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489章

作者:刀慢

  畢竟天罡三十六勢力,都是依附着七聖八家十五御之一生存的。

  哪怕聖符門無比想要把金虎兇家給滅了,只要他背後的鳳鳴天宮御所不同意,借湯堯一萬個膽子,他也不好動手

  所以,他當時寫信的時候,一共寫了三封。

  一封給了湯堯,告訴他整個計劃。

  其餘兩封,一封給了還在萬劍天宮的秦瀧,一封通過那閻魔天宮的洞虛陣法,傳給了遠在閻魔聖地的虞幼魚。

  借他們倆的身份,向鳳鳴宮施壓,讓那鳳鳴天宮同意聖符門屠殺金家。

  而如今,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所以在無數百姓看來,這事兒簡單得很,就是金虎兇家遭受天譴,全族神別,被生日仇人聖符門抓住機會,滅了滿門。

  但實際上,卻是牽扯到兩大天罡勢力,三大聖地勢力的龐大之局。

  種種因素疊加之下,終於使那十八兇家的金虎兇家徹底覆滅!

  這時,李元清來到餘琛背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大人,是元清……見識短溋恕!�

  先前,餘琛準備對付金家的時候,他還勸阻過來着。

  卻不曾想,只是兩天過去。

  在餘琛的種種施爲之下,金家,直接沒了。

  當得知金家覆滅的消息的那一刻,李元清方纔反應過來。

  ——餘琛纔不是想要詛咒金家,他是要讓金家……滅族!

  “你也是好心,無妨。”餘琛擺了擺手,開口回道。

  石頭在一旁搭腔:“竹竿兒,咱就說吧,沒有老爺辦不到的事兒哩!”

  李元清深吸一口氣,打心底裏認同了這句話。

  一番閒聊過後,倆人就各作各的事兒去了。

  石頭回葬宮裏練功,耕耘不輟。

  李元清則是下了山去,自從得到夜遊神的敕封,駕馭無數紙人分身以後,夜俠之名,徹底響徹了整個懷玉城。

  恃強凌弱也好,欺行霸市也罷,夜俠就好似那真正的鬼神一般,能瞬間出現在任何角落。

  從那以後,懷玉城的惡事兒,少了很多。

  都生怕作惡之時,那來無影去無蹤的夜俠從天而降,給他們來個腦袋開花!

