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78章

作者:刀慢

  ——練了這天罡無量經,就只能練體而不能煉炁,不能再以炁施展神通。

  餘琛自然是不合適的,正好就交給了石頭來練。

  這傻大個兒忠斩茸銐蚋撸馍硖熨x也恐怖,正好修煉這玩意兒。

  往後若是他練出個名堂,有了強大戰力以後,也是餘琛一大助力了。

  安排好事兒以後,餘琛不再去想石頭的事兒。

  轉而思索起趙爲先的死。

  毫無疑問,對方的目的就是文聖老頭兒的神薹,或者說他神薹裏邊兒的某樣東西。

  而倘若那聖旨上說的“密寶”當真存在的話,那多半就是在文聖老頭兒神薹當中。

  只是……如果這東西真存在,它究竟是什麼?

  值得文聖老頭兒這般人物奪走,又值得京城一張聖旨不惜殺了堂堂大夏文聖也要取回它?

  .

  .

  同一時間。

  正所謂有人歡喜,有人憂。

  當整個金陵都因爲趙爲先的死而陰霾陣陣的時候。

  神武王府,某個暗室。

  神武王那冷峻臉上,卻是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個暗室,除了一條漆黑甬道以外,沒有任何門窗,偌大的空間裏邊兒,矗立着各種各樣的奇異造物。

  有好似流水線一般的平臺,有巨大的圓形琉璃瓶子,有各種各樣鋼鐵的管線,有一人高低的龐大爐鼎,有熊熊燃燒的熔爐和蒸汽機械……

  一個個身穿青色長袍的身影,手裏拿着各種各樣的材料,忙碌穿梭在暗室當中。

  他們不像煉炁士一般威武霸道,但卻是這個世界不可或缺的職業之一。

  ——鍊金術師。

  那些威能甚大的法器,各種樣式兒的丹藥,千奇百怪的符籙,都是出自他們之手。

  而門口,一位白髮蒼蒼老鍊金師,用那指頭厚的鏡片貼在眼前,仔仔細細地端詳着托盤上一枚血淋淋的腦花兒。

  充滿驚歎,讚不絕口!

  “這枚……神薹,簡直就是……藝術!”

  “不!是造化!唯有鬼斧神工方纔能造就如此……美麗的神薹!”

  “老朽今日能見它一面……此生足矣!”

  “……”

  喋喋不休。

  神武王眉頭一皺,“陳師,咳咳!”

  “殿下!您說!您說!”老頭兒這才終於回過神來,拱手開口。

  “這枚神薹裏,藏着一些東西,幫我取出來。”神武王開口道。

  老頭兒眉頭一皺,看着這血淋淋的腦子:“嗯……有些難度……但……”

  突然之間,他裂開嘴,眼中露出無藥可救的癡迷而癲狂之色,“——老頭子我喜歡!”

  神武王嫌惡地看了一眼,擺了擺手:“儘快。”

第191章 稱帝野心,輪迴初顯

  神武王從鍊金暗室走出來,回了王府大殿。

  沒一會兒,一個穿深紅軟甲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劍眉星目,頗爲俊郎,眉宇之間,又帶了點兒恰到好處的鐵血之意。

  更惹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裏邊兒好像有火在燒,明明是寒冬臘月,卻給人熾熱之感。

  “殿下,您找我?”

  這年輕男子單膝跪地,恭聲開口。

  神武王點點頭:“如今是關鍵時刻,你們看守嚴密一些——等李寰的神薹裏的東西取出來使陣圖合併完整以後,那些個鍊金術師……知曉太多了。”

  “明白。”

  深紅軟甲的年輕男人點頭:“待一切妥當,鍊金室裏不會有人活着走出去王府。”

  神武王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

  深紅軟甲男子再度行禮,起身退去。

  他行至門口時,神武王突然又叫住了他,“對了,三個妖王俘虜都死光了,後面的事,恐怕就要多辛苦你們四人了。”

  “爲殿下赴湯蹈火,是吾等之幸!”年輕男人再度行禮。

  神武王點頭,許諾道:“待本王登臨帝位那日,不會虧待你們。”

  年輕男人叩拜謝恩,轉身去了。

  剩下神武王沉默良久,方纔取出那一枚玉如意,輕輕往空中一拋,便懸浮起來。

  “老師,此次計劃爲一箭雙鵰,以平海妖王爲餌,一邊坑殺監地司楊羸,一邊趁他不在金陵,奪取合德書院趙爲先手中的神薹。

  雖中途出了意外,平海身死,楊羸無恙,但神薹已經到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神武王開口說道。

  “不錯。”那蒼老聲音再一次響起,“多久方纔能將陣圖取出來?”

  “本王召集了金陵鍊金大觀淬火道觀的八成鍊金術師來破解神薹。短則一月,長則數月。”神武王回道。

  “嗯。”玉如意中繼續開口:“陣基可準備好了?”

