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但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有更多想法,只能竭盡全力,一掌又一掌拍出,拼命搏殺!
無數佛掌以後,頂着滿身金光的餘琛,已經來到那不動明王金身面前,伸出手指一點。
和那巍峨無比的百丈金身相比,他渺小得就像是一頭螞蟻。
但就是這一指。
轟隆隆!
石破天驚!
恐怖的轟鳴聲震盪天地!
好似有無法想象的可怕巨力,一瞬間在那指頭尖爆發,全部傾注在那不動明王金身之上!
於是,炸碎!
巍峨的不動明王,在一指之下,轟然炸碎!
其中的鐵佛,臉色猛然一白,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被恐怖的餘力硬生生打出那炸碎的明王金身,狠狠砸在鐵劍山上…
轟隆隆!
巍峨鐵劍山,轟然坍塌!
一時間,鐵佛只感覺好似被一枚龐大的隕石撞上,渾身筋骨盡斷,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若是一般煉炁士,到了這一步怕是已經昏死過去。
但鐵佛不愧是在血海中一路殺過來的老油條,強提命炁,壓下傷勢,睜開眼睛。
然後他看到的就是,那人,已在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望着他。
鐵佛咬緊牙關,最後一點兒命炁化作一道紫芒激射而出!
但對方僅是彈指一揮。
叮!
紫色佛光炸碎!
他鐵佛便精疲力竭,身負重傷,再也無力迴天。
——敗了。
“咳……咳咳……”
他咳出大口鮮血,臉色灰白,眼眶發黑,只剩嘆息:“就要死了嗎……還沒殺夠啊……還有更多生命……想要掠奪……更多花……要摘……”
他伸出手,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第一次殺人的自己,露出地那種激動,興奮,癡迷的模樣。
一生走馬燈,跑起來。
但耳邊響起的一句話,突兀地把他拉回了現實。
“死?”
“你想得太簡單了。”
然後,鐵佛只感覺天旋地轉。
無盡的黑暗,徽至怂�
他感覺,自己在墜落。
向比地底還要深遠的地方墜落。
墜入黑暗,墜入……地獄。
第365章 長生寶棺,棺中之物
好似沼澤一般沉悶的黑暗裏,鐵佛不知曉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但很明顯,不妙。
從那年輕人最後殘酷的表情來看,這一定是要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
於是,他掙扎。
他奮力掙扎,拼了命也要逃出去。
可那一瞬間,一雙手出現在腳下。
他低頭一看。
就看見一雙黑黝黝的眼眶,溢滿鮮血!
那張沒了鼻子,舌頭,耳朵的面龐,他再熟悉不過了,不正是前幾天晚上才被他折磨至死的朱家家主朱萬田麼?
對方那扭曲的雙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就好似鐵鑄一般,無法掙脫。
緊接着,無數雙手從那黑暗裏伸出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也浮現!
一個個的,竟都是曾經死在他手中的亡魂!
