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417章

作者:刀慢

  殿下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到;殿下殺不了的人,我能殺。

  某問殿下一句,弒殺開元帝,殿下有幾分把握?”

  判官直直盯着周秀,倆口問道。

  周秀聽聞,臉色一苦:“三成不到。”

  判官點頭:“我有五成,若殿下肯助我,有七成,若天時地利人和,有……十成。”

  ——倘若是別人說這話,周秀恐怕只覺得對方在放屁。

  雖說那開元大帝這會兒虛弱無比,但畢竟掌控整個三山九脈國叽箨嚕�

  元神中品以下,觸之即死!

  但眼前的判官,卻說得如此自信。

  “若真是如此,小王助你,自無不可。”

  沉默良久以後,周秀方纔深吸一口氣,如此說道。

  而後,他才猛然發現,他……竟不知不覺,願屈人之下?

  還是他曾經的門客?

  反應過來以後,冷汗涔涔!

  抬頭看向判官!

  他突然脊背發冷,從這場談判的一開始,對方就一直佔據了主動權。

  從表露身份讓他驚愕開始;到後來送還啓元帝的神薹,讓他無法回絕;最後更是提出雙方一致的目標,讓他狂喜。

  一場談判中,自己的所有情緒,都在被其左右,落入下風。

  直到最後“圖窮匕見”,提出這場結盟中的主次分明。

  周秀甚至都沒有拒絕的機會。

  於是,這位仁德王對判官的映像,又多了一條——工於心計,城府極深。

  ——他當然不會曉得,判官背後,對,就那椅子後面,文聖老頭兒,宋相,兩個朝廷裏一等一玩弄權術的好手正在言傳身教呢!

  不過,無所謂了。

  只要能阻止開元大帝,拯救大夏,別說暫時聽命判官,就是讓他周秀給對方洗腳都沒問題!

  “只不過……小王和小王手裏的勢力倒是好說,但小王那師兄……”

  說到從離宮帶回來那位師兄,周秀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爲人哪兒都好,就是自視甚高,認爲大夏這一方天地窮鄉僻壤,沒什麼值得忌憚的。

  哪怕聽聞了奪天造化大陣,也表現得不過如此,直說這窮鄉僻壤的第五境和離宮的第五境,天壤之別。

  要不是周秀攔着,他怕是早就殺進皇宮去了。

  “罷了,小王親自與他說吧。”

  想到這兒,周秀擺了擺手,“來人,請秦公子!”

  聽到秦公子的時候,虞幼魚明顯愣了一愣,但無人察覺。

  不一會兒,侍者上來了,但卻沒帶別人,臉色難看。

  “殿……殿下,秦公子……秦公子出去了……”

  周秀心頭一個咯噔,“去哪兒了?”

  “不……不知曉……只有服侍他的侍女說……他要了一張去京城的地圖……”侍者瑟瑟發抖。

  周秀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

  去京城的地圖?

  他要去京城的地圖幹什麼?

  還能是喝茶聽曲兒嗎?

  ——殺皇帝唄!

第412章 遠方來客,劍開帝宮

  京城。

  雖說暗流湧動,風雨欲來,但老百姓嘛,還是那樣,柴米油鹽醬醋茶,日子一天天過。

  且看嘛繁華熱鬧的街巷上人聲鼎沸,摩肩接踵,一眼望去,數不盡的烏泱泱的人頭。

  街巷兩側,小攤小販高聲吆喝;趕集的百姓左瞧瞧右看看,貨比三家;偶爾有高頭大馬拉着華貴的馬車駛來,所過之處,大夥兒紛紛避讓;洛水之上,幾條賞花船緩緩穿行……

  但在這熙攘的人潮裏邊兒,卻行走着一個不折不扣的另類!

  且看這人二十來歲,一身古樸道袍,揹負三尺長劍,閒庭信步穿行在擁擠的人潮當中,氣質與周遭百姓格格不入,出塵非凡,好似謫仙下凡。

  一看,就不是京城本地人,而是遠方之客。

  可雖說如此,也無人在意。

  畢竟大夏京城,包容萬象,奇人異事,更是數不勝數。

  只是此時的老百姓們還不知曉,這位遠方來客要做的事兒,將……震動天下。

  那負劍青年在人羣裏遊蕩,速度不快,但路卻走得筆直,朝皇城的方向行去。

  一邊走,一邊喃喃。

  “某這師弟,何處都好,可就是太過謹慎。

  這窮鄉僻壤,能有何威脅?

  不如看一劍斬之,乾脆利落!”

