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70章

作者:刀慢

  於是度人經金光大放之間,將倆鬼魂攝了進去。

  黃泉河畔,兩名主事茫然看着周遭一切,臉上滿是驚駭,好似想不到這真還有傳聞中的陰曹地府。

  餘琛也跟着走進來。

  站在倆人對面,也不廢話,跑馬燈在眼前跑起來。

  這倆執事生平,倒沒什麼好說的,家裏都是監地司的人,自然而然加入監地司,一路煉炁至靈相之境,當上了主事的職位。

  前幾天,興盛號船員的詭異死亡,讓監地司警惕起來,楊羸便派出他倆駕船出海,去尋找那所謂的幽靈船和那掠奪生機壽元的源頭。

  可這一次出海,兩位主事並沒有見到那所謂的幽靈船,轉了好大一圈兒後,空手而歸。

  但就在返程的路上,出問題了。

  船上一個修爲最低的執事,只有開海下品,當時他正在甲板上放哨,突然渾身枯朽,皮膚乾癟,砰一聲倒了下去。

  沒了聲息。

  渾身上下,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抽乾了血肉那般。

  死狀詭異得很!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李倆監地司主事頭皮發麻!

  可他倆沒想到的是,這還遠遠沒完!

  沒多久,更多的執事身上,就發生了同樣的事兒。

  一個個鮮活年輕的性命,毫無預兆地開始蒼老。

  雖說吧,兩名靈相上品的煉炁士加上三十來個開海的監地司執事,已經是相當強大的一股戰力了,一般的什麼妖魔鬼怪,奈何不了他們。

  但無奈的是,這一船的人,壓根兒不曉得敵人在何處。

  或者說,他們甚至就不曉得有沒得敵人!

  只能加快了返航的速度,力求早日回到金陵,報告司命大人。

  同時,周執事將一路所見所聞寫成調查報告,揣在懷裏,以防不測。

  一船的人,走了一路,也死了一路。

  到金陵港口的時候,連那李執事也衰老而亡了,只剩下周執事還在苦苦支撐。

  但最後,也沒僥倖活命,砰一聲倒在甲板上,沒了聲息。

  至此,一船人死得個乾乾淨淨。

  但倆執事,死是死了,想不通啊!

  到底啥玩意兒啊?!

  一開始都以爲是那所謂的幽靈船,害了興盛號十六條人命。

  可這會兒呢,他們連那幽靈船影兒都沒見到,還是着了道!

  找誰說理去?

  想不明白啊!

  這般執念,就化作遺願,留了下來。

  他倆,要弄清楚這到底是咋回事兒,方纔罷休!

  餘琛看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眉頭緊鎖。

  說這先前啊,他不是看了林旗等人的走馬燈嗎?

  那會兒他也以爲這奪去壽元生機的源頭,怕就是那幽冥鬼船。

  可這會兒再看兩位靈相上品的執事的走馬燈以後,他覺着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監地司的船,甚至壓根兒都沒見到那幽靈船的影兒,同樣死得乾乾淨淨。

  甚至倆靈相上品的主事,壓根兒沒察覺到任何異常情況。

  拍了拍腦袋,餘琛告別黃泉河畔的倆鬼魂,回了萬家陵上。

  思來想去,他便還是決定要去一趟近海,方纔能明白那奪取生靈壽元與生機的源頭,完成這倆監地司主事的遺願。

  於是,萬家陵上,餘琛給石頭交代了平時打理陵園的活兒以後,就盤膝而坐下來,吐納打坐,準備明兒就出海。

  而石頭除了腦袋不太靈光以外,幹活兒那叫一個乾淨利落,認認真真。

  甚至讓餘琛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還做得一手好菜,在竈房搗鼓半天后,端上一盤盤大魚大肉。

  喫飯時候,也是等餘琛開喫了,他方纔動筷子。

  望着這些,餘琛微微點頭。

  看來帶這石頭回萬家陵上,沒有做錯。

  以後雜事兒都可以交給他,而自個兒專心忙修行和死人遺願的事兒了。

  .

  .

  幾乎同一時間,神武王府。

  偌大的大殿,除了神武王以外,空無一人。

  那巴掌大小的玉如意,緩緩沉浮在他身前,裏邊兒傳出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江州金陵上報的卷宗,吾都將其截了下來。楊羸和吳庸的報告裏,都曾提到青冥與黑玄兩尊妖王明明死在了漠北,但如今又突然復活過來,他們已經懷疑到你頭上了。”

  神武王聽罷,並沒有任何驚慌之色,搖頭開口,

  “那吳庸一介凡人而已,不必在意。至於楊羸,沒想到他已經跨越了神薹之境,倒是有些麻煩。不過也無所謂了,這一次他插翅難逃。另外,那下半卷陣圖也有了蹤跡,本王定將其奪來。”

  “你自個兒按你的想法去辦。”玉如意中,那蒼老的聲音開口道:“儘快取得完整的陣圖,開啓試丹。”

  “是,老師。”神武王一低頭,沉聲應是。

  然後,玉如意暗淡下來。

  整個大殿,再度陷入黑暗與寂靜。

  沒多一會兒,一位侍衛模樣的身影走進來,俯身跪下,“稟殿下,一切已安排妥當,且如您所想那樣,監地司命楊羸決定親自前往近海探查!”

