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聽了以後,楊清風終於恍然大悟……悟個豋了啊!
什麼陰什麼兵什麼過什麼境?
你們擱這兒給我講玄幻故事呢?
但詭異的是,倘若一個百姓這般說,他們該尚可認爲是這人嚇傻了去。
但幾十個無辜百姓,都是這一套說辭!
就不得不讓楊清風等人心底發寒了!
據他們描述,那陰兵身高十多尺,眼眶冒火,身穿鐵甲,手握惡鐮,進來就是哐哐一通亂殺,把烽火團的馬贇⒘藗�乾乾淨淨!
而且那些鬼兵,哪怕被砍了腦袋,也死不了!
越聽,楊清風等人越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意識到,這事兒的嚴重,恐怕已經遠遠超出了剿滅一個馬賵F的程度。
腥讼囝櫍镁脽o語。
不曉得這到底算是啥。
大夥兒殺氣騰騰來剿匪,結果人到了,匪全沒了。
這也就罷了。
關鍵是那些被捉來的百姓,信誓旦旦說是那陰兵將烽火團殺了個乾淨……
“對了!大人!”
這會兒,人羣中一個漢子,好像想起來了什麼,開口道:“除了那些滲人的鬼兵以外,還有一個人!”
楊清風立刻捕捉到這個信息,抬頭問道:“人?”
“對!好像就是個人!”
那漢子點頭道:“他……穿着黑白戲袍,戴着一張凶神惡煞的面具,嗯……俺好像在哪兒見過來着……”
漢子苦惱思索。
楊清風腦門兒卻仿若轟一聲炸開!
“你說的……唱戲的判官是吧?”
“對!”漢子一拍大腿,“就那戲裏的判官!就是他讓那些個鬼兵把這些土匪都殺了!”
他的話,也得到了其他百姓的肯定。
話音落下,整個剿匪隊伍,陷入死寂。
——他們都在金陵土生土長,哪怕沒接觸過,也絕對聽聞過那不曉得到底是不是人的鬼神判官。
是他,屠了整個烽火馬賵F?
是他,操控了那些聽起來就滲人的鬼兵?
神出鬼沒,來去無蹤,每次都趕在官府之前。這會兒還能馭使那所謂的幽冥陰兵……
這傢伙,難不成真不是人?
嘶——
腥说刮豢跊鰵狻�
也沒心情繼續說話了,按部就班處理了現場後,帶着這些受了驚嚇的百姓走了。
回到金陵,第一時間把所見所聞一字不落地報了上去。
同時,那些個倒黴百姓也被大刑司帶進去問了幾個時辰,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後,纔給讓人送了回去。
而烽火堡壘被劫的各種貨物,也在當天被官府追回。
隨着這些親歷者的迴歸,那烽火堡壘一夜被屠的傳聞,也在金陵各個地界兒傳開了去。
鬼神判官之名,如雷貫耳。
甚至傳着傳着,就變了味兒。
說那“判官”壓根兒就不是人,而是天上神明,所過之處百鬼夜行,陰兵正法,專門管朝廷管不了的混賬事兒!
.
.
與此同時,萬家陵上。
那些個金陽商會幹部的冤魂,在烽火堡壘的馬偻ㄍㄋ拦庖葬幔K於得以安息。
向着餘琛拜謝後,登上那擺渡小姑娘的舟船,輪迴去了。
而度人經金光大放間,也給出這一次遺願的獎勵。
這次面對開海煉炁士的毒龍和烽火馬賵F的數百馬伲热私浥卸耸橇缝`願,完成以後,給了一輛馬車。
當時看到這個獎勵的時候,餘琛人都是懵的。
啥玩意兒?
馬車?
你拿這個獎勵擺渡人?
哪個擺渡人需要這樣的獎勵?