  倆人忙去以後,餘琛便拉了張躺椅,坐在天葬淵門口,把守門人的腰牌往門上一貼,開啓了新一天的活計。

  從早上開始,熙熙攘攘送上天葬淵的屍首不少,隆隆的葬鍾也響個不停。

  餘琛坐在門口,看盡人生百態。

  貧窮也好,富貴也罷,卑微也好,偉大也罷……一具具屍首,在這好似無窮無盡深遠的天葬淵前,卸下了一切陽世的功名與浮華,平等地葬進其中。

  人世間的喜怒哀樂,也在這生死之刻顯露得淋漓盡致。

  有人送葬,痛哭流涕,雙眼通紅,望着那沉入深淵的棺木,頭磕破了,腿跪流血,仍不捨收回最後一眼。

  有人就是走個過場,整個祭拜心不在焉,一臉不耐之色,只想趕快完事兒了去。

  人生百態,世態炎涼,盡顯無疑。

  幾個時辰,很快過去了。

  轉眼天色入暮。

  餘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剛準備取下守門人的腰牌,關閉天葬淵大門。

  是時,那喪鐘再響。

  遠遠看到,那喪道里,一隊聲勢浩大的隊伍,緩緩上了山來。

  人未至,聲先到。

  且聽那一陣一陣,無比悲涼哀切的哀樂聲,迴盪黃昏之下,加上初冬,落葉飛舞,更顯悲涼。

  漫天錢紙,如雪飛舞,又在空中燃盡,化作飛灰落下來。

  不時,且看龐大的送葬隊伍,上了山來。

  爲首乃是幾個黑袍道人開道,手中靈劍揮舞,口裏唸唸有詞。

  往後是一個白髮蒼蒼,無比瘦削的老頭兒,神色憔悴,好似被抽掉了魂兒一樣,捧着遺像,默默前行。

  在他身旁,一個身材窈窕火辣,眉目妖嬈傳情的美豔年輕女子,輕輕攙扶。

  哪怕是穿着那素白的喪服,也勾勒出那觸目驚心的妖嬈線條來,一舉一動,都充斥着一股天然的魅惑。

  無論是前方開道的道士,還是背後抬棺的黑巾大漢,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吞嚥口水。

  再往後,就是那一座靈銖雕琢的棺材,再黑巾大漢的的挑抬之下,上了山來。

  棺材之後,又是一個個身穿喪服的身影,跟隨前行。

  最後,就是鼓瑟吹笙的樂師隊伍,抑揚頓挫。

  整個送葬的隊伍,無比龐大,開路的道人已經到了天葬淵前,最後的樂師隊伍卻還在山腳。

  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方纔辦得起這般風光大葬。

  餘琛見罷,眼眸一挑。

  他突然發現,這些身穿喪服的家屬中,全都是男子,除了攙扶着那老頭子的妖嬈女子以外,再沒有一個女人。

  儘管心頭疑惑,但一想到這畢竟也是別人家事,又是在這般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傷時候,他自然也就是沒有多嘴,只是讓開路來,讓那幾個抬棺大漢把棺材送進天葬淵裏。

  另外最重要的是,他還看見在那棺材旁邊,一個怒目而視的年輕男人,身形虛幻,腳不沾地,正死死盯着送葬隊伍,怒聲咒罵!

  ——鬼魂。

  餘琛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一道怨魂,執念不散,看那模樣,和遺像上一模一樣,想來正是那棺材中的死者。

  很快啊,沉棺入淵,送葬結束。

  按理來說,這人葬下去了,送葬的隊伍也當下山去了。

  餘琛也打算取出度人經來,看看這面紅耳赤的怨魂到底有什麼未遂之願。

  可下一刻,讓他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且看那好似丟了魂兒的老頭兒,突然渾身一震,轉頭看向那美娘,“雪娘……要……”

  那美嬌娘眼波一轉,竟在這寒冬臘月,脫下那那喪服,露出那羊脂白玉一般的嫵媚身子。

  那老頭兒見狀,立馬從那要死不活的模樣,變成了色中餓鬼,撲了上去!

  空氣中,響起那不堪入耳的嚶嚀聲來。

  餘琛愣了,那這抬棺大漢,開路道士和一袠穾熞层读恕�

  滿臉愕然。

  而那隊伍後方,同穿喪服的家屬們也在那一刻好似魔怔,從人變成了野獸,紅了雙眼,一個接一個撲了上去!

  寒風瑟瑟裏,豔聲迴盪,旖旎之意,緩緩蔓延。

  隨着時間過去,那些開路道士和抬棺大漢也好似被一股莫名的魔力所洗腦了一樣,絲毫不顧禮義廉恥,也褪下衣物,加入了這一場亂戰。

  一時間,天葬淵前,無數死者亡靈注視之下,竟生生上演了一場活春宮!

第479章 四品遺願,伐山破廟

  餘琛在那兒直接就看傻了,一時間竟忘記了作何反應。

  且看那一道道赤條條的身影好似蠕蟲一般交織在一起,伴隨着沉重的喘息聲兒和隱靡的嬌吟,空氣裏的味道一下子變得旖旎起來。

  數百條肉蟲彼此纏綿,不顧一切,盡情享受那魚水之歡。

  這會兒,石頭聞聲跑出來,也是愣住了,張大了嘴,喃喃自語,“俺滴娘耶!”

  餘琛拍了拍他的肩膀。

  石頭立刻明白過來,向那一羣纏綿的肉蟲大喝一聲!

