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234章

作者:刀慢

  可惜,沒用。

  只有一個沙啞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

  “當初那對母女苦苦哀求的時候,是否如今日這般?”

  然後,幾個小鬼便將李春提起,狠狠貼在那燒紅的銅柱前邊兒。

  皮肉與高溫的銅柱接觸的那一刻。

  嗤嗤作響!

  夾雜着慘烈的哭嚎聲,一曲絕倫。

  ……

  李春不曉得過了多久。

  只記得從油鍋出來是銅柱,從銅柱出來是蒸唬瑥恼艋出來是火海……種種森羅地獄之刑,一一作用在他身上。

  ——後悔生到這個世界。

  李春原本以爲這只是一句誇張的話,但這會兒,他深刻地體會到了。

  真的悔恨!

  生在了這個世界!

  連死亡,都是奢侈!

  等那十八地獄滋味兒都一一體驗,惡毒太監眼神早已渙散。

  虛無縹緲的夢境空間裏,他的精神已經完全崩潰,雙目無神,好似一個木偶一般,任人擺佈。

  只有嘴裏彷彿贖罪一般不住喃喃。

  “錯了……咱錯了……咱錯了……”

  望着這一切,餘琛從黑暗中走出來,吹了口氣兒,森羅煉獄,判官大殿,皆好似過眼雲煙,消散一空。

  “好了,去死吧。”

  他輕輕搖頭,打了個響指兒。

  啪!

  夢境破碎。

  .

  .

  與此同時,大夏皇宮,武賢宮。

  睡夢中的李春兒,渾身顫抖,不住掙扎,好似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一般!

  但周遭宮女兒,沒人敢叫醒他。

  突然之間,李春睜眼!

  只是那眼中,已經沒了任何神采。

  直愣愣地站起身,朝湖畔走去。

  到了湖邊,轉過身來,眼神裏卻是解脫一般的痛快,尖嘯一聲。

  “嘿!咱終於可以死了!”

  往後一倒,噗通一聲,墜入水裏。

第243章 深宮動盪,妖女震驚

  湖畔,一刑O宮女兒,面面相覷。

  只感覺一股涼氣兒從腳後跟兒直竄後腦勺兒!

  詭異!

  太詭異了!

  若是說這李公公只是突然投湖自盡,那也就罷了。

  但他最後那表情,那聲音,簡直好像是中了邪一般,興高采烈奔着死就去了!

  咕嚕——

  大夥兒嚥了咽口水。

  還是最開始問話那個小太監反應過來,扛着跟長杆兒就要救人。

  腥诉@才七手八腳地準備把那李春兒公公撈上岸來。

  脫衣服的脫衣服,喊人的喊人,亂作一團。

  但那陳公公望着毫無波瀾的湖水,眉頭卻是一皺,突然開口道:“咱提醒一句,你們可是想清楚了——李公公是啥樣的人兒,哪怕今兒他落水裏跟你們半點兒關係沒有,等醒過來了,也得怪咱沒有攔住他,這地兒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別想好。”

  這話一出,一刑O宮女兒都是一愣。

  沒說話。

  但手上動作,卻都是停了下來。

  也正是這一停吧。

  那湖裏邊兒,李公公親手喂的食肉兇魚,聞着人味兒就游過來了!

  沒幾個眨眼的功夫,鮮紅的血就染紅了整個小湖。

  而從始至終,那李春公公卻是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就好像……趕着去死一樣。

  片刻後,因爲先前那幾個宮女兒的尖叫,武賢宮一隊守衛被吸引過來了。

  一進別院兒,就聞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兒,往湖邊一看,更是眉頭死死皺起!

  連連問詢!

  這才得知大皇子周鈺跟前兒的紅人兒李春,投湖死了!

  .

  .

  這般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武賢宮。

  也傳到了大皇子周鈺的耳朵裏。

  武賢正殿。

  一個身材魁梧,劍眉星目,俊郎不凡的男子,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臉上,線條如刀削斧刻一般,那雙眸子,隱隱透着一股高貴威嚴。

  不怒自威。

  這會兒,正聽底下的一個黑甲侍衛報告傢伙的死訊!

