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聽這名兒,就曉得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這陰陽內經實際上就是一門雙修之法。
《陰陽內經》認爲,孤陰不長,孤陽不生,陰陽合抱,方可圓滿。
其中一共一百零八種雙休之法,其中種種,難以贅述,放在餘琛上輩子的世界,那是足以被徹底打黃掃非給掃沒了的。
但度人經出品,必屬精品。
據經典所言,這玩意兒修行起來,那簡直就是像開了掛一般離譜。
並且還不只是針對男女任何一方,不同於那些惡毒的採陰補陽或採陽補陰之法,乃是裨益於雙方的無上妙法。
哪怕餘琛,也有些心動了。
腦子裏竟莫名其妙出現一道婀娜的倩影來。
但反應過來,立刻搖了搖腦殼。
“嘖,我咋會想到那妖女來?”
一邊搖頭,一邊拿着那《陰陽內經》回了不歸陵上,準備回屋冥想吐納去了。
——這會兒他正是處於那突破神薹的關鍵時候,容不得懈怠。
特別是還有那國師的恐怖壓力之下。
可這剛一進門,就看見虞幼魚這妖女妖嬈地躺在自個兒牀上,見了他,便宛如小貓兒一般慵懶翻了個身。
“官人,妾身想要。”
——雖然很明顯,她說的是黃泉水,這些日子每隔一段時間,她就需要補充黃泉水,恢復境界與修爲,以此方纔好奪取那奪天造化陣圖,順便找回她的腦袋。
餘琛閒着無聊的時候曾問過她,她真正的腦袋到底落在啥地方了。
這妖女也沒隱瞞,直說掉海里了,掉進了一個哪怕煉炁士都難以踏足的可怕禁地中。
但具體什麼地兒她沒說,只說第五境之下去了,十死無生。
餘琛也就沒細問了。
而這會兒,看着一如既往撩撥着他虞妖女,還有那貼身的黑裳之下豐盈的身姿,餘琛不曉得爲啥突然想到了手裏的《陰陽內經》。
側過頭去,輕咳了一聲,取出裝着黃泉水的淨水葫蘆,又取虞幼魚得紙人腦袋,往裏邊兒倒黃泉水。
而隨着黃泉水的灌注,虞幼魚又難以抑制地發出那般容易讓人誤會的聲音來。
讓外邊兒還在練功的石頭大罵妖女。
半個時辰後,黃泉水已經充盈地融入她身軀的每一個角落,需要一段時間的吸收以後,方纔能再度容納了。
但這會兒,虞幼魚卻皺了皺眉頭,看着餘琛:“臭看墳的,你咋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有心事兒?”
說罷,又毫無戒備地翻了個身,春光乍泄。
餘琛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還不是因爲某個該死的妖女?
他尋思雖然會察言觀色挺好的,但這女人就不能偶爾像石頭一樣木一下嗎?
虞幼魚得不到回答,便也沒有再追問,她曉得餘琛想說的話,自然就會說。
於是注意力放在了餘琛剛剛擱在牀頭的那本玄黃古書上,拿起一看!
這剛看時,愣了一會兒。
但看着看着,卻露出驚悚之色!
喃喃自語!
“臭看墳的……你到底從哪兒弄到這種經典來的?”
“還跟燒火棍兒一樣,就隨隨便便往牀頭一仍?”
“你曉不曉得,這種雙修之法倘若放在妾身那邊的天地裏,那些傢伙能給你追殺到死!”
餘琛沒說話,她就一個人在那兒嘀咕着。
“原來如此!竟還有這般法門,經絡相合,化二爲一,陰陽交融……”
“還有這神融之法……更是超脫了肉身雙修的無上妙法……”
“厲害,當真厲害!沒想到這小小彈丸之地,竟藏着這般法門!”
“……”
後邊兒半個時辰,她都在嘀嘀咕咕,越看越是心驚!
說自個兒閻魔聖地雖然也不乏雙修之法,但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在她那方天地,只有一個叫什麼合歡聖地的核心經典可以媲美這陰陽內經!
或許是出於一個天才煉炁士的本能,一開始的時候吧,這妖女只顧着去分析那陰陽內經的玄奧之處。
直到看完了,深吸一口氣,才突然反應過來!
——餘琛拿這玩意兒給自個兒看幹啥?!
“臭看墳的!你想幹嘛!”
虞妖女一個翻身彈起來,瞪圓了雙眸看着餘琛!
——先前說了,這傢伙雖然滿嘴葷段子,但實際上就是個口嗨怪,這會兒一誤會,以爲餘琛是要跟她修行這陰陽內經,噌一下臉就紅透了,連連後退!
餘琛見她這反應就只感覺離了個大譜!
——這書難道不是你自個兒搶過去要看的嗎?
但看着虞幼魚臉紅的模樣吧,他也不急着解釋了。畢竟這妖女天天擱那兒撩撥自個兒,這會兒這幅如驚慌小貓兒的模樣倒是難得得很!
