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突破了神薹境的他展開的掩天避世陣,已經不是什麼一般的存在能夠發現的了。
最次,也要第四境纔行。
而這會兒,國師閉關,宋相遠在城外。
餘琛和虞幼魚便毫無阻礙地進入了這皇城之內。
冷宮前。
倆人望着底下黑壓壓的御林鐵衛,眉頭緊皺。
虞幼魚嘖了一聲:“怕是你們大夏的皇帝老兒自己都沒這陣仗的護衛吧?你要說這裏邊兒不是冷宮,而是他們皇室祖祠妾身都信。”
餘琛也是眉頭皺起。
杖唬辛酥苄◆~欲帶齊安公主出逃的前車之鑑,啓元帝加強看管的確是合情合理。
但問題是,這也太森嚴了吧?
一個妃子,一個公主,有那麼大必要麼?
還是說,齊安公主的存在對於啓元帝來說,有着某種更加重要的意義?
而一個凡人公主,還能對她的生父有什麼意義呢?
餘琛想來想去啊,只想到了一樣東西。
——道靈根。
那被上蒼都妒忌的可怕靈根,方纔有可能值得啓元帝這般重視!
“你在想什麼?”虞幼魚抬頭,問他。
“虞姑娘先前猜測的是——啓元帝不明白道靈根的神妙之處,又被齊安公主的預言能力所嚇到了,所以纔將她囚禁起來?”餘琛答非所問。
虞幼魚一點頭:“不錯,怎麼了?”
餘琛盯着那戒備森嚴的冷宮,緩緩開口:“我是在想,倘若他知曉呢?”
虞幼魚不傻,反而相當聰明。
她先前的一切猜測,都是建立在“啓元帝不知曉道靈根”的猜測下。
這會兒餘琛一點,立刻反應過來!
“你是說……奪舍?”
這位閻魔聖女瞪圓了美眸,喃喃開口:“你是說這大夏的皇帝,將自個兒女兒當成了奪舍的爐鼎?
不!不對,妾身遠遠見過那皇帝,他那身子骨兒,不出意外至少還有五十年以上的光陰可活,用得着那麼急嗎?
再說了,奪舍這事兒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男奪女身,陰陽相悖,一個不慎就是魂飛魄散。”
餘琛攤了攤手,“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幾句閒聊以後,九幽鬼輦悄無聲息降落。
二人在掩天避世陣的隱藏下,悄無聲息走進了那冷宮當中。
一進去,一股寒意便從腳底板兒直衝天靈蓋兒。
寂靜深宮,空無一人,只有那掛在橫樑上慘白的白簾兒垂下,滲人得很。
二人快步前行,來到那大堂裏邊兒。
一副詭異的景象,映入眼簾。
——且看那寬闊的大堂上,無數複雜的漆黑陣紋好似蚯蚓一樣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個地板。
看的人頭暈目眩。
而在那些陣紋一圈又一圈,向最裏邊兒延伸,最後交匯在一根三丈高的鋼鐵銅柱上。
而那銅柱的底端,兩根金色的細長的鎖鏈延伸出來,末端是四個金鐲。
順着黃金鎖鏈看過去,那四個金鐲,牢牢捆在一個瘦弱的身影手腳上。
她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穿一身白裙,五官清秀精緻,但臉色蒼白得可怕。
而因爲鎖鏈的束縛,她只能跪坐在那石柱旁邊,無法移動一步。
這會兒,正癡癡地望着窗外,眼眸中倒映出那如鉤一般的明月。
月光灑落而下,落在她臉上,楚楚可憐,淒涼而悲慼。
“好傢伙!”
掩天避世陣下,虞幼魚指着那鋼鐵黑柱,嘖嘖感嘆:“這是一個困陣,按其陣紋數量和複雜程度來看,足以困住神薹圓滿的煉炁士,使其無法動彈,
但這會兒卻用來囚禁一個凡人小姑娘,你們那皇帝對她可真是……無比看重啊!”
“吳州牧,你看看這陣法,有辦法悄無聲息把人帶出去麼?”
餘琛沒理會她,而是取出度人經,召出江州的吳庸來,問他。
作爲陣法大師,這方面他最有發言權了。
睡眼惺忪的吳庸還沒反應過來,揉了揉眼睛後,看向那龐大陣法。
良久才搖頭道:“此陣喚作金绘i靈陣,按品階來看,要強行破解並不困難,但我方纔看了——這陣的佈置方式是以死陣來布的,陣法還與周遭地基相連,一旦強行破開,定將掀起巨大震盪。”
然後,他纔有功夫打量周遭。
看着看着,發現了不對勁兒。
“對了,這是哪兒來着?好像……有點眼熟?”吳庸總感覺這種裝潢,在哪兒見過。
“皇宮。”餘琛一邊說,一邊合上度人經,將吳庸攝了進去,
然後,他轉頭看向虞幼魚,嘆了口氣。
“原本想悄無聲息帶走她的。”
“但沒辦法了。”
“——大鬧一場吧。”
第296章 皇城震盪,天下大亂
說那原本吧,餘琛並不想多生事端。
就想着在這國師閉關,宋相被文聖老頭兒拉着的情況下,憑藉九幽鬼輦和掩天避世陣,悄咪咪地將齊安公主帶走,就完事兒了。
畢竟最近“判官”風頭太盛了,連殺朝廷數名大臣,連大皇子都給噶了——雖然他傷天害理,但就像先前國師跟南神君說的那樣,畢竟也是皇子。
他不想再那麼招搖。
但可惜啊,沒得辦法。
誰能想到呢,皇帝對齊安公主的封鎖,嚴禁到了這個程度。
他啓元帝保護自個兒,恐怕沒那麼周全吧?
