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366章

作者:刀慢

  但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有更多想法,只能竭盡全力,一掌又一掌拍出,拼命搏殺!

  無數佛掌以後,頂着滿身金光的餘琛,已經來到那不動明王金身面前,伸出手指一點。

  和那巍峨無比的百丈金身相比,他渺小得就像是一頭螞蟻。

  但就是這一指。

  轟隆隆!

  石破天驚!

  恐怖的轟鳴聲震盪天地!

  好似有無法想象的可怕巨力,一瞬間在那指頭尖爆發,全部傾注在那不動明王金身之上!

  於是,炸碎!

  巍峨的不動明王,在一指之下,轟然炸碎!

  其中的鐵佛,臉色猛然一白,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被恐怖的餘力硬生生打出那炸碎的明王金身,狠狠砸在鐵劍山上…

  轟隆隆!

  巍峨鐵劍山,轟然坍塌!

  一時間,鐵佛只感覺好似被一枚龐大的隕石撞上,渾身筋骨盡斷,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若是一般煉炁士,到了這一步怕是已經昏死過去。

  但鐵佛不愧是在血海中一路殺過來的老油條,強提命炁,壓下傷勢,睜開眼睛。

  然後他看到的就是,那人,已在身前。

  他居高臨下地望着他。

  鐵佛咬緊牙關,最後一點兒命炁化作一道紫芒激射而出!

  但對方僅是彈指一揮。

  叮!

  紫色佛光炸碎!

  他鐵佛便精疲力竭,身負重傷,再也無力迴天。

  ——敗了。

  “咳……咳咳……”

  他咳出大口鮮血,臉色灰白,眼眶發黑,只剩嘆息:“就要死了嗎……還沒殺夠啊……還有更多生命……想要掠奪……更多花……要摘……”

  他伸出手,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第一次殺人的自己,露出地那種激動,興奮,癡迷的模樣。

  一生走馬燈,跑起來。

  但耳邊響起的一句話,突兀地把他拉回了現實。

  “死?”

  “你想得太簡單了。”

  然後,鐵佛只感覺天旋地轉。

  無盡的黑暗,徽至怂�

  他感覺,自己在墜落。

  向比地底還要深遠的地方墜落。

  墜入黑暗,墜入……地獄。

第365章 長生寶棺,棺中之物

  好似沼澤一般沉悶的黑暗裏,鐵佛不知曉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但很明顯,不妙。

  從那年輕人最後殘酷的表情來看,這一定是要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

  於是,他掙扎。

  他奮力掙扎,拼了命也要逃出去。

  可那一瞬間,一雙手出現在腳下。

  他低頭一看。

  就看見一雙黑黝黝的眼眶,溢滿鮮血!

  那張沒了鼻子,舌頭,耳朵的面龐,他再熟悉不過了,不正是前幾天晚上才被他折磨至死的朱家家主朱萬田麼?

  對方那扭曲的雙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就好似鐵鑄一般,無法掙脫。

  緊接着,無數雙手從那黑暗裏伸出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也浮現!

  一個個的,竟都是曾經死在他手中的亡魂!

  一雙雙手,攀附上來,將鐵佛整個人都淹沒,硬生生拽進了無盡的黑暗深淵裏。

  現實世界。

  鐵佛癱軟在地上,還有呼吸,但一雙眼睛,空洞無神。

  就好似魂魄已經去了別處。

  這時候,方纔傳來餘琛喃喃的聲音。

  “——嫁夢。”

  “好好享受吧。”

  說罷,他扔下半死不活的鐵佛,在這鐵劍洞天裏一個個房間開始搜尋。

  ——先前他在洞天外的時候就聽說了,鐵佛陀的色準備明天將“東西”交給僱主。

  也就是說,這會兒那仁德王讓朱萬田保管的“鐵棺”,應當還在這鐵佛陀的手裏。

  搜到北面牆壁的最後一個房間的時候,餘琛剛一踏進門,眼睛就是一亮。

  且看這個一個龐大的密室,擺滿了一枚枚陳列整齊的芥子袋,其中裝着都是鐵佛陀這些年來積累的財富和天材地寶。

  而在密室中央,一尊龐大的青銅鐵棺,靜靜矗立。

  ——和朱萬田走馬燈裏的那枚鐵棺,一模一樣。

  餘琛繞着鐵棺,觀察了一陣兒。

  發現這玩意兒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好似一把把堅固的大鎖,將整個鐵棺都封鎖了起來。

