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264章

作者:刀慢

  爲首那老頭兒,更是散發出神薹境的可怕威壓,讓一锌礋狒[的百姓連連後退。

  臉色陰沉!

  不錯!

  當這位供奉親眼看到兩枚頭顱的時候,他也確定這就是自個兒的老闆藥王樓主,還有藥王樓的煉丹師陳長老!

  下一刻,老供奉化作一道流光飛身而起,落在閣樓之內。

  只看這原本清雅幽靈的閣樓裏,這會兒已經是血流成河,厚重的暗紅鮮血鋪滿了地板,兩具殘缺不全的無頭屍首遍體鱗傷,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當即,老頭兒倒吸了一口涼氣。

  又驚又怒!

  怒的自然是在他的保護下,藥王樓主竟悄無聲息被殺死;至於驚嘛……一個兇手,能悄無聲息潛入藥王樓裏,殘忍虐殺藥王樓主和一位長老以後再悄無聲息地離去,絲毫沒引起任何一點兒動靜,無論是屋外地守衛還是樓下的百姓亦或者地下暗室中冥想的自個兒,都沒有任何察覺!

  就像……那傳聞中的鬼魅一般。

  如此詭異之事,讓老供奉如何不驚?

  總而言之,在那藥王樓執事宣讀完讞書,大夥兒都以爲這事兒塵埃落定的時候。

  隨着藥王樓主和陳長老的腦袋從天而降,再度將整件事兒的推到了風口浪尖兒!

  不少看熱鬧的喫瓜羣旭v足藥王樓前,交頭接耳,不願離去!

  很快啊!

  衙門來人!

  佔天司來人!

  臉色肅穆,身穿黑袍的身影將整個藥王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陣仗頗大。

  餘琛混在人潮裏邊兒,對朱雀城衙門的反應絲毫不感到任何意外。

  ——殺人這事兒吧,在京城來說,可大可小。

  一得看死者身份,若無權無勢,孤苦零丁,死了就死了,甚至說不定在那個犄角旮旯化成一堆白骨了都不會有人發現;但倘若是藥王樓主這樣的風雲人物,牽動各方利益,一死自然是石破天驚,衙門也不得不重視。

  二還得看怎麼死的,在哪兒死的,若是在什麼偏僻小巷深更半夜被暗殺,那也就罷了,衙門派出查案,走流程就是了,抓不抓得到人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可像眼前這般,幾乎是放着萬千百姓的面兒當街殺人,那砍的是藥王樓主的腦袋,打的卻是朱雀城衙門的臉!

  偏偏這藥王樓主剛捲進一件案子裏,衙門還爲他背書來着!

  你說這着急不着急?

  於是,佔天司和朱雀城刑司的人氣勢洶洶地衝藥王樓,控制住了在場的每一個人,仔仔細細地詢問和搜查,然後……就沒然後了。

  ——所有人的口供出奇一致,他們在那倆腦袋落地上引起騷動之前,壓根兒就沒聽到藥王樓主的房間裏傳來任何點兒聲音!

  於是,無奈之下,佔天司和朱雀城刑司的人只能先帶着屍首回去了。

  留下無數八卦的喫瓜羣校h論紛紛。

  ——大夥兒都曉得藥王樓戒備森嚴,平日裏別說暗殺,就是飛進去一隻蒼蠅蚊子都能被活生生切了。

  但今天這事兒,堂堂藥王樓主和一位長老被人殘忍虐殺,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大夥兒連一聲慘叫都沒聽到。

  不由就讓人想入非非。

  也許不是佔天司和衙門沒找到兇手,而是兇手……壓根兒不是人呢?

  這話頭一出,不少人立刻一拍腦袋!

  又想起讞書裏說的已經被當場擊斃了的元忱來!

  莫不是……元忱的怨魂作祟?

  這才能在心款ヮブ拢瑹o聲無息將藥王樓主和那陳長老都殺了去?

  .

  .

  一整個下午,藥王樓的事兒都在發酵。

  市井之間本就傳得風風雨雨,加上藥王樓那些“友商”的推波助瀾,更是誕生出一個膾炙人口的版本!

  說就是那藥王樓害死了元忱他爹元英,但因爲種種原因,衙門判錯了案子,導致那元忱死不瞑目,化作厲鬼報復來了!

  而就在市井之間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朱雀城衙門,城守府裏。

  ——城守,京城治下四方城獨有的官職,官品比外邊兒的諸州州牧低上一品,但因爲是在天子腳下,所以實際上擁有的權力和一州州牧相差無幾。

  當然,也因爲是在天子腳下,頭頂上便是三省六部,自然也沒有那些封疆大吏來得自在逍遙,處處掣肘。

  可同樣有更多機會在朝廷上露臉,有更多表現的機會,可以說各有優劣吧。

  而這會兒,時任朱雀城守的常天樂,心頭就煩躁得很!

  原本吧,就不是什麼大事兒。

  不就喫藥喫死了個人嗎?

  這死的還是個平頭百姓,沒有官品,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

  唯一值得一說的,大概就是那死鬼的兒子是個開海煉炁士罷了。

  但一個開海煉炁士,在京城能翻起啥風浪?

  翻不起來!

  一番操作,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元忱一死,加上衙門給藥王樓背書,這事兒就應當結了。

  但誰能想到,光天化日下,藥王樓主和那煉藥的陳長老被殘忍虐殺。

  ——朱雀衙門剛說人家無罪,轉眼就被處刑式殺死!

  朱雀城衙門就好像捱了個響亮的耳光,啪啪啪地響!

