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416章

作者:刀慢

  除了自個兒那個愚蠢的大皇兄死在了這判官手裏以外,還有戚後的死,海外邪修的死,北境妖國的覆滅,都跟這傢伙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要不然他留在大夏的情報主管以項上人頭擔保,周秀壓根兒就不信這世上還有這種傢伙。

  “可惜,竟然沒有人曉得他身份。”

  周秀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否則要是能與他聯手,阻止那傢伙的把握,或許又大了一分。”

  雖然從這判官的一樁樁案子裏,能看出來這是個殺人如麻的屠夫,嗯……可能還有些變態。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爲人行事的目的的不壞。

  在和平年代,周秀會覺得這種人相當難纏。

  可在這個看起來平靜祥和,實際上整個大夏都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這種傢伙就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快刀。

  正當這時,一個侍者着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殿下……有人……有人找!”

  周秀眉頭皺起。

  他說的是“找”,而不是求見,便說明來人恐怕不是什麼善茬兒。

  於是,這位仁德王喝了一口涼透了的茶水,問道:“誰?”

  “一男一女,女的不認識……”那侍者急急忙忙道:“男的……男的自稱……判官……”

  說到“判官”的時候,侍者儘管在壓抑,但語氣怦然顫抖。

  顯然,這兩個字兒對於大夏的人來說,如雷貫耳。

  而周秀聽罷,卻是直接一口茶水都噴了出來!

第411章 與王談判,強強聯合

  那一刻,他甚至懷疑那判官是不是聽到了他的嘀咕?

  有那麼巧?

  瞌睡來了送枕頭?

  但無論如何,想見一個人的時候他主動出現,自然是好事兒。

  “快快有請!”

  半刻鐘後。

  春秀莊園,會客廳。

  仁德王周秀終於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判官。

  且看來者,一男一女。

  那女子一身黑沙長裙,身子婀娜窈窕,極爲惹火。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仁德王周秀,也不由在心頭讚一聲好!

  只可惜,她那臉上好似總徽肿乓粚与硽璧暮谏F氣,看不清面容,頗爲遺憾。

  在這女子身上掃了一圈以後,仁德王目光未作停留,轉身看向真正的主角兒。

  判官。

  如那畫像上所畫一般,他的妝束極爲顯眼,一身黑白戲袍,一張判官臉譜,一身裝扮裁剪得極爲貼身,說是衣裳,卻更像是從血肉裏長出來的一樣。

  渾身上下,氣息完全收斂在那一身黑白戲袍裏,一閉上眼睛,便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氣息,好似真如那傳說中的鬼魂一般。

  “殿下,那怪病可治好了?”判官首先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周秀一愣。

  他得病那事兒,知曉的人不少。

  但大都都看得出來,不過是託辭罷了,這判官不可能當真了吧?

  不過這種時候,周秀也顧不得這事兒了,只敷衍道:“勞煩閣下擔憂,已經痊癒。”

  “那就好,看來那批藥材,我是沒有送錯。”判官微微點頭,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但那一刻,周秀卻是渾身一震!

  藥材?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久遠的身影。

  那時他剛到幽州,正在進行出海的準備。

  而做戲作全套,既然是因病退出奪嫡之爭,那自然要服用藥品的。

  所以他順手讓人從京城送了一批價值不菲的藥材到幽州來。

  只不過自個兒那一根筋兒的大皇兄不曉得其中玄虛,傻乎乎地派出人來攔截藥材。

  後來被一名俠義之士撞見,斬了大皇子的人,又以紙人傀儡之術,給他把藥材送到了幽州。

  雖說這藥材對周秀本身沒有用處,但他卻也對那俠義之士相當欽佩,聽聞對方要前往那水深火熱的京城以後,勸阻無果,便索性贈與對方自個兒的門客令牌,方便對方在京城行事。

  這事兒吧,周秀實際上已經快忘得差不多了。

  反正他門客無數,遍佈天下,一個個去記,太過傷神。

  等眼前這判官一提起,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整個人噌一下站起來,怔怔地盯着判官,兩隻眼睛瞪得滾圓,相當失態!

  “你……你是那時幽州……送藥之人!”