  想要打開,要麼將將這些陣紋一道道解開,要麼就只能暴力摧毀。

  可餘琛又怕給這棺材拆了的話,恐怕會損壞其中的東西,思來想去之後,終於還是決定先帶回去再說。

  於是他心念一動,打開地府之門,喚來幾名陰兵,扛着就走。

  也正當這時,密室外邊,大堂裏。

  一聲歇斯底里的淒厲慘叫響起,無比刺耳。

  餘琛走出去一看,就見那鐵佛已經從嫁夢神通中醒過來了。

  一雙眼瞳裏,充斥着恐懼和絕望,還有無盡的混亂。

  ——崩潰了。

  在嫁夢神通中,親身體驗了所謂的“地獄”以後,這位殺人爲樂的靈傭團首,精神早已崩潰。

  他拖着重傷的身體在地上蠕動着,像一隻悲慘的鼻涕蟲,無意識地蠕動到餘琛這邊,嘴裏不住發出喃喃。

  “殺我……殺了我……結束……結束所有……殺了我……”

  再也沒有了先前那副桀驁的模樣,聲音中透着無比的乞求。

  就像一個討飯的乞丐那樣。

  餘琛低下頭,看着他,取出問心鏡,一問。

  在嫁夢的地獄中經受了無數折磨的鐵佛,甚至沒有絲毫抵抗,就將所知曉的一切,全盤托出。

  原來對於朱萬田保管的屬於仁德王的鐵棺,鐵佛也不知曉裏邊兒到底是什麼東西。

  甚至在拿到這玩意兒前,他壓根兒就不曉得這是個棺材。

  只是僱主的要求之下,他就那樣去做了。

  ——當然,那僱主並沒有要求他一定要殺死朱家所有人,只說不能把事情鬧大。

  鐵佛一想,這還不簡單?

  把人都弄死,找倆替罪羊一頂,不就結了?

  他也的確是那樣做的。

  而一切結束以後,特別是那倆替罪羊被凌遲處死以後,他才準備按照約定,等風波平息後,將鐵棺交給他的僱主。

  而他的僱主的身份嘛,鐵佛陀也只有鐵佛一個人曉得。

  ——如先前那幾個鐵佛團的煉炁士猜測的那樣。

  那僱主的確是朝廷裏的人。

  但卻不是什麼大官。

  而是……一位皇子。

  ——八皇子,周助。

  那一瞬間,餘琛愣了愣,撓了撓頭。

  顯然沒想到,會是他。

  從文聖老頭兒的走馬燈的記憶來看,八皇子周助,仁德王胞弟,啓元帝第八子,平日裏存在感極低……就跟沒有差不了太多。

  倘若是仁德王乃是不世天才,那八皇子周助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鹹魚。

  不僅是因爲天賦,更是因爲……先天缺陷。

  仁德王是裝病,撤出了奪嫡之爭,而八皇子周助是一開始就沒有資格繼承大統。

  因爲他……已經癱瘓了十多年了。

  終日只能在牀上度過。

  甚至先前連那狡詐多疑的大皇子,都沒考慮過八皇子周助會成爲他的阻礙。

  但就是這麼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皇子,究竟是哪兒來的渠道知曉仁德王留下的鐵棺,並圖而种模�

  餘琛眉頭皺起,也想不通。

  但看了看天色,順手一劍斬了鐵佛的腦袋以後,帶着鐵棺和密庫的天材地寶以及靈銖,回了。

  天光大亮。

  日出東方。

  餘琛走後不久,悠悠白雲上,兩名身穿道袍的煉炁士御劍飛過。

  看那模樣應當是兩名附近道觀的道人。

  而路過鐵劍山的時候,倆人都下意識繞路走開了。

  生怕招惹到那羣瘋子,橫遭不測。

  可就在經過鐵劍山那片地界兒的時候,其中一名道人無意間一瞥。

  突然就看見那鐵劍山……好像塌了?

  沒看清,再看看。

  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嘿!

  不是沒睡醒!

  是鐵劍山……真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