  “本王手下四元將全權負責此事,正緊鑼密鼓,一刻不停,待陣圖完整之日,定已開鑿出完整陣基來。”神武王道。

  “好。”蒼老聲音說道,就要結束對話。

  可神武王突然再度開口:“老師,您答應本王之事……”

  “安心,等那丹成之日。”玉如意中,蒼老聲音開口道:“便是你……黃袍加身時。”

  話音落下,玉如意緩緩暗淡,落在神武王手裏。

  後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裏燃燒着名爲野心的火!

  .

  .

  萬家陵上。

  餘琛從吐納中睜開眼來。

  若有所感。

  沒多一會兒,石頭輕輕推開門,“老爺,有人找您。”

  餘琛出門一看,卻見是楊清風,正站在門口。

  “好久不見了,餘琛。”

  這會兒的楊清風感覺滄桑了好多,臉上再也沒有那般意氣風發。

  看起來當時在北海因爲他自個兒差點兒害死楊羸的事兒,讓這位監地司二等執事相當自責。

  “好久不見。”餘琛拱了拱手,讓石頭做了一桌飯菜,倆人喫了一頓。

  楊清風直言,這次上山,乃是辭行。

  他沒明說,只是表示經歷了一些事兒,感受到自個兒渺小,今日起已辭去了監地司之職,準備外出歷練一番。

  餘琛看了,就猜到正是因爲北海那事兒。

  ——雖然最後餘琛趕上了,但毫無疑問的是,那平海妖王以楊清風爲要挾,當真差點兒讓楊羸死在北海。

  楊清風大抵就是因爲這事,覺得他自個兒太弱了,準備出去闖一闖。

  餘琛也沒多說,只是祝他一帆風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楊清風下山去了,趁着夜色,離開了金陵。

  但沒一會兒,青浣又上來了,哭得稀里嘩啦。

  ——這丫頭從小命苦,對她好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趙爲先就是其中一個。

  這會兒他突然橫死,對於青浣而言自然是難以接受。

  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丫頭,餘琛長嘆了口氣,只能安慰了幾句,送她回書院去了。

  從合德書院離開的時候,天色已是夜深。

  但大街小巷上,哪怕是平日裏最繁華的福澤城,都沒幾個人影兒。

  不爲其他,自然只能是因爲趙爲先的死。

  短短幾個月。

  金陵死了太多大人物了。

  合德書院兩大支柱,接連倒下。

  金陵上下,人心惶惶,一到深夜,門窗緊閉。

  未央城街今猶在,不見當初無眠人。

  只有那挑糞夫和打更人,頂着風雪,匆匆而過。

  餘琛沒有去別地兒,而是變換了相貌,來到了萬晟樓。

  接待他的,還是那個帶面具的男人。

  笑眯眯問,客官這次有什麼需要的?

  餘琛也不客氣,直接說要神武王的全部情報。

  那戴面具的男人一愣,方纔道了聲稍等,出去了。

  回來時候,他捧着一大堆卷宗,放在桌上,“客官,這就是關於那位神武王全部的情報了。”

  餘琛付了錢,盡數買下,回了萬家陵上。

  值得一說的是,那面具人似乎看出餘琛和神武王不對付,而萬晟樓也對神武王懷恨在心,所以還直接給他打了九折。

  萬家陵上,餘琛把所有的情報都看了一遍。

  腦子裏對神武王這個人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印象。

  周嶽,時年四十五,陛下親侄,根紅苗正,乃大夏神武王,無雙大將軍,長年坐鎮漠北,統領邊關軍二十萬,鑄起巍峨鐵壁。

  至於個人戰力,也堪稱無雙。

  最近一次有記錄的出手,是在多年前一舉鎮壓三大神薹妖王,實力估測已經超越了神薹,接近或踏足了煉炁第四之境。

  手底下,除了那些在漠北不可能動的邊關雄兵以外,還有神武近衛五千,四大元將,駐紮神武王府。

  而那四大元將,以地、火、水、風四相爲號,實力都在靈相圓滿於神薹上品之間。

  至於其他,則並非完全確切的消息。

  ——有傳這神武王有龍陽之好;有傳金陵的福鼎商會背後真正的主人就是神武王;有傳神武王與陛下不合、反而拜在國師門下……

  林林總總,包括神武王底下的諸多將領的信息,能有多詳細就有多詳細。

  餘琛過了一遍,便將其都記在了腦子裏。

  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倘若那殺了趙爲先的神祕人當真是神武王的話,那文聖老頭兒的神薹定然在他手裏。

  既然如此,那餘琛遲早是要跟他對上的。

  而後,他又問了文聖老頭兒,可惜文聖老頭兒長年久居京城,除了“龍陽之好”這事兒,是在他有一次跟皇帝吵架,皇帝親自說出來的消息以外,他並不曉得關於神武王的更多情報。

  做完這些事兒以後,餘琛擱置雜念,躺上牀,繼續吐納修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