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79章

作者:刀慢

  如今,他突破靈相,倒是可以匹敵神薹境的煉炁士。

  但對於神薹之上,就像是全盛時期的楊羸或神武王這般存在,還是差了許多。

  ——還是隻有本事兒,纔是最大的道理!

  要這會兒他也是第四境,直接就殺到神武王府拎着神武王的脖子給他哐哐一頓揍了,哪還有那麼多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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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又過了好些天。

  趙爲先的死,讓金陵沸沸揚揚了好幾天。

  但終於還是平靜了下來。

  ——畢竟不管咋樣,哪怕天翻地覆,這日子還是要一天天地過。

  比起那官場高層的種種變故,對於金陵的老百姓來說,還是桌上的柴米油鹽來得重要一些。

  該幹啥幹啥。

  而這些時日隨着年歲入春,風雪漸歇,金陵街巷上那些個光禿禿的枝杈也開始萌發新芽。

  帶來了一絲溫暖的生機。

  天氣回春之下,因嚴寒而逝去的老人逐漸減少——扛過新年,金陵裏那些個老頭兒老太便也又扛過了一年。

  但那明山萬家陵上,送上來的死人也不算少。

  畢竟巍巍金陵,龐大人口,每天都死人,太過正常了。

  而這些死者裏邊兒,也有不少死不瞑目之人,但都不是什麼牽扯太大的事。

  要麼是記着哪個街坊欠錢不還啊;要麼是還有事兒沒說,想着再還想見家人一面啊;要麼就是突然病故,還有錢財藏在何處啊……

  都是這般。

  餘琛也將他們遺願一一完成。

  那些欠錢不還的,用紙人兒一嚇,就乖乖把錢還給死者家屬了。

  那還想見家人最後一面的,就用紙人兒扎出他們模樣,帶着與家屬最後一見。

  那還藏着錢財的,就取出來給死者家屬。

  事兒不難,也不繁瑣,餘琛甚至都沒真身下山,只是紮了紙人兒代辦,就給完成了。

  而這些遺願大多都是凡願,度人經給出的獎勵也並不多麼神奇。

  就幾爐練體的丹藥,一根降魔棍法器,一些珍貴的礦鐵,還有若干靈銖。

  那些丹藥和降魔棍法器,餘琛用不上,都一股腦兒扔給石頭去了。

  這石頭也是爭氣,自從餘琛給他練體經典,一天到晚除了喫喝拉撒睡和幹活兒以外,無時無刻不在修行。

  在餘琛不遺餘力地靈銖供給之下,石頭雖說腦子可能不太好使,但煉體天賦可怕得很,僅小半個月功夫,就達到先天巔峯!

  加上修行那《天罡無量經》和他本就誇張的體魄,如今真正戰力卻是能比得上開海的煉炁士了。

  另外值得一說的,還有兩點。

  其一,就是隨着餘琛完成越來越多的遺願,金陵地界兒的輪迴之路也若隱若現了,上通九霄,下至幽冥,好似一棵參天巨樹,巍峨無比。

  儘管還未真正成型,不足以將金陵納入陰曹地府管轄之列,但看那模樣,也不是遙遙無期了。

  其二嘛,就是那陰兵鬼吏,隨着金陵地界兒輪迴路的顯露,原本只有一千的陰兵鬼吏,也在某次遺願完成後暴漲到五千之數。

  茫茫陰兵在陰曹地府隨時待命,好似只等餘琛一聲令下,便要踏平他劍鋒所指之地!

第192章 撕破臉皮,城隍惡鬼

  雖說吧,光陰沖淡了趙爲先之死所引起的風波,金陵百姓日子也平靜地一天天過。

  但金陵官場,卻一點兒都不平靜。

  從楊羸從近海回來開始,官府就有動作了。

  且說先前那兵參司命厲嘉南不是死了嗎,然後兵參司命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但楊羸回來過後的第二天,吳庸突然下令讓一位親信擔任此職。

  這一舉動,自然引起兵參司諸多將領不滿。

  這些傢伙都是厲嘉南的人,或者說都是神武王的人,

  當即上書抗議。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州牧大人要如何處理這事兒的時候,沒想到這一直以來手段平和的吳庸竟直接借這事兒把他們帽子全摘了,一擼到底!

  這當然更是引得那些將領怒極,甚至差點兒引起軍隊譁變!

  大夥兒想着,吳庸這該服軟了吧?

  畢竟那些都是神武王的人,你一個州牧也不可能將一位親王得罪死了纔是。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譁變開端,州牧啥都沒說,直接讓楊羸帶人前往兵參司,將那些個組織譁變的將領通通砍了腦袋!

  說那一天啊,人頭滾滾落,鮮血嘩嘩流。

  整個兵參司,噤若寒蟬,針落可聞!

  神武王知曉後,勃然大怒,直接踏進金陵,直逼州治府!

  但吳庸也不客氣,他直接讓楊羸把三山九脈國叽箨囬_了……

  ——這玩意兒會針對妖魔邪怪自動攻擊,但並不意味着只能攻擊妖魔邪怪!

