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看到這兒,餘琛才恍然大悟!
也不覺得這人能看破掩天避世大陣有什麼問題了。
因爲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宋相的學生賀子秋。
那個看破了森羅鬼臉僞裝的赤子之心,金睛火眼的奇異少年。
他能看破掩天避世陣的端倪,不足爲奇。
見了他,餘琛心頭一動,將手裏聖璽一扔,“讓你老師看好它,別再被盜了!”
說罷,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消失不見。
那漆黑的屋子裏,只剩下了一臉茫然的賀子秋,與渾身都被那可怕的蠱毒侵蝕得哇哇大叫的子貴大儒。
賀子秋撓了撓頭,取出一枚信號箭,往天上一放!
咻!
砰!
煙火炸響!
幾個呼吸後,隨着一道更加恐怖的氣息降臨,宋相的身影,從天而降!
望着賀子秋手裏的鐵箱子,他眉頭一挑。
——聖璽!
第320章 月下血蟬,地下洞天
賀子秋也是懵的啊!
先前他和宋相根據已知的線索,推導出兩個結論。
第一,因爲京城在子季大儒死後,立刻佈下天羅地網,而聖璽既沒法裝進芥子袋,也難以被掩蓋氣息,所以它應當還在稷下書院。
第二,殺死子季大儒的,應當就是稷下書院的人,並且深得子季大儒信任,極有可能就是他的幾位師兄。
明悟了這兩點以後,宋相的人的行動起來。
但是爲了不打草驚蛇,宋相本身並沒有來到稷下書院,而是派遣賀子秋和他手下的煉炁士組成的組織“龍驤”,潛入稷下監視那幾個大儒和無數門生。
一開始吧,倒是沒什麼問題,風平浪靜。
賀子秋也就在稷下閒逛。
畢竟他以前也在稷下讀過書,這會兒故地重遊,少年心性,肯定有些感慨。
但就在路過那子貴大儒的宅邸前的時候,他發現了異常。
——儘管看起來風平浪靜,但賀子秋卻透過那虛假的表象,看到了一絲不對勁兒。
不得不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少年意氣,說幹就幹,他直接奔行而去,砰一聲踹開大門。
就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和在遠處看到的風平浪靜不同的是,在這沉沉的黑暗裏,他看到牆壁上釘死了一個血肉模糊,不斷怒吼掙扎的身影。
而在那身影前方,是前些日子那兇名赫赫的判官!
第一眼!
雖然賀子秋是第一眼看到“判官”本人,雖然他無法看破對方的真實面容,但他卻莫名地看出來了,這個傢伙,就是當初在梨春樓搭訕自己的那個年輕人!
原來是他!
而再看那被釘死在牆壁上的身影,賀子秋更是瞳孔猛縮!
——子貴大儒!
稷下書院一代大儒!神薹圓滿的文道煉炁士!
這會兒竟然像條死狗一樣被釘死在牆上!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
那判官突然拋給他一個鐵箱子,打開一來,竟是那丟失的聖璽!
而也正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那判官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賀子秋人都傻了。
——這啥情況啊?
很明顯的,從眼前一幕來看,就是判官殺了子貴大儒,而聖璽也在他手裏,足以讓人猜測他就是那盜走聖璽,殺害大儒的兇手!
但讓賀子秋搞不明白的是,在他眼裏,那個傢伙應當不是這種亂殺無辜的人。
而且倘若他是兇手,爲何沒對自個兒動手,還將聖璽扔了出來?
賀子秋想不明白。
只能發射信號箭,喊來了老師。
然後看向這屋子裏唯一的活口,子貴大儒。
而這個時候,子貴大儒也發現了賀子秋和宋相。
心頭頓時燃起生的希望,趕忙開口喊道:“救命!丞相大人救命啊!那十惡不赦的判官殺了子季,奪了聖璽,又想殺老夫!”
倒打一耙!
雖然子貴大儒不曉得爲啥宋相突然就闖了進來,但眼前的場景,一百個人看了都會覺得判官纔是兇手。
當然得好好利用一下啦!
但就在宋相皺着眉頭,想要先將子貴大儒放下來的時候。
子貴大儒看到,那個十五六歲的小兔崽子眼裏刀光,突然拉住了宋相的袖子,搖頭。
“——你說謊。”
子貴大儒:“……?”
那一刻,他也不曉得自個兒到底哪兒暴露了。
總之宋相好似非常相信那小兔崽子的話,立刻停下了動作,看着他。
那一刻,子貴大儒心頭一沉!
他明白,完了。
.
.
