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練了這天罡無量經,就只能練體而不能煉炁,不能再以炁施展神通。
餘琛自然是不合適的,正好就交給了石頭來練。
這傻大個兒忠斩茸銐蚋撸馍硖熨x也恐怖,正好修煉這玩意兒。
往後若是他練出個名堂,有了強大戰力以後,也是餘琛一大助力了。
安排好事兒以後,餘琛不再去想石頭的事兒。
轉而思索起趙爲先的死。
毫無疑問,對方的目的就是文聖老頭兒的神薹,或者說他神薹裏邊兒的某樣東西。
而倘若那聖旨上說的“密寶”當真存在的話,那多半就是在文聖老頭兒神薹當中。
只是……如果這東西真存在,它究竟是什麼?
值得文聖老頭兒這般人物奪走,又值得京城一張聖旨不惜殺了堂堂大夏文聖也要取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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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
當整個金陵都因爲趙爲先的死而陰霾陣陣的時候。
神武王府,某個暗室。
神武王那冷峻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個暗室,除了一條漆黑甬道以外,沒有任何門窗,偌大的空間裏邊兒,矗立着各種各樣的奇異造物。
有好似流水線一般的平臺,有巨大的圓形琉璃瓶子,有各種各樣鋼鐵的管線,有一人高低的龐大爐鼎,有熊熊燃燒的熔爐和蒸汽機械……
一個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身影,手裏拿着各種各樣的材料,忙碌穿梭在暗室當中。
他們不像煉炁士一般威武霸道,但卻是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職業之一。
——鍊金術師。
那些威能甚大的法器,各種樣式兒的丹藥,千奇百怪的符籙,都是出自他們之手。
而門口,一位白髮蒼蒼老鍊金師,用那指頭厚的鏡片貼在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着托盤上一枚血淋淋的腦花兒。
充滿驚歎,讚不絕口!
“這枚……神薹,簡直就是……藝術!”
“不!是造化!唯有鬼斧神工方纔能造就如此……美麗的神薹!”
“老朽今日能見它一面……此生足矣!”
“……”
喋喋不休。
神武王眉頭一皺,“陳師,咳咳!”
“殿下!您說!您說!”老頭兒這才終於回過神來,拱手開口。
“這枚神薹裏,藏着一些東西,幫我取出來。”神武王開口道。
老頭兒眉頭一皺,看着這血淋淋的腦子:“嗯……有些難度……但……”
突然之間,他裂開嘴,眼中露出無藥可救的癡迷而癲狂之色,“——老頭子我喜歡!”
神武王嫌惡地看了一眼,擺了擺手:“儘快。”
第191章 稱帝野心,輪迴初顯
神武王從鍊金暗室走出來,回了王府大殿。
沒一會兒,一個穿深紅軟甲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劍眉星目,頗爲俊郎,眉宇之間,又帶了點兒恰到好處的鐵血之意。
更惹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裏邊兒好像有火在燒,明明是寒冬臘月,卻給人熾熱之感。
“殿下,您找我?”
這年輕男子單膝跪地,恭聲開口。
神武王點點頭:“如今是關鍵時刻,你們看守嚴密一些——等李寰的神薹裏的東西取出來使陣圖合併完整以後,那些個鍊金術師……知曉太多了。”
“明白。”
深紅軟甲的年輕男人點頭:“待一切妥當,鍊金室裏不會有人活着走出去王府。”
神武王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
深紅軟甲男子再度行禮,起身退去。
他行至門口時,神武王突然又叫住了他,“對了,三個妖王俘虜都死光了,後面的事,恐怕就要多辛苦你們四人了。”
“爲殿下赴湯蹈火,是吾等之幸!”年輕男人再度行禮。
神武王點頭,許諾道:“待本王登臨帝位那日,不會虧待你們。”
年輕男人叩拜謝恩,轉身去了。
剩下神武王沉默良久,方纔取出那一枚玉如意,輕輕往空中一拋,便懸浮起來。
“老師,此次計劃爲一箭雙鵰,以平海妖王爲餌,一邊坑殺監地司楊羸,一邊趁他不在金陵,奪取合德書院趙爲先手中的神薹。
雖中途出了意外,平海身死,楊羸無恙,但神薹已經到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神武王開口說道。
“不錯。”那蒼老聲音再一次響起,“多久方纔能將陣圖取出來?”
“本王召集了金陵鍊金大觀淬火道觀的八成鍊金術師來破解神薹。短則一月,長則數月。”神武王回道。
“嗯。”玉如意中繼續開口:“陣基可準備好了?”