  聽完以後,眉頭死死皺起。

  而在他身旁,一個混身徽衷阢y色長袍裏的身影,也是輕咦了一聲。

  沒一會兒,李春的屍首在那銀色長袍人的要求下,被帶了上來。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說是屍首了,就一具白骨,血肉臟腑都被那殺人兇魚啃食得乾乾淨淨!

  那銀袍身影看了看,就讓人將其帶下去了。

  然後轉過身看向大皇子周鈺,“殿下,屍首上已看不出什麼了,但根據那幾個太監宮女的說法,這李春的死,有大問題。”

  聞言,周鈺嘆了口氣。

  心說我還不曉得有問題?

  平日裏惜命得不得了的傢伙,睡了一覺起來突然投湖自盡,這要沒問題纔是有鬼了!

  關鍵是,什麼問題?

  “左先生,依您之見,李春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儘管心頭腹誹,但大皇子似乎對眼前的“左先生”相當尊敬,開口問道。

  那被稱作左先生的銀袍身影也不賣關子,眉頭輕皺,開口道:“臣猜測,這應當是某種精神魂魄類的神通道法,操控了李春的神智,讓他一心求死。”

  聽到這兒,大皇子周鈺的眼神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雖說他並不爲李春的死而悲傷或者惋惜,畢竟在他眼裏,李春兒不過就是一條機靈聽話點兒的狗罷了。

  死了就死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他是死在自個兒這武賢宮的,而且……還是那般詭異的死法。

  倘若真是左先生所說的什麼“精神魂魄類的術法”,那豈不是說害死李春兒的那個傢伙,擁有輕輕鬆鬆穿越皇宮殺人的能力?

  今兒是李春。

  明兒會不會是自個兒?

  這般一想,周鈺就只感覺渾身一個激靈!

  “殿下放心。”

  或許是看出周鈺心頭擔憂,那左先生搖了搖頭:“皇宮之內,不可能出現這般惡事兒,畢竟有佔天司的那位守衛——任何一點兒天地之炁的異動,或者有出竅的念頭敢越雷池一步,那都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大皇子周鈺的神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又問:“既然如此,那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還記得麼?那李春兒前些日子奉您的命令曾出過一次皇城。”左先生提醒道。

  那一刻,大皇子方纔恍然大悟!

  ——原來問題在這兒!

  “天下術法頗多,神異非凡,有些名爲蠱的術法,便能寄生在人體之上。不發作時,與常人無異,可一旦發作,恐怖異常。”

  左先生解釋道:“臣猜測——那李春多半就是中了此類術法,被人下了蠱或咒,方纔投湖自盡了去。”

  聞言,周鈺連連點頭。

  也覺得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了。

  “既然如此,殿下認爲……誰下的手?”左先生轉頭,反問道。

  “哼!”

  周鈺冷笑一聲,“還能是誰?除了本殿那好弟弟,還能是誰?

  世人都以爲他真的放棄了奪嫡,遠赴海外,可只有本殿知曉,周秀那傢伙,從來不是什麼甘願放棄的人——二十多年來,一直如此!

  恐怕正是上次本殿截他藥材被他發現,特意報復本殿就是了!

  這會兒他雖然真的出海去了,但這京城裏,他的門客,他的耳目,可不少啊!”

  頓了頓,大皇子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了,是該將周秀一派的那些傢伙清理清理了。嘿,到時等周秀回來,本殿可是相當想看他的表情啊!”

  與此同時。

  李春的死,沒瞞住。

  那詭異的死法,半天不到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人心惶惶。

  第一次,自啓元帝繼位以來,這森嚴的皇宮裏出現了“被殺”的人。

  哪怕只是一個太監,也足以讓整個皇宮震動。

  ——今兒是太監,明兒會不會是皇帝?

  於是,僅在第二天,大夏皇宮的崗哨就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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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