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228章

作者:刀慢

  “念你沒有惡意,暫且饒你一命,若再做亂,便斬殺了你。”

  餘琛眼睛一眯,厲聲開口。

  身後金光化作一柄長劍,懸在那無頭豔女頂上!

  興許是死亡威脅,她終是停了下來。

  餘琛從芥子袋裏取出一身衣物,給她穿上,然後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拎回了守陵屋裏。

  這會兒,金光神咒仍在,她也逃脫不掉,餘琛便也收了那十八鎮魂釘。

  進了屋,石頭方纔着急忙慌地過來。

  ——先前十八鎮魂釘畫地爲牢,遮掩了視線,他壓根兒不曉得餘琛這邊是啥情況。

  左瞧瞧右看看,發現餘琛身上沒少什麼傢伙事兒,這才鬆了口氣。

  又看見餘琛手裏提着的無頭豔女,一個後退,警惕起來!

  “鬼!就是這鬼!老爺!就是她!”

  “呸!你纔是鬼!你見過這般漂亮的鬼麼?”那無頭豔女怨聲反駁!

  “漂亮!你腦袋都沒了也好意思說漂亮?”石頭也是反駁!

  “呵,傻大個兒少見多怪,你可曉得修行界多少人有這慕殘之癖?”那無頭豔女嗤笑一聲。

  “壞女人,胸大無腦!”大抵是因爲被下過咒,平日裏脾氣很好的石頭,對這女鬼相當敵視,絞盡腦汁兒纔想出兩句罵人的話。

  那女鬼沉默了。

  因爲她竟反駁不了。

  餘琛:“……”

  你倆都在聊些啥奇怪的東西?

  他擺了擺手,讓石頭安靜下來,又呵斥了那女鬼兩句,讓她也安靜下來。

  這才坐下,打量着渾身被金光鎖鏈束縛以後穿着自個兒衣裳的女鬼。

  也不多說,直接取出度人經。

  ——倘若她真是鬼,又不被天地規則磨滅,自然是有所遺願。

  度人經一出,應當就一切明瞭了。

  可偏偏啊,度人經都拉開了,卻沒一點兒反應。

  餘琛愣了。

  ——難不成,不是鬼?

  “咦?好生濃郁的陰死之氣!”

  那無頭女人驚歎一聲,開口道:“小哥兒啊,這法寶陰死之氣兒太過濃郁,長期傍身定有冤魂侵襲,血光之災,不如交給妾身替你保管,作爲回報,妾身也願意勉強讓你留在這不歸陵上。”

  餘琛:“……”

  你這算盤珠子打得京城都快聽到了。

  不過有此一事兒,他也是確定了。

  這沒了腦袋的女人,還真就不是鬼?

  要不然哪怕沒有遺願,也應當會被度人經攝進陰曹地府纔對。

  但沒了腦袋還能活?

  第四境的文聖老頭兒可都做不到這樣的事兒。

  他當即又把文聖老頭兒喚出來,問他認不認識這女人,但文聖老頭兒也是搖頭,說從未聽聞,更不知曉有人斷了腦袋還能活着。

  “你究竟是誰?有何目的?又爲何沒了頭顱還能活?”餘琛眉頭皺起,連連發問。

  “哼!”那無頭女人輕哼了一聲,一副傲嬌樣子。

  餘琛可不慣着她,心念一動之間,金光鎖鏈再度收緊,那無頭女人頓時疼得嚶嚶叫喚,但嘴上卻一點兒都不饒人:“想不到你這小哥兒看起來人畜無害,竟喜歡這般繩縛之癖哩!”

  餘琛:“……”

  他沉默一會兒,面無表情,說倘若她再不開口,就把她扒光了扔街上去,然後再丟給朝廷,想必鍊金司那堆變態瘋子對一個沒了腦袋還能活得女人應當會非常有興趣。

  那無頭女人頓時蔫了,纔將一切都道來。

  “妾身乃是第五境煉炁士,自然能失首級亦不死。”

  “至於妾身的目的,不過是借這陵上陰死之氣養傷,痊癒後奪回禁物回宗罷了。”

  “嗯?你問什麼禁物?”

  “說了你們這些土包子也不曉得,其名爲——奪天造化之陣。”

  餘琛:“……?”

第237章 海外之祕,敕封五境

  餘琛那是做夢也沒想到。

  這會兒竟能在這無頭女人的嘴(?)裏聽到那臭名昭著的陣法的名兒。

  她還說她那的第五境煉炁士?

  整個大夏,這方天地,惟有曾經大夏的開國皇帝達到過的境界!