  關鍵是……還捉不到兇手!

  更何況朱雀城守常天樂和那藥王樓主這些年來互利互惠,對方給他帶來了不少油水兒,要不然藥王樓也不可能在朱雀城做那麼大。

  他這一死,對於朱雀城守的荷包兒來說,也是莫大打擊!

  常天樂那叫一個着急上火啊!

  當即下令,全城徹查!

  要把朱雀衙門丟的面子,給找回來!

  一紙令下,朱雀衙門刑司幾乎全員出動,對整個偌大的城池進行摸排調查,任何可疑人員,都沒跑脫!

  再加上此事極有可能是煉炁士犯案,佔天司自然而然也摻了一腳,一位位師監子監穿梭在朱雀城裏,氣氛肅殺。

  後來經過好事之人測算,加上那些底層的苦逼吏目,超過萬人參加了這場搜捕。

  但結果嘛,顯而易見。

  兇手沒抓着,不少偷雞摸狗作奸犯科的傢伙倒是抓回去了不少。

  而朱雀衙門這般大動作,也讓城裏大大小小的勢力明白過來!

  ——這案子啊,朱雀衙門是動了真格了!

  誓要捉住那光天化日當街殺人的兇手!

  甚至啊,還有不少地下賭場都開了盤,賭那虐殺了藥王樓主和陳長老的兇手是否能逃脫這天羅地網的追捕?

  深夜時分,朱雀城某座酒樓裏,餘琛和石頭坐在窗邊兒一張桌子上。

  他剛送走了一個追查的吏目——他只是取出自個兒仁德王的門客令牌,人家就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後走了。

  然後啊,聽着周遭鄰座的議論紛紛。

  “要我說啊!那兇手十之八九逃不掉了——衙門這回可是動真格了,加上還有佔天司的仙師們相助,跑不脫,不可能跑不脫!”

  “等等,不是說是那怨魂的報復嗎?”

  “報復個屁!陰陽相隔,人鬼殊途,這事兒是個煉炁士都曉得,哪兒有什麼怨魂冤鬼?”

  “俺倒是覺得衙門找不出來那兇手,畢竟這會兒連兇手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曉得,甚至說不定啊他這會兒就在咱們這酒樓裏……聽着咱們說他呢!”

  這話一出,大夥兒都感覺後背一寒。

  紛紛收斂了一些。

  而窗邊的餘琛則是忍不住笑了。

  ——這還能歪打正着啊?

  “小二,結賬。”

  看了看天色,他站起身來,打了個酒嗝兒,拍下一兩碎銀,出門去了。

  走進夜色裏,沒了蹤影。

  對於朱雀城的反應,他只忍俊不禁。

  那些喫瓜羣幸埠茫瞄T吏目也好,佔天司派來的師監子監也好,都搞錯了一件事兒。

  他從來沒打算要逃。

  ——公道,還沒討完呢!

第272章 分毫不取,只要公道

  二更時分。

  因爲朱雀城衙門的大動作,整個朱雀城一晚上都沒個安寧。

  身穿肅殺官服的刑吏和佔天司煉炁士好似鬼魅般穿梭在黑夜裏,不停地尋找着可疑的目標。

  而城守府內,迎客廳裏。

  明亮的燭火之下,一個五十來歲的壯碩男子正不停邁步。

  此人身穿紫黑色的城守官服,背那威嚴的臉上眉頭緊鎖,揹負雙手,來回踱步。

  而他身旁,還坐着一個三十來去的白麪男子,容貌俊郎,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出塵之氣,不似凡俗之人。

  二人一言不發。

  但門卻一次又一次被敲響,一個個吏目走進來,彙報今晚“戰果”。

  ——抓了好多可疑的人,但一審訊,都和藥王樓主的死沒辦點兒關係。

  城守常天樂的臉上,表情也越來越陰沉。

  哪怕這會兒,他已經調動了整個衙門的力量,加上還有佔天司的煉炁士協助,但那兇手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死活找不到!

  “常城守,不要心急。”

  這時,那桌旁的白麪男子飲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藥王樓事發以後,朱雀城已經封鎖,那兇手定然還在城內——只要他還在,就插翅難逃!”

  朱雀城守常天樂一聽,眉頭這才稍微鬆了一些,拱了拱手:“那兇手能在藥王樓神薹供奉眼皮子底下殺人,絕非易於之輩,到時倘若真找到了人,還請乾將大人出手!”

  “常城守放心,某職責所在,定當全力以赴。”那被稱爲乾將的白麪男子微微點頭,雲淡風輕。

  朱雀城守點了點頭,看向這位白麪男子,微鬆了口氣。

  ——佔天司,八相將之一的乾將,神薹仙師,同樣也是佔天司北神君手下最得力干將,死在他手裏的妖人歹徒,不計其數!

  當時藥王樓事發,藥王樓主慘死,此人便帶着佔天司煉炁士而來,第一時間封鎖整個朱雀城區,坐鎮衙門,一同通緝那膽大包天的兇手!

  頓了頓,這位佔天司乾將又道:“勞煩常城守爲某準備一間靜室,待某養精蓄銳,鎮殺那兇手。”

  常天樂一聽,趕忙點頭,“自然!自然!”

  說罷,親自帶白麪男子去了他自個兒的練功室。

  而他自己,也回了書房,等着消息。

  夜色如水,陰雨連綿,書房裏的燭火幽幽搖曳,薰香繚繞,常天樂只感覺一陣意襲來。

  微咪着眼,正打算假寐一會兒,養足精神。

  可突然之間,混身上下,寒毛直豎!

  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