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他們聽命的,是啓元帝。
因爲他們真正的職責,是維護和檢查三山九脈。
或者說,是日常護理那三山九脈國叽箨嚨闹袠锌刂品俊�
毫無疑問,地勘院的所有人,都是一等一的陣法大師。
特別是眼前的單虞,更是在陣法一道上登峯造極,天下之陣,只過一眼,便能通曉其中原理。
餘琛不通陣道,所以無法直觀看出這位到底多牛逼,但反正當初那個把州級的國叽箨嚰y自個兒身上的江州州牧吳庸,當初在京城陣壇唯一的一敗,就是敗在這單虞手裏。
——而且是毫無疑問的慘敗,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種。
總而言之,很牛逼就是了。
言歸正傳,那麼這樣一個厲害到幾乎是國士級的人物,朝廷恨不得將其供起來的傢伙。
最後爲啥會落到一個人頭落地的下場呢?
走馬燈裏,揭曉了答案。
原來就在大半個月前。
海外邪修還沒入侵而來的時候,單虞在一次偶然的檢查中,通過三山九脈國叽箨嚨目刂浦袠校l現了問題。
——三山九脈國叽箨囇Y,出現了某種變化。
具體是什麼變化,他把自個兒關在控制室裏研究了大半個月,也沒得出結論。
——讓餘琛都感到驚悚的是,哪怕當初海外邪修入侵,全京城的人撤了出去,但這傢伙依舊待在中樞控制房裏。
他沒有因爲那恐怖的動盪波及而粉身碎骨,當真是奇蹟。
大半個月,他都在記錄三山九脈國叽箨嚨淖兓瑏K試圖尋找這種變化的源頭。
可一無所獲。
這對於一個癡迷陣法之道的人來說,簡直是無法拒絕的誘惑和挑戰。
——三山九脈國叽箨囈呀浭沁@方天地陣法之道的巔峯,什麼東西能夠改變它?又朝什麼方向改變?是什麼人觸發了這種改變?
種種疑問,讓單虞感到無比的挑戰!
放下手頭一切的事兒,就要弄個明白!
而在昨天還是前天,他抽空出來拉屎的時候,突然想起——哎呀,這事兒好像應該跟陛下說一說來着?
就書信一封,說國叽箨嚢雮�月前出問題了,送到金鑾殿上。
啓元帝一聽,直接肺都氣炸了!
他孃的!
半個月前出的問題,你這會兒給我說?
中途還操着大陣和海外邪修打了一場!
毫無疑問,這是嚴重到極點的翫忽職守。
盛怒之下,單虞直接被啓元帝下令斬首!
那時候,朝廷上無數文武爲其求情,說纔不可多得,望陛下三思。
結果大夥兒都快把氣氛推到最高處了,啓元帝讓單虞自己說話,這廝竟然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了一句,“啊?我爲啥穿着囚服?”
直接給啓元帝氣得差點兒背過去。
立刻讓人把單虞拉下去,砍了腦袋。
單虞無親無故,爲人也是淡薄,沒什麼情感,非要說得話,就是對陣之一道有着不可理解的癡迷。
按理來說,這種人應當不會留下遺願纔對。
可就是因爲他死前,還是沒搞懂那三山九脈國叽箨嚲烤钩隽耸颤N問題。
死不瞑目。
先前問餘琛那句“先生可能解惑”,就是他的遺願。
到死,他都想弄清楚三山九脈國叽箨嚲烤钩隽耸颤N問題。
哦,甚至有可能,當然只是一種可能,這廝這會兒恐怕都不曉得自個兒已經死了。
走馬燈看罷,度人經金光大放,幾行煙燻灰字浮現。
【五品靈願】
【難解之惑】
【時限∶無】
【事畢有賞】
看着這幾行煙燻灰字,餘琛眉頭久久無言,良久才只能感嘆一聲。
——果然不愧是能在陣法之道把吳庸吊打的男人,合着這輩子出了陣法之道,啥也不關心,生死亦如是。
感嘆罷,餘琛眉頭又微微皺起來,別的不說,就那三山九脈國叽箨嚦鰡栴}這件事,就足以讓人心顫了。
畢竟那可是大夏整個人道國叩膮R聚。
可惜,這會兒餘琛也沒法兒得知。
——畢竟三山九脈國叽箨囘@種大夏的根基,啓元帝怎麼可能拿給餘琛看?
那廝甚至連奪天造化陣圖都不願意防守呢!