同一時間。
就在宋相開始審問子貴大儒的時候。
餘琛已經萊駕馭九幽鬼輦,飛上了天,朝着子貴大儒和那月下蟬的約定地點而去。
他倒要看看,這些戚後留下的餘孽,究竟想幹個什麼。
——而且他們擁有那閻魔聖地叛徒的手段,虞幼魚也想搞清楚他們究竟掌握了多少。
至於那稷下的聖璽,交給賀子秋,餘琛也放心。
反正賀子秋在的地方,宋相也不會遠。
而本身子季大儒的遺願,就是幫大夏找回聖璽,這會兒聖璽落在了宋相手裏,遺願也算是完成了去。
金光大放之間,塵緣事了,他對着餘琛深深一躬後,釋然地踏進了度人經裏。
“真想看看他見到李寰那老頭兒的時候會是個什麼表情。”虞幼魚雙親托腮,咂了咂嘴。
餘琛也是一笑,先前爲了奪回聖璽,來去都匆忙,子季還不曉得他老師就在陰曹地府等着他呢!
到時候真見了面,恐怕得嚇一大跳吧?
一樁事兒了,九幽鬼輦向西疾馳,不久便來到子貴大儒和月下血蟬約定的那荒廢寺廟。
夜色之下,月光照耀。
山林之間,一座佔地龐大的寺廟映入眼簾,殘檐斷壁,梁倒柱塌,原本金紅色的寺廟在時光的摧殘下只剩下一地棕黃的廢墟,斷了頭的佛像上也爬滿了綠色的植被,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樣。
說這原本吧,大夏是有佛寺的,但並非話本故事裏那些神通廣大的聖僧居所,多是喫齋唸經,收收香火錢的地兒。
可幾十年前,還在妖佛入侵,被先帝斬了以後,牽連了整個大夏的佛寺。
自此以後,朝廷一聲令下,所有佛寺盡數荒廢,也就成了一處處破舊的荒廟。
剛開始那幾年,還有些發偏門兒財的傢伙,翻山越嶺在這些佛寺之間尋找寶貝。
但幾十年過去,能被搜刮的都已經被搜刮乾淨了,這些佛寺就再也無人問津。
這處佛寺,便名爲紅光寺,幾十年前也是香火鼎盛,僧人成千,這會兒卻物是人非,只剩淒涼。
但駕馭着九幽鬼輦從天而降的時候,餘琛卻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紅光寺地處深山老林,又因爲當初的滅佛,導致方圓百里都沒什麼人煙,可以說是個鳥不拉屎的地兒。
但偏偏,餘琛卻從天上看到了山間,一條條陳舊的、錯亂的車轍印子。
這是隻有長期馬車的通行才能完成的痕跡,就像大夏的那些官道一樣。
“看來這紅光寺不只是個接頭點,更有可能……是那月下蟬的一處據點?”虞幼魚做出合理推測。
“下去看看就曉得了。”餘琛深吸了一口氣,容貌開始變幻。
眨眼之間,便化作那子貴大儒的模樣,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走。”
說了一聲後,他直接從九幽鬼輦上一躍而下,落在紅光寺的廢墟山。
走進佛堂。
巍峨的佛像早已坍塌,刻滿佛經的上次也凋零破碎,數不清的綠色藤蔓將最大的佛堂填滿,給人一種腐朽與破敗的感覺。
而也正當餘琛落地的時候,一股濃郁的被窺視的感覺,從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升起。
就好像在這天地之間,有一雙雙無形的眼睛盯着自己一樣。
“稷下子貴,如約而來。”
他心頭門兒清,這窺視的,多半就是那些月下蟬的人,於是頂着子貴大儒的身份,朗聲開口。
幾個呼吸後,那種被窺視感覺散去。
——看來對方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然後,餘琛只感覺腳下的大地震動起來。
轟隆隆!
沉悶的石頭的摩擦聲響起,那些原本將整個地面都覆蓋的藤蔓好似有了生命力一般,緩緩讓開。
緊接着,大地像是鐘盤一般旋轉起來,塵埃漫天!
最後,露出一個通往底下的漫長階梯,
其中黝黑,難以見底,好似深淵。
“子貴大儒,請。”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甬道里傳來,緊接着一道傳墨黑色緊身軟甲的身影走出來,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餘琛看了他一眼,天眼一開。
轟!
血紅的血氣,鋪天蓋地。
——殺生不少。
但也也默不作聲,跟着身影走進甬道。
轟隆隆。
餘琛頭頂的地板再響,逆向咿D,將佛堂的地面重新封鎖,那些藤蔓也纏繞上來。
待塵埃落定以後,又變回了那座破落的荒廢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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