  “天葬重地,亡者之居,爾等不知廉恥,還不收斂?!”

  那一瞬間,恐怖的聲浪好似風暴驟起,迴盪天地之間!

  開玩笑!

  雖說這上京城並沒有明令禁止說不可在光天化日行魚水之歡,但這天葬淵上可不是苟且的地兒。

  餘琛這守門人的職責之一,就是保證天葬淵的威嚴肅穆,防止有這般褻瀆死者的事兒發生。

  且聽石頭一聲大喝,天地之炁暴動,瞬間好似平地驚雷,驚醒了那沉醉在肉慾當中的人們。

  但那股清明之色,僅是維持了一瞬之間,隨着那美嬌娘的一聲嚶嚀,那些男人又一次紅了眼,不顧一切撲上去了!

  然後,在那赤條條的人堆中,探出一個美豔的溼漉漉的腦袋來,媚眼如絲,朝餘琛和石頭一眨眼,開口道:“官人,萬事皆虛,唯有那肉體之歡方爲極樂……”

  話音之中,帶着一股濃濃的魅惑之意,勾魂攝魄,好似要迷了人心,讓餘琛和石頭也加入這場荒唐的戰鬥。

  ——魅惑!

  餘琛的臉色,冷了下來,哼一聲,“大膽妖孽,恬不知恥!”

  話音落下,他扔出一張手掌大小的符籙,正是以嗎“符水”之術勾勒,喚作“清心”!

  清心符,心如止水,萬欲退卻。

  剎那之間,符籙炸裂,清光大放!

  數百道赤條條的身影,被那清光照耀之下,面露清明之色。

  茫然,驚愕,駭然……種種情緒,流露在腥四樕稀�

  除了那原本身穿喪服的死者家屬以外,連同那些開路道人,抬棺大漢,禮儀樂師……都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望着眼前這般荒唐淫靡的場面,一個個呆若木雞,臉上噌一下就紅了起來!

  趕緊穿上衣裳,將腦袋埋進胸膛裏,悻悻下了山去。

  顯然,恢復了清醒以後,他們也明白過來,自個兒先前到底做了些什麼人神共憤的事兒。

  ——在上京城天葬淵門口,無數亡者的注視之下,行那淫亂之事!

  這要是傳出去,別說上京府會不會治他們那“不知廉恥”的罪,就是旁人的閒言碎語,都足以讓他們生生愧死了去。

  餘琛冷眼看着這一切。

  他看得出來,那些抬棺大漢,開路道人和樂師們,尚且還好。

  但另外那些死者家屬,卻是已經身內空虛,陽氣大損,說白了就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的乾屍,命不久矣了。

  他轉過眼,看向那被清心符之光所照耀而難以動彈的美嬌娘,“倒是沒想到,這上京城裏,七聖八家十五御的眼皮子底下,都還有這一般吸食陽氣的妖物啊……可真是不要命。”

  而那美嬌娘渾身白濁,舌頭一舔,雙臉泛紅,嚶嚀一聲,看向餘琛,毫不避諱地顯露自個兒那豐胰的身軀,“公子,奴家不美麼?”

  餘琛冷笑,也不多說,又一道清心符發過去!

  熾烈清光驟然爆發!

  將那美嬌娘的身軀灼燒得蒸發升騰!

  只留下空氣中響起一聲嬌笑如銀鈴一般:“嘻嘻嘻,公子,奴家可是記住你了……”

  話音落下,那妖媚身軀,一絲不存。

  餘琛方纔深吸一口氣,眉頭一皺。

  他自然看出來了,這美嬌娘可不是什麼人類,而是某種吸食精氣的妖物。

  那送葬的家屬,多半就是被其所迷惑,精氣神枯竭,如今已是命不久矣了。

  “老爺,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未經人事的石頭臉色脹紅,顯然也是受了那股魅惑之力的影響。

  餘琛在畫出一道清心符,往他身上一扔。

  石頭的臉色瞬間平復下來,道一聲,“女人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