一雙雙手,攀附上來,將鐵佛整個人都淹沒,硬生生拽進了無盡的黑暗深淵裏。
現實世界。
鐵佛癱軟在地上,還有呼吸,但一雙眼睛,空洞無神。
就好似魂魄已經去了別處。
這時候,方纔傳來餘琛喃喃的聲音。
“——嫁夢。”
“好好享受吧。”
說罷,他扔下半死不活的鐵佛,在這鐵劍洞天裏一個個房間開始搜尋。
——先前他在洞天外的時候就聽說了,鐵佛陀的色準備明天將“東西”交給僱主。
也就是說,這會兒那仁德王讓朱萬田保管的“鐵棺”,應當還在這鐵佛陀的手裏。
搜到北面牆壁的最後一個房間的時候,餘琛剛一踏進門,眼睛就是一亮。
且看這個一個龐大的密室,擺滿了一枚枚陳列整齊的芥子袋,其中裝着都是鐵佛陀這些年來積累的財富和天材地寶。
而在密室中央,一尊龐大的青銅鐵棺,靜靜矗立。
——和朱萬田走馬燈裏的那枚鐵棺,一模一樣。
餘琛繞着鐵棺,觀察了一陣兒。
發現這玩意兒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好似一把把堅固的大鎖,將整個鐵棺都封鎖了起來。
想要打開,要麼將將這些陣紋一道道解開,要麼就只能暴力摧毀。
可餘琛又怕給這棺材拆了的話,恐怕會損壞其中的東西,思來想去之後,終於還是決定先帶回去再說。
於是他心念一動,打開地府之門,喚來幾名陰兵,扛着就走。
也正當這時,密室外邊,大堂裏。
一聲歇斯底里的淒厲慘叫響起,無比刺耳。
餘琛走出去一看,就見那鐵佛已經從嫁夢神通中醒過來了。
一雙眼瞳裏,充斥着恐懼和絕望,還有無盡的混亂。
——崩潰了。
在嫁夢神通中,親身體驗了所謂的“地獄”以後,這位殺人爲樂的靈傭團首,精神早已崩潰。
他拖着重傷的身體在地上蠕動着,像一隻悲慘的鼻涕蟲,無意識地蠕動到餘琛這邊,嘴裏不住發出喃喃。
“殺我……殺了我……結束……結束所有……殺了我……”
再也沒有了先前那副桀驁的模樣,聲音中透着無比的乞求。
就像一個討飯的乞丐那樣。
餘琛低下頭,看着他,取出問心鏡,一問。
在嫁夢的地獄中經受了無數折磨的鐵佛,甚至沒有絲毫抵抗,就將所知曉的一切,全盤托出。
原來對於朱萬田保管的屬於仁德王的鐵棺,鐵佛也不知曉裏邊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甚至在拿到這玩意兒前,他壓根兒就不曉得這是個棺材。
只是僱主的要求之下,他就那樣去做了。
——當然,那僱主並沒有要求他一定要殺死朱家所有人,只說不能把事情鬧大。
鐵佛一想,這還不簡單?
把人都弄死,找倆替罪羊一頂,不就結了?
他也的確是那樣做的。
而一切結束以後,特別是那倆替罪羊被凌遲處死以後,他才準備按照約定,等風波平息後,將鐵棺交給他的僱主。
而他的僱主的身份嘛,鐵佛陀也只有鐵佛一個人曉得。
——如先前那幾個鐵佛團的煉炁士猜測的那樣。
那僱主的確是朝廷裏的人。
但卻不是什麼大官。
而是……一位皇子。
——八皇子,周助。
那一瞬間,餘琛愣了愣,撓了撓頭。
顯然沒想到,會是他。
從文聖老頭兒的走馬燈的記憶來看,八皇子周助,仁德王胞弟,啓元帝第八子,平日裏存在感極低……就跟沒有差不了太多。
倘若是仁德王乃是不世天才,那八皇子周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鹹魚。
不僅是因爲天賦,更是因爲……先天缺陷。
仁德王是裝病,撤出了奪嫡之爭,而八皇子周助是一開始就沒有資格繼承大統。
因爲他……已經癱瘓了十多年了。
終日只能在牀上度過。
甚至先前連那狡詐多疑的大皇子,都沒考慮過八皇子周助會成爲他的阻礙。
但就是這麼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皇子,究竟是哪兒來的渠道知曉仁德王留下的鐵棺,並圖而种模�
餘琛眉頭皺起,也想不通。
但看了看天色,順手一劍斬了鐵佛的腦袋以後,帶着鐵棺和密庫的天材地寶以及靈銖,回了。
天光大亮。
日出東方。
餘琛走後不久,悠悠白雲上,兩名身穿道袍的煉炁士御劍飛過。
看那模樣應當是兩名附近道觀的道人。
而路過鐵劍山的時候,倆人都下意識繞路走開了。
生怕招惹到那羣瘋子,橫遭不測。
可就在經過鐵劍山那片地界兒的時候,其中一名道人無意間一瞥。
突然就看見那鐵劍山……好像塌了?
沒看清,再看看。
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嘿!
不是沒睡醒!
是鐵劍山……真塌了!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