於是,漆黑的臉譜從血肉底下生長出來,覆蓋他的全身剩下。
濃濃的黑霧也將虞幼魚全身徽郑谏w了面容與身姿——在經過多番黃泉水的灌溉以後,虞幼魚這妖女的實力恢復了一些,雖然還遠不及全盛時候,但至少也能幫上一些忙了。
而石頭呢,餘琛則沒有帶上,只是讓他等在不歸陵上,畢竟他的體型太過惹眼了,這裏又是皇宮深處。
總而言之,做下了決定以後,餘琛解除了掩天避世陣法的僞裝。
恐怖的氣息一瞬間爆發,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原本靜謐沉沉的皇宮好似感受到那股“入侵者”的氣息,從那萬法山的佔天司上,一枚古拙的巨鍾,無撞而鳴!
咚!
咚!
咚!
三聲鐘鳴,響徹了整個京城,驚醒了這沉睡的龐然大物!
京城四下,無數雙眼睛猛然睜開!
瞳孔之中,浮現驚駭之色!
天鍾,響了!
——他們非常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有人闖入了皇宮,欲行不軌!
上一次天鍾自鳴,還是那海外邪修入侵!
一時間,好似龐大的機械一般,整個皇城都動了起來!
萬法山上,佔天司裏,由那北方神君帶隊,一道道流光裹攜着恐怖的天地之炁,悍然殺出!
仔細一看,那流光當中,一位位煉炁士或御空飛行,或藉助法器,滿臉驚怒!
而紅牆朱瓦的宮城裏,那一尊尊身着鐵甲的御林鐵衛,同時睜開了眼看向冷宮方向,那厚重的甲冑之下,猩紅血光爆發!
下一刻,在無數雙眼眸的注視下。
冷宮,炸了。
解除掩天避世陣的隱藏以後,一身黑白戲袍的餘琛手裏流出黃金一般的光芒,站在不明所以的悽慘少女面前,金光閃動!
鐺鐺鐺鐺!
只聽幾聲鋼鐵碰撞,清脆入耳。
下一刻,那金绘i靈陣的四個金色鐲子便被硬生生切斷,解脫了那被勒的通紅的少女的手腳腕了。
齊安公主怔怔地望着眼前突然出現的身影。
單薄,瘦削,一身黑白戲袍,判官臉譜,凶神惡煞。
“公主,受人所託,來救你了。”
沙啞的聲音迴盪在齊安公主耳畔,她的眸子一瞬間亮了起來,但看起來並非因爲是得救,而是因爲某個人,“是小魚嗎?他……他還活着?”
餘琛沒有回答她,聚炁之間,托起一股微風,將其送進那九幽鬼輦裏,看向虞幼魚:“殿後。”
“沒問題。”黑霧之中,傳來妖媚的女聲。
倆人一車,直衝天際!
與此同時,如吳庸所言,金绘i靈陣被強行破壞的那一刻,一道道流光在那陣紋之上向外延伸,湧入那厚重大地當中!
然後,原本平整沉默的厚土,驟然好似海浪一般翻湧起來!
黃金的恐怖光芒,從那厚土之下迸發!
轟隆隆!!!
可怕的爆炸聲,一瞬間席捲了整個冷宮!
烈火沸騰,硝煙滾滾!
.
.
可怕的爆炸聲,傳遍京城。
驚醒了無數還在沉睡中的百姓們。
他們忙不迭地從被窩裏爬起來,腦袋探出窗子,一瞅!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是直接傻了眼!
只見那皇宮方向,滔天火海蔓延,滾滾硝煙蒸騰,染紅了天穹,好似末日之景!
那一刻,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感到……驚駭欲絕!
——皇宮,被入侵了!
與此同時,梨春樓裏。
宋相死死盯着那京城的方向,又看向一臉老神在在的李寰:“你究竟……想幹什麼?復仇嗎?向陛下?向朝廷?還是向整個大夏?”
“老夫知曉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李寰看了他一眼,“坐下來,老夫就告訴你。”
宋相權衡片刻,還是坐了下來。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