他只能告訴單虞,倘若自個兒知曉了究竟是什麼讓奪天造化大陣產生了變化,立刻來告訴他。
隨後,便離開了陰曹地府,回到了不歸陵上。
可還沒等他從這事兒裏緩過神來呢,虞幼魚一臉八卦地就從山底下跑上來了。
——白天餘琛反殺她一波以後,這姑娘就下山去了,聽說是在準備收集靈材,準備前往無歸禁海找回她的腦袋和頭顱。
她一臉神祕兮兮地看着餘琛,“你猜妾身在山下聽到了什麼消息?”
餘琛翻了個白眼,準備回房睡覺。
果然,虞幼魚見沒關子可賣,一五一十就全都說了。
——她在那專門售賣超凡之物的鬼市上聽到消息,說是那表面上遠赴海外尋醫求藥但實際上不曉得去幹什麼的仁德王,回來了。
這原本是一件好事兒,對於大夏來說,有了一位賢明的太子人選;對於餘琛而言,諸多疑惑也得以解惑。
但誰都想不到,這仁德王剛一回來,還沒落地呢,就被三位神薹煉炁士刺殺!
而這場刺殺的結果,也出乎意料。
聽說仁德王從海外帶回來一個道袍青年,一劍就斬了三位神薹煉炁士!
“據那些煉炁士的描述,從那被仁德王帶回來的道袍青年的裝束和招式來看,妾身大抵知曉他是什麼跟腳了。”
虞幼魚開口道:“——聖地離宮,與妾身所在的閻魔聖地同爲聖地級的龐然大物,也不知那仁德王周秀怎麼和他們搭上關係的。
那羣劍道煉炁士可是出了名的執拗,一個個倔得跟牛一樣。”
虞幼魚咬牙切齒,顯然是在她口中的“離宮”喫過虧了。
不過這事兒,卻讓餘琛想起來京城市井之間流傳的一個傳說。
說是當初仁德王降生時,天地異象,甚至引來海外仙家,要收其爲徒,引上仙路。
最後卻不曉得咋回事兒,不了了之,七皇子也沒跟着去,就一直在皇宮裏長大。
但具體真假,無人可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既然仁德王已經回來了。
那麼很多疑問,就可以得到解答了。
——比如,他當初說的京城的“病”,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那枚被金蟲寄生的神祕神薹,又究竟是誰的?
第405章 奪心之蠱,撥亂反正
仁德王的迴歸,讓餘琛心情稍好。
而聽虞幼魚講,仁德王回到幽州以後,便馬不停蹄帶着人回京城了。
要不了幾天,應當就能抵京。
到時候,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那燥熱難耐的夜暑,好似都變得清涼了一些。
可就在餘琛準備洗洗睡會兒的時候。
咚!
咚!
咚!
幾聲沉重的恐怖鐘鳴,浩蕩響起!
他一驚,轉頭望去。
就看見那皇宮的方向,天鍾震鳴!
與此同時,那死寂巍峨,好似黑暗中蟄伏的恐怖巨獸的皇宮,驟然升騰起茫茫金色霧氣,金光大放!
將整個京城都映照得宛如白晝!
餘琛愣了。
這是咋了?
那鐘聲,他是知曉的,就是大夏朝廷的天鍾。
上次響起還是海外邪修鼓動七脈妖尊進攻大夏的時候。
而那黃金色的霧氣和茫茫金光,更是一點兒都不陌生。
——不就是那三山九脈國叽箨囘轉時候的動靜嗎?
咋?
啓元帝這是開陣開嗨了,有事沒事打開大陣來玩兒是吧?
.
.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一個時辰前。
皇宮。
一輛灰黑色的肅穆馬車,從內城的相府一路奔行,最後在皇宮面前停下。
而皇宮的禁衛,對於這輛看起來寒酸得很的馬車,也早已認識,他們知曉這是宋相的座駕,所以當然沒不識趣地上前盤查。
馬車停靠在皇宮前,宋相一臉嚴肅,從馬車上走下來,直奔皇宮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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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相一路走,前方就有急匆匆的小太監前往通報。
很快,宋相就如願以償在御書房裏見到了啓元帝。
後者看起來還沒睡,坐在書桌後面,挑燈夜燭。
“陛下。”宋相一進門,就跪地行禮。
“宋卿,起來說話吧。”啓元帝抬起頭來,揉了揉太陽穴,一副相當疲憊的模樣。
宋相也不客氣,站起身來。
“讓朕猜一猜,你深夜進宮,是想告訴朕,那判官大抵不願意現身一見吧?”啓元帝抬起頭,威嚴的臉上好似早就猜到了宋相來意。
“陛下料事如神。”宋相不鹹不淡來了句,取出那封餘琛的回信,雙手呈上。
啓元帝接過信,打眼一看,便將信放在桌上,“既然他不願現身,那便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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