  “殿下,許久不見。”判官緩緩點頭。

  那一瞬間,周秀只感覺腦子裏邊兒轟隆一聲,愣在當場!

  饒是以他強大的心智,也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從回到大夏開始,他就聽聞那判官的恐怖兇名!

  甚至哪怕幽州這種窮鄉僻壤,從來沒有見過判官本人,都將其傳得神乎其神!

  周秀偶爾也想過,這判官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奇人兒。

  可他想不到。

  他的印象裏,大夏沒有這種人纔對。

  但誰能料到,那可止小兒夜哭的判官,竟……是他的門客?!

  “多謝殿下給的身份,我在京城過得不錯。”且聽那判官繼續開口。

  到了這時,周秀只剩苦笑了。

  ——以對方的本事兒,想要在京城好好活下去,那可太容易了。

  “閣下言重,言重了。”

  周秀深吸一口氣,“想不到堂堂判官,竟是小王門客,世間之緣,果然妙不可言。

  既然如此,正好有一件事兒,小王要與閣下商量一番。”

  餘琛點點頭,“我找殿下,也是有事。”

  “那閣下請講。”周秀做了個請的手勢。

  餘琛也不賣關子,開門見山,“我想借殿下和殿下帶回來的海外仙師的力量。”

  周秀眉頭一挑,“閣下要作甚?”

  “殺人?”

  “殺誰?”

  “皇帝。”

  那一刻,周秀一怔。

  就聽判官繼續道:“不是殿下的父皇,而是那已腐化了的大夏開國大帝——開元。”

  話音落下,整個房裏,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周秀,是徹底驚了。

  望着判官,整個人都是懵的。

  開元大帝?

  他怎麼曉得開元帝的事兒?

  他怎麼曉得如今的皇位上是那位千古一帝?

  還要……殺了他?

  這簡直太……好了啊!

  深吸一口氣以後,周秀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盯着餘琛:“閣下,還知曉多少?”

  “殿下所知,便是我所知。”判官開口道,然後手腕兒一翻,取出一枚血淋淋的神薹來,

  “再次見面,我送殿下一份厚禮,此物乃是我屠戮一無惡不作的靈傭團後尋得,正好物歸原主。”

  周秀的眼珠子猛然瞪圓!

  ——神薹!啓元帝的神薹!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先前,從海外回來以後。

  他留下的情報組織告訴他,朱萬田一家慘遭靈傭滅門,長生棺不知所蹤。

  ——爹不見了!

  周秀心頭雖急,但卻分得清輕重緩急,知曉這會兒最重要的是對抗開元帝,真沒功夫糾結他爹的神薹到底在哪兒。

  可未曾想到,這啓元帝的神薹最後兜兜轉轉,竟落在了判官手裏!

  “怪不得……怪不得閣下知曉諸般真相……”

  周秀喃喃自語。

  他接過神薹,深深向餘琛躬身一禮:“周秀,多謝閣下!”

  然後,珍而重之,將啓元帝的神薹收下。

  命人送下去妥善保存以後,周秀方纔看向判官:“實不相瞞,小王想要拜託閣下之事,也是要阻止那開元大帝,當不侄稀�

  小王相信,儘管那開元大帝掌控三山九脈國叽箨嚕虚w下相助,加之小王師兄,定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說罷,他端起一杯茶,敬上!

  只是,面對激情澎湃的周秀,判官卻緩緩搖頭。

  他取出一枚門客令牌,放在桌上,推過來。

  周秀愣住。

  判官拿着他的門客令牌,便說明和他是同一陣營,但這會兒將門客令牌還回來,其意自明。

  他不再侍奉仁德王了。

  ——雖然他也沒侍奉過就是了。

  可明明……雙方的目的是一樣的啊?敵人也是一樣的啊?

  “這是爲何?”周秀不解。

  且看判官站起身來,看向周秀:“殿下,不是我助你,是你們助我——在弒殺開元這件事上,我要殿下和殿下所有的力量,都聽我號令。”

  周秀眉頭一皺,“小王想問一句——爲什麼?”

  但其實他想問的是,憑什麼。

  “因爲殿下殺不死戚後,我殺了。

  因爲殿下殺不死海外邪修,我殺了。

  因爲殿下滅不了七脈妖軍,我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