於是,他故意上前一步,把那妖女抵在牆上,反問道:“虞姑娘,這還不明白?”
虞幼魚臉瞬間更紅了,嚥了咽口水,支支吾吾,
“那……那也得等妾身……等妾身找回腦袋……等你看到妾身真正的模樣後才……才……可以……”
後邊兒的話,她直接說不出口了,化作一股黑霧,沉入地底。
餘琛:“……?”
她說啥來着?
說實話,他就是看虞幼魚驚慌失措覺得好玩兒,逗她一下來着。
但這妖女當真了?
還……同意了?
第268章 深宮祕聞,惡鬼叩頭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餘琛回到不歸陵上,早將妖狐和她作爲大皇子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了。
畢竟那大皇子甚至連親兄弟都要弄死,養着傷天害理的妖物,真的不足爲奇。
但張智凡,可就沒那麼容易接受了。
——佔天司的職責,本就是斬妖除魔,護佑國泰民安,真假先兩說,至少這樣好聽一些。
但奈何,張智凡當真了。
每次斬妖除魔,懲戒邪修,就他衝最前邊兒。
也正是這種品格,加上億點點天資,方纔被南神君看中,收爲門徒了去。
所以在剛正不阿的他的心裏,大夏皇子與狐妖這種害人妖物扯在一起的事兒,相當難以接受。
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內城佔天司以後,他第時間找到了自個兒的老師南神君。
將今晚的事兒,一五一十地一講。
沒半點兒隱瞞和保留。
而聽完了吧,這南神君也是眉頭緊皺。
從張智凡的遭遇裏邊兒,值得注意的有兩個消息。
第一,那殺了東神君的判官,救了張智凡。
第二,那害人不湹暮耸谴蠡首又茆暤拈T客,
第一點吧,那肯定是暫時沒什麼值得說的。
畢竟那判官不傻,敢主動在張智凡面前表露身份,那就說明了一件事兒,他並不擔憂張智凡向佔天司彙報這些事兒。
所以既然當時沒能留下他來,這會兒想要再找到人,那簡直無異於大海撈針。
至於第二點吧,那可就值得說說了。
——佔天司,明面兒是不會參與奪嫡之事的,但話是這樣說,煉炁士也是人,肯定也有自個兒的喜惡,雖然不會表露出來也不會因此有什麼動作,但南神君還是認爲那仁德王周秀方纔是下一任皇帝的最好人選。
但可惜的是,在風頭正盛的時候,那仁德王不曉得犯了什麼病,竟直接放棄奪嫡,如今更是聽說遠赴海外去了。
太子之位,似乎就只能落在周鈺手上。
——這就離譜了。
一個蓄養妖孽殘害大夏百姓的皇子即將冊封太子,日後還會成爲整個大夏的無尚帝王。
這事兒啊,僅是想想,南神君就只感覺沒救了。
於是,沒有絲毫猶豫,他帶着張智凡朝北神君的住處去了。
——佔天司四方神君,分管職責不同,如那東方神君掌管禮祭與天象;南神君掌管鍊金與鍛造;北神君則主導斬妖除魔之事;至於最神祕的西神君,則負責統治大夏大大小小的道觀勢力。
所以這斬妖除魔的事兒,還得找四方神君中最強大,也是殺伐最多的北神君——蒼都。
北方神君,下轄佔天司戰力和裝備都是最強的“鎮妖吏”,執掌斬妖除魔一事。
大夏境內,出現了“妖王”級別的狐妖,還是在京城外幾百裏處,倘若掌管斬妖除魔的北神君蒼都這都說自個兒一無所知的話,那就太過於侮辱人了。
北蒼宮外。
張智凡目睹怒氣衝衝的南神君進了北神君的宮殿,就着夜色,在那兒等。
不時服下兩枚南神君給他的丹藥,修復身軀因爲與狐妖一戰落下的傷勢。
半個時辰後。
一臉怒氣的南神君走了出來。
二話不說,領着張智凡就走。
直到回到南青宮,方纔一屁股往座上一座,那白淨的粉雕玉砌的臉上,滿是憤怒。
“老……老師……這……”張智凡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北君說……狐妖一事,他知曉。”南神君捏緊了拳頭,開口道。
“那爲何?!”張智凡瞪圓了雙眼!
這些日子,死在狐妖手底下的男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可是數十上百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爲何?”南神君哼了一聲:“北君說那雖是狐妖,但已被收服,沒有危害。”
沒有危害?
張智凡人都傻了!
死了那麼多無辜百姓,你管這叫沒有危害?
“可學生親眼所見,那狐妖……”張智凡楞楞地反駁。
話未說完,南神君打斷了他:“蒼都問爲師——證據呢?可有狐妖害人的證據?倘若能拿出來,他立刻請罪並彈劾大皇子殿下!”
張智凡一愣。
證據?
莊園塌了,狐妖死了,啥都沒了。
哪兒有證據?
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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