那可達。

  餘琛取出東荒的地圖,找到那第一千零六十四號節點,看向東南方向。

  地圖所示,約八十里開外,便是那太華宗門所在。

  時間不等人。

  餘琛也不曉得那吳憂到底會在那太華宗逗留多久,所以幾乎走出洞虛之陣的一瞬間,便踏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追索而去。

  八十多里的路途,對於凡人而言,也不過一日之功。

  對於餘琛這種登堂入室的煉炁士而言,那便更是轉瞬即至了。

  僅片刻之後,他便按照那地圖上的指引,來到了太華宗的山門前。

  太華山,以太華宗爲名。

  山勢陡峭,直插雲霄,山腳之下,一塊石碑矗立,上書——太華。

  此時此刻,餘琛站在山腳之下,抬頭仰望。

  就見那山清水秀的山嶽之上,火光升騰,硝煙瀰漫,一片災難之景。

  滾滾血氣,升騰上空,如蓋如蔭,讓人心驚!

  餘琛心頭一跳,暗歎一聲。

  從知曉吳憂蹤跡開始,便馬不停蹄趕來,因爲他知曉,如今的吳憂雖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卻是已經再不是那個上京的大夥兒熟知的天一首席了。

  那天一道場卸嘣┗曜唏R燈中,那個持劍殺伐滿眼暴虐癲狂的傢伙,指不定能做出什麼惡事兒來。

  結果一到這太華宗,看這模樣,他就曉得——來晚了。

  腳下一踏,化作流光,衝上太華宗門。

  一路之上,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且看那古樸大氣的宗門裏,閣樓坍塌,山嶽崩壞,一具具屍首,橫七豎八躺在滾滾濃煙的廢墟當中,屍骸遍地。

  那一張張臉上,痛苦,憤怒,怨恨,絕望……令人心驚。

  一路所過,男女老幼,皆而有之。

  上到七八十雖的老翁,下到幾歲孩童,皆失去了氣息,作了冰冷屍骸,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整個宗門,被暗紅的血染紅,濃郁的血腥氣兒,環繞了整個天地,不似人間,更如那森羅煉獄。

  而這般血腥光景中,無盡的憤怒,怨恨,絕望……幾乎濃郁作了實質一般,氤氳而起,化作無盡陰雲,徽痔祚贰�

  而那無盡的惡念陰雲,遮天蔽日之下,好似一個無比龐大的恐怖漩渦,落向山頂的一處。

  在那裏,一股至邪至惡,無比污穢骯髒的氣息,沖天而起!

  餘琛深吸一口氣,踏空而起!

  轉眼之間,便化作一道流光,降臨在那山頂之上。

  看那山頂模樣,應當是太華宗的演武臺,偌大山頂,硬生生被削去山頭,佈置成一個寬敞的平臺。

  而這平臺之上,景象也更是慘不忍睹。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無盡惡念之氣從那些尚有餘溫的屍首中匯聚上天,又好似收到某種牽引一般,直直落下。

  而那無盡惡念之氣匯聚之地,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渾身染血。

  儘管他的面孔,近乎被一層暗紅的血完全覆蓋,不成人形。

  但餘琛還是一眼認出來了。

  ——吳憂!

  此人,便是那屠了天一道場後,奪路而逃兩千裏,又在這太華宗犯下血案的吳憂!

  此時此刻,無盡惡念化作的恐怖陰雲,好似天河倒灌,轟隆落下,匯聚入他的身軀當中!

  伴隨着的,是他的氣息肉眼可見的瘋狂暴漲!

  節節攀升!

  當餘琛看到他的時候,那滾滾惡念和無盡血氣在他的頭頂匯聚,化作一個血紅色的圓球,轟然炸開!

  轟!

  滾滾血氣,瘋狂爆炸!

  化作無盡洪流餘波,肆虐天地之間!

  而那圓球當中,一頭渾身漆黑,身高三丈,背生蝠翼,雙目通紅,肌膚好似盔甲一般的身影,狀若鬼神,降臨於世!

  然後化作一道血光,鑽進了那身影眼中!

  那一刻,一股恐怖的氣息,浩蕩而起!

  震盪天地!

  餘琛幾乎一眼就認出來了。

  ——元神!

  這是元神境的氣息!

  吳憂竟在此時此刻,突破了元神之境!

  “來得真是時候啊……”

  餘琛望着那從滾滾血海中站起的身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向前一步,殺生之劍鑽出血肉,落在掌中,五指一握,高高舉起!

  恐怖氣息,一瞬間煌煌爆發!

  倉皇劍意,沖天而起,光寒千里!

  而這般可怕動靜,自然也驚動了方纔突破了元神之境的吳憂。

  他轉過頭來,提起那被血染紅的劍,斜斜一掃。

  轟!

  無盡血氣滔天奔湧,化作暗紅血光,在那劍刃之上燃起猩紅劍光!

  吳憂那雙眼眸中,無盡的暴虐與殘忍,好似熊熊烈火一般,洶湧沸騰!

  於是,兩股恐怖的殺意浩浩蕩蕩碰撞在一起!

  無需多言!

  同時斬劍!

  餘琛一劍落下,天遁劍意加上那殺生劍意,蒼白劍光,自上而下,悍然斬落!

  而那吳憂,一把血劍橫空上掃,無盡血色洪流橫亙千里,掃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