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可惜,沒用。
只有一個沙啞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
“當初那對母女苦苦哀求的時候,是否如今日這般?”
然後,幾個小鬼便將李春提起,狠狠貼在那燒紅的銅柱前邊兒。
皮肉與高溫的銅柱接觸的那一刻。
嗤嗤作響!
夾雜着慘烈的哭嚎聲,一曲絕倫。
……
李春不曉得過了多久。
只記得從油鍋出來是銅柱,從銅柱出來是蒸唬瑥恼艋出來是火海……種種森羅地獄之刑,一一作用在他身上。
——後悔生到這個世界。
李春原本以爲這只是一句誇張的話,但這會兒,他深刻地體會到了。
真的悔恨!
生在了這個世界!
連死亡,都是奢侈!
等那十八地獄滋味兒都一一體驗,惡毒太監眼神早已渙散。
虛無縹緲的夢境空間裏,他的精神已經完全崩潰,雙目無神,好似一個木偶一般,任人擺佈。
只有嘴裏彷彿贖罪一般不住喃喃。
“錯了……咱錯了……咱錯了……”
望着這一切,餘琛從黑暗中走出來,吹了口氣兒,森羅煉獄,判官大殿,皆好似過眼雲煙,消散一空。
“好了,去死吧。”
他輕輕搖頭,打了個響指兒。
啪!
夢境破碎。
.
.
與此同時,大夏皇宮,武賢宮。
睡夢中的李春兒,渾身顫抖,不住掙扎,好似做了什麼可怕的噩夢一般!
但周遭宮女兒,沒人敢叫醒他。
突然之間,李春睜眼!
只是那眼中,已經沒了任何神采。
直愣愣地站起身,朝湖畔走去。
到了湖邊,轉過身來,眼神裏卻是解脫一般的痛快,尖嘯一聲。
“嘿!咱終於可以死了!”
往後一倒,噗通一聲,墜入水裏。
第243章 深宮動盪,妖女震驚
湖畔,一刑O宮女兒,面面相覷。
只感覺一股涼氣兒從腳後跟兒直竄後腦勺兒!
詭異!
太詭異了!
若是說這李公公只是突然投湖自盡,那也就罷了。
但他最後那表情,那聲音,簡直好像是中了邪一般,興高采烈奔着死就去了!
咕嚕——
大夥兒嚥了咽口水。
還是最開始問話那個小太監反應過來,扛着跟長杆兒就要救人。
腥诉@才七手八腳地準備把那李春兒公公撈上岸來。
脫衣服的脫衣服,喊人的喊人,亂作一團。
但那陳公公望着毫無波瀾的湖水,眉頭卻是一皺,突然開口道:“咱提醒一句,你們可是想清楚了——李公公是啥樣的人兒,哪怕今兒他落水裏跟你們半點兒關係沒有,等醒過來了,也得怪咱沒有攔住他,這地兒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別想好。”
這話一出,一刑O宮女兒都是一愣。
沒說話。
但手上動作,卻都是停了下來。
也正是這一停吧。
那湖裏邊兒,李公公親手喂的食肉兇魚,聞着人味兒就游過來了!
沒幾個眨眼的功夫,鮮紅的血就染紅了整個小湖。
而從始至終,那李春公公卻是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
就好像……趕着去死一樣。
片刻後,因爲先前那幾個宮女兒的尖叫,武賢宮一隊守衛被吸引過來了。
一進別院兒,就聞着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兒,往湖邊一看,更是眉頭死死皺起!
連連問詢!
這才得知大皇子周鈺跟前兒的紅人兒李春,投湖死了!
.
.
這般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武賢宮。
也傳到了大皇子周鈺的耳朵裏。
武賢正殿。
一個身材魁梧,劍眉星目,俊郎不凡的男子,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的臉上,線條如刀削斧刻一般,那雙眸子,隱隱透着一股高貴威嚴。
不怒自威。
這會兒,正聽底下的一個黑甲侍衛報告傢伙的死訊!