“本王手下四元將全權負責此事,正緊鑼密鼓,一刻不停,待陣圖完整之日,定已開鑿出完整陣基來。”神武王道。
“好。”蒼老聲音說道,就要結束對話。
可神武王突然再度開口:“老師,您答應本王之事……”
“安心,等那丹成之日。”玉如意中,蒼老聲音開口道:“便是你……黃袍加身時。”
話音落下,玉如意緩緩暗淡,落在神武王手裏。
後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裏燃燒着名爲野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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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陵上。
餘琛從吐納中睜開眼來。
若有所感。
沒多一會兒,石頭輕輕推開門,“老爺,有人找您。”
餘琛出門一看,卻見是楊清風,正站在門口。
“好久不見了,餘琛。”
這會兒的楊清風感覺滄桑了好多,臉上再也沒有那般意氣風發。
看起來當時在北海因爲他自個兒差點兒害死楊羸的事兒,讓這位監地司二等執事相當自責。
“好久不見。”餘琛拱了拱手,讓石頭做了一桌飯菜,倆人喫了一頓。
楊清風直言,這次上山,乃是辭行。
他沒明說,只是表示經歷了一些事兒,感受到自個兒渺小,今日起已辭去了監地司之職,準備外出歷練一番。
餘琛看了,就猜到正是因爲北海那事兒。
——雖然最後餘琛趕上了,但毫無疑問的是,那平海妖王以楊清風爲要挾,當真差點兒讓楊羸死在北海。
楊清風大抵就是因爲這事,覺得他自個兒太弱了,準備出去闖一闖。
餘琛也沒多說,只是祝他一帆風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清風下山去了,趁着夜色,離開了金陵。
但沒一會兒,青浣又上來了,哭得稀里嘩啦。
——這丫頭從小命苦,對她好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趙爲先就是其中一個。
這會兒他突然橫死,對於青浣而言自然是難以接受。
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頭,餘琛長嘆了口氣,只能安慰了幾句,送她回書院去了。
從合德書院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是夜深。
但大街小巷上,哪怕是平日裏最繁華的福澤城,都沒幾個人影兒。
不爲其他,自然只能是因爲趙爲先的死。
短短幾個月。
金陵死了太多大人物了。
合德書院兩大支柱,接連倒下。
金陵上下,人心惶惶,一到深夜,門窗緊閉。
未央城街今猶在,不見當初無眠人。
只有那挑糞夫和打更人,頂着風雪,匆匆而過。
餘琛沒有去別地兒,而是變換了相貌,來到了萬晟樓。
接待他的,還是那個帶面具的男人。
笑眯眯問,客官這次有什麼需要的?
餘琛也不客氣,直接說要神武王的全部情報。
那戴面具的男人一愣,方纔道了聲稍等,出去了。
回來時候,他捧着一大堆卷宗,放在桌上,“客官,這就是關於那位神武王全部的情報了。”
餘琛付了錢,盡數買下,回了萬家陵上。
值得一說的是,那面具人似乎看出餘琛和神武王不對付,而萬晟樓也對神武王懷恨在心,所以還直接給他打了九折。
萬家陵上,餘琛把所有的情報都看了一遍。
腦子裏對神武王這個人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周嶽,時年四十五,陛下親侄,根紅苗正,乃大夏神武王,無雙大將軍,長年坐鎮漠北,統領邊關軍二十萬,鑄起巍峨鐵壁。
至於個人戰力,也堪稱無雙。
最近一次有記錄的出手,是在多年前一舉鎮壓三大神薹妖王,實力估測已經超越了神薹,接近或踏足了煉炁第四之境。
手底下,除了那些在漠北不可能動的邊關雄兵以外,還有神武近衛五千,四大元將,駐紮神武王府。
而那四大元將,以地、火、水、風四相爲號,實力都在靈相圓滿於神薹上品之間。
至於其他,則並非完全確切的消息。
——有傳這神武王有龍陽之好;有傳金陵的福鼎商會背後真正的主人就是神武王;有傳神武王與陛下不合、反而拜在國師門下……
林林總總,包括神武王底下的諸多將領的信息,能有多詳細就有多詳細。
餘琛過了一遍,便將其都記在了腦子裏。
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倘若那殺了趙爲先的神祕人當真是神武王的話,那文聖老頭兒的神薹定然在他手裏。
既然如此,那餘琛遲早是要跟他對上的。
而後,他又問了文聖老頭兒,可惜文聖老頭兒長年久居京城,除了“龍陽之好”這事兒,是在他有一次跟皇帝吵架,皇帝親自說出來的消息以外,他並不曉得關於神武王的更多情報。
做完這些事兒以後,餘琛擱置雜念,躺上牀,繼續吐納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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