  話音落下,神武王點頭,站起身來,走出大殿。

  遠遠望着金陵的方向,喃喃自語。

  “楊羸啊,金陵劍王?可惜你太過剛直,勢必影響大計,必須要死。”

  “就是不知近海這個墳墓,你可滿意?”

第184章 鬼船真身,深海巨妖

  翌日清晨。

  餘琛讓石頭在萬家陵上守着,自個兒則喫過早飯後,下了山。

  ——他一開始是想用紙人分身來代替自個兒的,可想到此行路途遙遠,恐怕離得遠了紙人紙馬術會失去效果,乾脆就讓石頭看門。

  反正最多也就兩三天功夫,礙不了什麼事兒。

  而他剛離開金陵,出海以後。

  這萬家陵上,好巧不巧,還真來人了。

  而且,不是什麼入殮送葬的隊伍,是專門兒來找餘琛的!

  青浣帶着趙爲先,上了山來。

  說這原本啊,青浣最近開始修習文之一道的精深神通,忙得不可開交,原本是打算這段時間忙過了再來找餘琛的。

  可自個兒師叔,也就是那合德書院院長趙爲先不知怎麼,突然就要上山來。

  青浣自然興高采烈地跟上了。

  可惜,白跑一趟。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很高很壯的憨厚漢子,雖長得比熊還要魁梧,但說起話來卻是笑呵呵的,一點兒不讓人覺得害怕。

  他告訴青浣和趙爲先,餘琛下山去了,不知去了何處,等他回來,再告訴他有人來找過。

  沒見到餘琛人,趙爲先頗爲遺憾,帶着青浣,下山去了。

  路上,青浣也好奇啊,問趙爲先是不是因爲上次壽宴做詩的事兒,方纔來找餘琛。

  但後者卻是直接搖頭,說這詩,不是餘琛做出來的。

  ——在那壽宴以後,他派人查了餘琛。

  一個從罪戶剛轉成百姓的年輕小子的情報和消息,自然一點兒都不難查。

  以趙爲先的本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餘琛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了。

  ——父母陷入冤案,自身淪爲罪戶,在一個叫渭水的小縣城看了幾年墳,最後終於洗刷冤屈,恢復清白之身,被趙如松和楊清風帶回金陵,在萬家陵上看墳。

  雖然不曉得這小傢伙究竟爲什麼那麼喜歡跟墳頭打交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從小跟詩文一道沒半點兒交集。

  說白了完全就是門外漢的程度!

  這種白丁,突然做出那般驚豔詩句,肯定是有問題的。

  關鍵就是,這個問題,是什麼。

  “青浣,師叔記得你曾說過,是文聖李寰讓你拜入合德書院的吧?”路上,趙爲先突然問道。

  青浣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不曉得師叔爲啥突然問這個。

  趙爲先微微頷首,不說話了。

  但他心頭,卻是有了猜測。

  或者說,壓根兒不用猜。

  能做出這般詩文的人,整個金陵只有一個。

  他的師兄、曾經的大夏文聖、稷下書院之主,同時那偷了皇宮密寶潛逃最後被砍下來腦袋的李寰!

  加上青浣曾言之鑿鑿說被文聖託夢。

  讓趙爲先哪怕知曉這世間沒有鬼魂之說,也不由懷疑,自個兒的師兄,恐怕真沒死!

  雖然他腦袋被砍下來了,雖然趙爲先親眼看到他被埋進萬家陵,雖然他的腦子如今就在自個這兒。

  但趙爲先總有一種感覺。

  ——他還活着。

  特別是那一日壽宴以後,那一句句驚豔詩文,更是印證了這點。

  所以他今兒上萬家陵來,就是要借餘琛之手,找到李寰!

  親口問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怎麼就從那三山之主,稷下院長,大夏文聖變成了一個罪人!

  同時,還要把那一坨血淋淋的玩意兒,還給他!

  可惜,餘琛不在。

  萬家陵上,也沒李寰半點兒氣息。

  只能等下次了。

  .

  .

  “阿嚏——”

  金陵,近海。

  隱沒於雲天之上地九幽鬼輦上,文聖老頭兒猝不及防打了一個噴嚏。

  眉頭一皺,說有人在談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