聽完以後,眉頭死死皺起。
而在他身旁,一個混身徽衷阢y色長袍裏的身影,也是輕咦了一聲。
沒一會兒,李春的屍首在那銀色長袍人的要求下,被帶了上來。
——或者說,那已經不能說是屍首了,就一具白骨,血肉臟腑都被那殺人兇魚啃食得乾乾淨淨!
那銀袍身影看了看,就讓人將其帶下去了。
然後轉過身看向大皇子周鈺,“殿下,屍首上已看不出什麼了,但根據那幾個太監宮女的說法,這李春的死,有大問題。”
聞言,周鈺嘆了口氣。
心說我還不曉得有問題?
平日裏惜命得不得了的傢伙,睡了一覺起來突然投湖自盡,這要沒問題纔是有鬼了!
關鍵是,什麼問題?
“左先生,依您之見,李春究竟是出了什麼問題?”
儘管心頭腹誹,但大皇子似乎對眼前的“左先生”相當尊敬,開口問道。
那被稱作左先生的銀袍身影也不賣關子,眉頭輕皺,開口道:“臣猜測,這應當是某種精神魂魄類的神通道法,操控了李春的神智,讓他一心求死。”
聽到這兒,大皇子周鈺的眼神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雖說他並不爲李春的死而悲傷或者惋惜,畢竟在他眼裏,李春兒不過就是一條機靈聽話點兒的狗罷了。
死了就死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他是死在自個兒這武賢宮的,而且……還是那般詭異的死法。
倘若真是左先生所說的什麼“精神魂魄類的術法”,那豈不是說害死李春兒的那個傢伙,擁有輕輕鬆鬆穿越皇宮殺人的能力?
今兒是李春。
明兒會不會是自個兒?
這般一想,周鈺就只感覺渾身一個激靈!
“殿下放心。”
或許是看出周鈺心頭擔憂,那左先生搖了搖頭:“皇宮之內,不可能出現這般惡事兒,畢竟有佔天司的那位守衛——任何一點兒天地之炁的異動,或者有出竅的念頭敢越雷池一步,那都只有灰飛煙滅的下場。”
大皇子周鈺的神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又問:“既然如此,那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還記得麼?那李春兒前些日子奉您的命令曾出過一次皇城。”左先生提醒道。
那一刻,大皇子方纔恍然大悟!
——原來問題在這兒!
“天下術法頗多,神異非凡,有些名爲蠱的術法,便能寄生在人體之上。不發作時,與常人無異,可一旦發作,恐怖異常。”
左先生解釋道:“臣猜測——那李春多半就是中了此類術法,被人下了蠱或咒,方纔投湖自盡了去。”
聞言,周鈺連連點頭。
也覺得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了。
“既然如此,殿下認爲……誰下的手?”左先生轉頭,反問道。
“哼!”
周鈺冷笑一聲,“還能是誰?除了本殿那好弟弟,還能是誰?
世人都以爲他真的放棄了奪嫡,遠赴海外,可只有本殿知曉,周秀那傢伙,從來不是什麼甘願放棄的人——二十多年來,一直如此!
恐怕正是上次本殿截他藥材被他發現,特意報復本殿就是了!
這會兒他雖然真的出海去了,但這京城裏,他的門客,他的耳目,可不少啊!”
頓了頓,大皇子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了,是該將周秀一派的那些傢伙清理清理了。嘿,到時等周秀回來,本殿可是相當想看他的表情啊!”
與此同時。
李春的死,沒瞞住。
那詭異的死法,半天不到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人心惶惶。
第一次,自啓元帝繼位以來,這森嚴的皇宮裏出現了“被殺”的人。
哪怕只是一個太監,也足以讓整個皇宮震動。
——今兒是太監,明兒會不會是皇帝?
於是,僅在第二天,大夏皇宮的崗哨就翻了一番。
.
.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