  他越往前走,街上行人就愈發希少,跨過洛水,來到皇城交界處。

  兩名官兵,守在下橋處,見來人模樣,一身江湖打扮,立時擋住了去路。

  “內城重地,森嚴之所,來者何人?稟明身份!”其中一名官兵道。

  負劍青年看了他一眼,也不惱,反而和聲和氣問道,“前方可是皇城,可是皇帝居所?”

  兩名官兵一愣,這要是放在平時,不稱陛下而喊皇帝,那當是犯了不敬之罪,要打板子的。

  可先前因爲宋相的事兒,啓元帝的名聲一落千丈,朝中也有不少腹誹之聲,大夥兒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不錯,若要進內城,需有公文或身份魚牌,否則便速速退去。”兩名官兵只當沒聽到,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那可不行。”負劍青年緩緩搖頭:“某進城,有要緊事辦?”

  一名官兵眉頭一皺,剛想喝罵,卻又想到可能是某位達官貴人門客,便問:“何事?”

  負劍青年指了指背後長劍,“殺人。”

  這話一出,直接給倆官兵整愣了。

  旋即反應過來,抽出刀兵,寒光閃閃,“大膽狂徒!”

  “某師弟講,你們都是聽命於人,身不由己,所以某不願多造殺孽。”

  那負劍青年緩緩搖頭,眼皮一抬!

  剎那之間,一股恐怖鋒銳的氣息肆虐而出!

  鎮壓天地!

  兩名官兵頓時感覺,眼前這人畜無害的青年霎時間變成了好似古老的恐怖兇獸!

  恐怖兇威,浩蕩襲來!

  當即,眼珠子瞪圓,寒毛直豎,通體發冷,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等會兒吧。”

  負劍青年看向天穹,指了指那如日中天的太陽,

  “等那暮色黃昏時,當爲改朝換代日。”

  話音落下,在兩名官兵驚駭無比的目光中,閒庭信步,踏進了內城。

  兩名守城官兵用盡最後的力氣,從懷裏掏出一根爆竹,往天上一放!

  砰!

  璀璨焰火,轟然炸響!

  咚咚咚!

  嗚嗚嗚!

  一時間,整個內城,響徹戰鼓號角之聲!

  這聲音沒有太多別的含義,就一個意思。

  ——有人入侵!

  一時間,從那紅牆朱瓦的各個角落,一名名渾身盔甲,刀兵崢嶸的禁衛帝軍好似黑色洪流一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阻擋在那負劍青年身前!

  爲首將領,目露兇光,一聲令下!

  浩浩蕩蕩的軍隊便朝那負劍青年殺去!

  鐵蹄之下,大地動搖,皇城震動,刀兵嘶鳴,肅殺兇猛!

  然而面對這般恐怖攻勢,那負劍青年仍只是眼皮一抬。

  屬於第五境元神煉炁士的恐怖威壓悍然爆發!

  剎那之間,一股恐怖氣息鋪天蓋地徽至苏麄�內城,好似天威,如淵如獄!

  那一刻,無數嘶吼衝殺的士兵只感覺好似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重重壓倒在他們身上!

  轟!

  一時間,數萬訓練有素的皇城禁軍,紛紛人仰馬翻,墜落地面!

  一個個渾身顫抖,四肢癱軟,動彈不得!

  ——這無關意志堅定與否,純粹是低位者面對高位者的威嚴的本能反應。

  肌體麻木,難以動彈!

  於是萬軍從中,那負劍青年閒庭信步,瀟灑快意。

  內城走到一半兒。

  他卻突然眉頭一皺,停了下來。

  只看前方,兩波人馬從兩個方向匯聚而來!

  一邊有千人之多,一個個身穿樸素道袍,手持百般法器,渾身靈光氤氳,氣息浩蕩;另一邊則身着金色甲冑,把握鍊金刀劍,兇威赫赫!

  正是佔天司煉炁士與宋相手下的龍驤軍。

  ——在宋相址幢徽D之後,他手下的龍驤軍便被編入皇城禁軍。

  負劍青年見這般陣仗,不由嘆了口氣。

  ——他自然能看得出來,眼前來這兩波人馬都是煉炁士,開海,靈相,神薹境界……皆而有之。

  並且能夠看得出來,這些傢伙訓練有素,心智強大。

  所以他還想要像方纔那樣,不殺而屈人之兵,卻是有些困難了。

  於是,輕輕一拍。

  背後長劍,猛然出鞘!

  一聲清亮劍鳴,撕裂長空。

  且聽他言。

  “某今日,只爲刺帝而來。汝若速速退下,某便不究;若執意阻攔,某便只能……大開殺戒!”

  說罷,將那長劍,高高舉起!

  恐怖劍意,瞬間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