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咋了?”
後邊兒有人問。
那乞丐確實伸手,顫抖地指着那人影兒,臉色煞白,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其餘幾個乞丐一看,也快步上前,一瞧!
然後通通一屁股坐地上,嚇得屎尿齊流!
——且看那人影兒啊,並非像他們一開始想的那樣是坐在院落裏的,而是……跪着的。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重點。
重點是,這人影兒血跡斑斑的衣袍下邊兒,只有一副森森白骨!
一點肉絲兒都瞧不見!
死人!
毫無疑問!
這是個死人!
還死得慘!
而倘若僅是如此吧,也不至於讓大夥兒嚇成這幅模樣。
關鍵是,這人他們還認識!
不是別人,正是那高高在上的……朱雀城守,常天樂!
於是,幾個乞丐,相互攙扶,連滾帶爬,報了官。
邭夂玫氖牵麄円怀鲩T兒,就碰見幾個刑司的吏目在巡邏,趕緊抱住他們大腿,
“大人啊!死人啦!城守大人!死啦!”
.
.
城守府,城守練功室。
來自內城萬法山佔天司的八大相將之一的乾將,閉目垂眸,冥想吐納,養精蓄銳。
作爲佔天司八相將之一,他很清楚一個兇手要在藥王樓悄無聲息地殺人的難度——在藥王樓有神薹煉炁士坐鎮的情況下,殺死他們的樓主,再逃之夭夭。
這一系列作爲,足以讓乾將判斷那兇手的可怕之處。
所以哪怕他是佔天司八大相將之一,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甚至做好了準備,只要一發現兇手,立刻捏碎傳信水晶!
可這等來等去,等到天都亮了,還是一點兒消息都沒。
直到某一刻,練功室裏的燭火,蓬一聲,全部無風自滅!
乾將睜開眼,眉頭緊皺,不知爲何,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正當他站起身,準備出去走走的時候,突然之間,門被推開!
一個佔天司的煉炁士連滾帶爬衝進來,顧不得禮數,砰一聲往地上一跪!
見他如此戰慄,乾將一眯眼,“找到兇手了?”
“不,不是……”那佔天司的煉炁士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大人,不僅兇手沒找到,常城守……死了!”
乾將一愣。
還以爲找到兇手了呢!
原來只是常城守死了……
等等!
什麼玩意兒來着?!
那一刻,乾將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可怕神威!
整個城守府,若有所感,皆是驚駭莫名!
“常城守……死了?!”乾將一字一句,字字如山!
“是……是的……在朱雀城,寧花坊,三十八號宅……常城守……被殘忍殺害!”煉炁士瑟瑟發抖,回道。
下一瞬間,他便看到乾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乾將來到城守書房,推門一看,當即紅了眼!
只看屋裏,燈火搖曳,血肉滿地,卻不見城守之影!
他飛身而起,駕馭天地之炁,化作流光,向寧花坊而去!
這會兒,寧花坊三十八號宅,已經圍滿了人。
衙門的吏目,佔天司的煉炁士,還有周遭看熱鬧的喫瓜百姓……
乾將不理會他們,長驅直入!
就看見那廢墟一般的院落裏,昨兒晚上還和他談笑風生的常天樂,這會兒正跪在地上,渾身上下除了腦袋以外沒有一絲血肉,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那唯一完好的臉上,是說不出的恐懼,絕望,痛苦與悔恨!
同時,在他身前,那華貴的長袍下邊兒,還寫着四個字兒。
——本官……罪該萬死!
一時間,乾將只感覺自個兒腦殼嗡得一聲!
差點兒站立不穩!
他一時間,竟無法相信眼前一幕!
死了!
常天樂,死了!
還是在他的城守府,在天子腳下,在他堂堂佔天司乾將不足百步的守護下!
被人剃光了血肉,帶出城守府,跪在這破落的寧花坊三十八號宅贖罪!
這他孃的都是什麼天方夜譚?!
而與此同時吧,寧花坊三十八號宅的血案,也以讓人無法相信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朱雀城!
——朱雀城守,死了!
不僅死了,還是那般處刑似的虐殺!
不僅是虐殺,還被帶到了元家父子的宅子裏,跪在那兒贖罪!
這種消息,其恐怖,荒誕,離奇,驚悚程度,別說在朱雀城,就是放在整個大夏千年的歷史中,都是相當炸裂的!
哪怕是那些個滿口跑火車的喫瓜羣校矎臎]有人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兒!
——那個兇手!
那個藥王樓血案的兇手!
常天樂這種殘忍的死法,讓大夥兒一瞬間便想到了昨兒晚上還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傢伙!
只是大夥兒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他殺了藥王樓主以後,不僅沒跑,還要接着殺!殺的還不是什麼一般人,是那高高在上的朱雀城守!
大夥兒昨兒晚上還在賭,那兇手能不能逃脫衙門和佔天司的追捕的時候。
人家今兒一早就啪啪啪打他們的臉?
逃脫追捕?
小了!
格局小了!
一時間,滿城譁然!
天子腳下,城守遇害,死狀獵奇,這般消息一出,整個大夏朝廷震怒!
——刑部尚書至!
——佔天司四神君之一至!
讓原本就動盪的朱雀城,更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大夥兒走在大街上,看誰都像是兇手!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嘿!
這還沒完!
就在常天樂的屍首被發現後,上午時候,在朱雀城最高的澆築,朱雀古塔的塔頂,一副水波一般的畫面,浮現出來,讓整個朱雀城千街百巷的百姓都親眼看到了。
——那像是留影石的投影,虛幻而不真切,但仍能看出來,時間似乎在深夜,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書房裏。
燈火搖曳下,顯出兩道身影來。
其中一人吧,高坐在椅子上,一身黑白戲袍,一張判官臉譜,將身影完全徽帧�
而另外一人,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看那模樣,不正是已經慘死的朱雀城守?
而當大夥兒還沒反應過來這究竟是要唱哪出的時候,那留影石的投影裏,二人開口說話了。
一問,一答。
說的正是那元英之死的來龍去脈!
從藥王樓的續生丹讓元英爆體而亡開始,到元忱擊鼓鳴冤,被朱雀城守和藥王樓主聯手陷害折磨致死,再到朱雀城守爲了靈銖,藥王樓狼狽爲奸,顛倒黑白!
一切的一切,說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大夥兒這才猛然反應過來!
原來元家父子案的真相,竟是如此!
原來常城守竟是收了藥王樓的錢,方纔做出那般判決!
原來他們日夜叩拜的城守,竟是這般一個人面畜生!
那一刻,無數百姓,怒目圓睜,義憤填膺!
第274章 魚躍龍門,神薹突破
雖說衙門和佔天司的反應迅速得很,第一時間就爬上那朱雀塔,將留影石頭摧毀了去。
但那一問一答的短短幾句話,還是一覽無餘地被諸多百姓聽見和看見了。
滿城譁然!
無比動盪!
街頭巷尾,都在怒罵!
罵那藥王樓草菅人命!
罵那朱雀城守隻手遮天!
罵這天子腳下目無王法!
一時間,風向調轉!
原本吧,在大夥兒心裏,那名爲“判官”的兇手還是個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殺神君,斬城守,是個猖狂無比的血手屠夫!
但這留影石一曝光後,市井之間的輿論風向,卻是偏向了這兇手這邊!
殺得好!
殺得妙!
殺得黑心官吏哇哇叫!
更有人說,那兇手判官,只殺罪大惡極之人!
——畢竟這次的事兒雖然鬧得很大,幾乎震盪了整個京城,但說白了也就死了仨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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