  倘若有神薹境以上的存在坐鎮中樞,那是可以向任何人任何存在發動毀滅一般的可怕洪流的……

  一個州的國叽箨囉卸鄰姶螅�

  沒人曉得。

  但最後反正神武王陰沉着臉走了。

  至此,整個金陵官場都反應過來,金陵官府與神武王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於是,在這般幾乎鐵血手段之下,神武王安插在金陵的所有人手要麼被清出去,要麼被監地司砍了腦袋,反正金陵官場上,神武王的勢力算是被徹底肅清了去。

  這樣一來,雖然大夥兒不曉得發生了啥。

  但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吳庸和神武王,槓上了。

  而除此之外,對於趙爲先之死,明明那合德書院有個老師親眼看到一個“判官”模樣的傢伙殺了院長,但官府調查以後,卻並沒有把罪狀加在那通緝令的陰司判官身上。

  據說兇手乃另有其人。

  這事兒吧,也不算什麼大事兒。

  但還有一件事兒,那可就讓人不得不重視了。

  就說原本的監地司,起碼六成的執事都不會常駐金陵,而是在江州各地巡查,斬妖除魔,沒啥事兒的話很少回金陵城裏來。

  可楊羸不曉得發什麼瘋,把監地司所有空閒的執事一紙調令,全給調了回來。

  讓金陵監地司的煉炁士數量,直接翻了一番。

  也讓金陵官場人人自危。

  ——他們可不會忘了早些年的楊羸就是個瘋子,如今年紀大了些,方纔收斂了,誰曉得他會不會突然發瘋?

  但結合先前官府對峙神武王的事兒,大夥兒心頭都有股不好的猜測。

  可也只敢猜猜,沒人敢多嘴一句。

  而這些個消息,傳到萬家陵上的餘琛耳朵裏,也讓他明白了官府的立場。

  ——雖然沒有確切證據證明神武王幹了啥,但至少吳庸和楊羸已經開始懷疑和提防神武王了。

  無論是三山九脈國叽髴痍嚨拈_啓,還是楊羸召回江州各地的執事,都很明顯說明了這點。

  這讓餘琛對金陵官府的觀感稍微好了些。

  而在確定可能與神武王爲敵後,他這些日子又紮了好多紙鳥,一個勁兒全放飛了出去,就盤旋棲息在神武王府周邊四面八方,監視着龐大王府的一舉一動。

  但也不敢太過靠近,否則若是被那神武王發現了,那可就打草驚蛇了。

  總的來說吧,雖說這會兒金陵看似頗爲平靜安寧,但嗅覺稍微靈敏些的,都聞到了暴風雨將來的味兒。

  這一天,距合德書院趙爲先的死,已過去了半個來月。

  萬家陵上,風雪停歇,春雷陣陣,噼裏啪啦之間,草木生長,新芽萌發。

  餘琛坐在守陵屋子裏,吐納天地之炁。

  半個月日子,不僅石頭日復一日地修行,餘琛也是如此。

  在上品炁靈根以及無時無刻不在的功德之力的加持與灌注下。

  這天夜裏,伴着春雷一聲轟隆,餘琛的靈庭當中,天地之炁充盈,那龐大的金身靈相再暴漲一截,再不虛幻,而是接近於實質那般!

  ——靈相上品!

  據文聖老頭兒說,靈庭充沛,靈相化實,這便是靈相上品的表現了。

  而倘若是靈相圓滿,那靈庭當中的靈相將徹底化作實質!

  由虛幻的想象之物,化作實質的存在。

  “呼……”

  一口濁氣,長長吐出。

  餘琛睜眼,目中神光綻放!

  讓一旁剛剛推開門的石頭渾身一個激靈!

  “老……老爺,有人來埋人了。”石頭招呼餘琛。

  餘琛點頭,走出房門。

  且看還是那幾個收屍人,頂着春雷大雨,披着雨衣,拉着輛板車,車上蓋着層油紙,油紙下顯出一個人的形狀來。

  轟隆隆!!!

  一聲春雷,再度炸響!

  幾個收屍人渾然不知,就在他們後頭,跟着一條渾身漆黑,黑氣瀰漫的鬼影兒!

  煞白臉兒,血紅舌,漆黑眼珠子,鬼氣森森!

  那叫一個凶神惡煞,張牙舞爪!

  ——這要不是天地大變,人鬼殊途,陰間陽間互不干涉,恐怕這幾個收屍人早就遭了不測!

  幾個收屍人挖了坑,埋了人,又舔着臉跑過來給餘琛塞了點兒“衝紅”,又想討兩口熱湯喝。

  世道難磨,大夥兒都不容易,加上這幾個收屍人雖然嘴碎了些,但都是沒啥壞心腸的耿直漢子,餘琛自不會冷眼相對。

  讓石頭進屋舀幾碗熱湯,又取了點喫的,讓幾個收屍人喫點兒,歇會兒再下山。

  幾人相顧看了看,一邊推辭,一邊進了屋。

  俗話說喫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們這得了餘琛一些小好處,自然不好啥也不幹。

  幾個人又曉得餘琛喜歡聽金陵底下的那些事兒,於是乾脆一股腦兒把這些日子的各種傳聞見聞都說了。

  這說着說着,就說到了外邊兒那具已經埋下去的屍首。

  聽幾個收屍人講啊,這屍首邪得很!

  是在金陵外邊兒一家鬼城隍的廟裏邊兒發現的,當時這屍首跪在地上,沾滿灰塵的破地板上滿是凝固的鮮血,屍首腦袋上也是狠狠磕破了。

  像是活生生磕頭磕死了的。

  幾個收屍人當時一進去,頓感陰氣森森,似有森羅鬼物一般,哪怕是見慣了死人的收屍人,也是激靈靈一個冷戰!

  並且他們還小聲跟餘琛說,雖然鬼神之事大夥兒都不信,但他們上山時候啊,總感覺背後有什麼東西盯着他們!

  餘琛聽了,翻了個白眼兒。

  看着眼前從桌面上伸出一個腦袋,直直盯着幾個收屍人的鬼魂。

  ——這會兒不是背後了,人家就在你們跟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