  緊接着,據那無頭女人講述,她真名虞幼魚,卻並非大夏人士——或者說,她並非來自於大夏王朝所在這一方天地,而是來自海外之地,出身一個名爲閻魔聖地的宗門。

  一年以前,虞幼魚所在的閻魔聖地發生變故,一名長老偷走禁物奪天造化陣圖出逃。

  此時恰逢當時閻魔聖地聖主因破境而重傷,有意在宗門裏選出下任聖主。

  便順勢說出,若是哪位聖子聖女奪回禁物,便許以下任聖主之位,待他天人五衰,即刻傳位。

  這虞幼魚作爲閻魔聖女之一,便是奉命追殺那長老,一路漂洋過海,來到這大夏之地。

  在洋洋之上,倆人廝殺鬥法數月,最後虞幼魚被那長老暗算一波,掉了腦袋;而那長老也身受重傷,逃進了大夏。

  當時虞幼魚因爲養傷,晚了一步才追殺進入大夏,卻發現那長老已被大夏的國叽箨囨倸ⅲ噲D也不知去向。

  無奈於她有傷在身戰力大降,只能尋到這不歸陵上,借那茫茫陰死之氣養傷,待有一天稍微恢復,方纔好去奪回陣圖,返回宗門。

  可又擔心這不歸陵上的守陵人發現端倪,從而引來大夏煉炁士追殺,只能下咒趕他們下山去。

  這便是最近盛傳的不歸陵鬧鬼事件的真相了。

  ——反正虞幼魚曉得人鬼殊途,陰陽相隔,大夏的煉炁士們從來都把那些鬧鬼事兒當做故弄玄虛。

  而在她的咒術之下,一任任守陵人被趕下山去,直到餘琛從江州而來,通過仁德王的門客令牌當上了不歸陵的看墳人,這纔有了後邊兒的事兒。

  末了,虞幼魚還不忘嘲笑一番大夏,道:“你們王朝還以爲是自個兒誅殺了那長老,殊不知若不是妾身在海上就已將他重傷,這小小王朝加起來也不是他對手。”

  餘琛看向文聖老頭兒。

  後者說當時以國叽箨囌D殺那域外邪修的時候,他似乎的確有傷在身,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餘琛這纔對虞幼魚的話多信了幾分。

  ——倘若不是親身經歷,應當是很難知曉這些從未公開的祕辛的。

  “可惜啊,妾身堂堂第五境煉炁士,閻魔聖女,如今竟虎落平陽被……”虞幼魚嘆息一聲,一張嘴那是好不饒人,最後兩個字兒是被餘琛的眼神硬生生嚇回去的。

  言歸正傳。

  知曉了這事兒以後,餘琛和文聖走到一旁,稍微一合計,便得出瞭如何處理這虞幼魚的計劃。

  首先,人家確實幫了大夏的忙,雖然是出於她的師門任務,但要是沒她把那邪修打成重傷的話,恐怕大夏這會兒已經沒了。

  其次,她的目的是將那奪天造化陣圖回收宗內,讓這禁陣永不見天日,這也和餘琛等人的目的沒什麼衝突,甚至於說,雙方有共同的敵人。

  因爲那奪天造化陣圖,大概就在國師手裏。

  ——當初神武王手握陣圖,召喚國師分魂對抗吳庸的國叽箨囜幔噲D就不知所蹤。

  後來哪怕餘琛將江州收入陰曹地府後,將其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所以文聖老頭兒猜測,應當是國師的一縷分魂在最後奪下了陣圖,遁逃了去。

  而這虞幼魚要奪回陣圖,就勢必要和國師對立。

  敵人的敵人,便有可能成爲朋友。

  特別是一個本身就是第五境的煉炁士,倘若她恢復全盛了,那鎮壓一個區區國師還不是輕而易舉?

  但同樣的,也正因爲她是第五境,說不定等她恢復了,鎮壓國師的時候順手也把餘琛和文聖老頭兒鎮壓了去。

  況且,這會兒他曉得了餘琛的祕密,也是個大隱患。

  所以,哪怕要留她一命,也得有一個保險。

  一個能保證虞幼魚無論如何也傷害不了餘琛的法子。

  餘琛和文聖老頭兒盤算了好久。

  誓言吧?

  那玩意兒壓根兒就沒啥卵用。

  契約吧?

  文聖老頭兒倒是曉得一些煉炁士之間的契約,但誰也保不準那對第五境界的煉炁士好不好使。

  於是思來想去,好像就只剩下了一個法子。

  ——敕封。

  合計好後,一人一鬼轉過身來,看着被金光鎖鏈五花大綁的虞幼魚。

  後者被這倆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你曉得了我的祕密。”

  餘琛上前兩步,開口道:

  “在別人眼裏,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看墳人,但這會兒,你卻見識到了我太多隱藏着的東西。

  所以,哪怕我們要對付的傢伙是同一個人,我也不能就這樣放你離開了。”

  一邊說話,餘琛一邊從度人經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卷。

  擺在虞幼魚面前,開口道:“把這簽了,便放過你。”

  虞幼魚脖子一抬,那脖頸中黑霧湧出,好似代替了眼睛作用,一看,卻發現自個兒並不認識這羊皮捲上的字兒。

  “這是何物?”

  她開口問道:“莫非是靈契?嗯……妾身倒是知曉御靈宗有種靈契——聽說可將人奴爲畜生,當做採補的爐鼎,任君採劼,小哥兒你手裏這不會就是那種東西吧?”

  ——這姐們兒被迫害妄想症有點嚴重啊?

  餘琛心底嘀咕,也懶得跟她廢話,心念一動,那金光化劍又懸在虞幼魚脖頸處。

  “嘖嘖嘖,小哥兒你還真是粗魯,這樣下去是不會有道侶願意跟着你的。”

  虞幼魚嘀咕了一句,儘管心頭不願,但無奈性命捏在人家手裏,也不得不按餘琛說得做了。

  另外,她也有恃無恐。

  ——因爲身爲閻魔聖地聖女,她見多識廣不是餘琛這種土包子能夠比擬的。

  虞幼魚曉得,這煉炁圈子裏哪怕是最苛刻的主僕靈契,簽訂雙方的境界的差距也不可能太大。

  至多,也只能相差一個境界。

  否則倘若一個凡人能奴役第五境的煉炁士,那也太過離奇了。

  也就是說,倘若想要依靠靈契奴役她,最差也要是第四境的煉炁士。

  而眼前的小白臉兒呢?

  第二境圓滿罷了。

  所以她壓根就沒把這玩意兒當回事兒。

  籤就簽了。

  於是,當她在羊皮捲上用血寫下自個兒的名兒後,那羊皮卷突然騰起幽幽鬼火,一把燒了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