可就在那漆黑的馬車落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方纔發現事兒啊,沒那麼簡單。
這馬車,喚作“九幽輦”。
大小形狀和市井上常見的馬車沒多大區別。
由四匹漆黑的高頭大馬拉着,當然這馬也不是什麼陽間玩意兒。
通體漆黑,眼眶冒火,四蹄都戴着猙獰的蹄鐵,口鼻吐息之間散發出茫茫黑霧。
而那馬車,更是遍佈猙獰尖刺,車廂上刻畫諸多可怖的鬼神圖案,貫徹了陰曹地府一貫的風格。
更離譜的是,它能飛。
當即餘琛趁着天色還沒亮,就坐上去體驗了一般騰雲駕霧的感覺。
穿梭在雲霧之間,快得驚人!
他試了試,原本需要兩個時辰才能到得陰霧澤的路程,這九幽鬼輦只需要一刻鐘,就能往返!
關鍵是,它還能隱身!
往裏邊兒一坐,心念一動,整個馬車便隱沒在黑夜裏,不見其形。
來無影,去無蹤!
神異得很!
這會兒,陰曹地府,黃泉河畔,餘琛一身黑白戲袍,判官臉譜,駕着九幽鬼輦,黑霧茫茫之間,身後是茫茫陰兵。
有點兒那地府主人的味道了。
第169章 大儒誕辰,文驚四座
總之吧,烽火馬賵F的事兒就算是這麼過了。
官府也沒轍。
先前楊清風他們去陰霧澤的時候,可沒看到一丁點兒什麼陰兵過境的痕跡。
至於鬼神判官。
——人家可一直都在金陵的通緝榜上啊!
就是始終抓不着人,有啥辦法?
日子還是那樣,一天天兒地過。
對於萬家陵上的餘琛來說,也是如此。
體內天地之炁無時無刻不在向着靈相之境進發,他自個兒則每天掃掃陵園,下山聽聽戲,喝喝茶,歲月靜好,悠然自得。
那些個苦命的收屍人卻是整天忙忙碌碌,搬上來屍體間,給餘琛說城裏各種各樣的奇聞異事兒。
比如什麼醉春樓的姑娘一夜連戰百人啊,比如什麼港口幽靈船鬧鬼啊,比如什麼城裏大通武館因爲官府什麼人出了人命案子……
種種紛繁,百態紅塵,盡數入耳。
烽火馬賵F的事兒一過,整個金陵好似又恢復了平靜。
要說真有啥吧,也不是沒有。
——那合德書院,今兒似乎就出了場大事兒。
怎麼說呢?
今兒啊,是合德書院趙院長誕辰!
雖說吧,他老人家不喜歡這種場合,但架不住書院高層的懇求,還是辦了。
——雖說合德書院教書育人,但畢竟是那麼大一個龐然大物,裏邊兒關係錯綜複雜,人情江湖,總要跟外邊兒有來有往纔是。
趙爲先自然看得出來,給自個兒祝壽是假,整個金陵的大人物想借這機會各有各的盤算纔是真哩!
於是,天剛矇矇亮。
一輛輛馬車就從金陵一個個地方駛出來,向合德書院去了。
待到日上三竿,合德書院這門口啊,已經停滿了金陵各個大人物的馬車。
非富即貴。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報禮環節。
大家夥兒都送出自個兒認爲珍貴的禮,給這位金陵大儒。
州牧,神武王,八司司命,還有各大商會,各大勢力……可任憑禮官喊得費勁,那些天地奇珍稀世珍寶也讓人眼紅。
但人家趙院長就坐在那兒,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外邊兒人的禮完了,就是書院門徒的禮了。
這時候,這些禮物就要顯得“清雅”許多了。
不是墨寶,就是古書,要麼乾脆就是一篇辭藻華麗的文章,奉給院長。
——這些個弟子門徒,都精明着呢,都曉得外人也就罷了,要是書院的人都送那些銅臭之物,那他們的老師能把他們腦殼都敲開花!
面對這些文人弟子的禮物,趙院長的表情明顯柔和了許多,但嘴卻是毒得一匹。
有人送墨寶,他說肚子裏沒水兒,再好的墨寶也寫不出好東西。
有人送古書,他問送禮的學生可讀的懂這書?
有人作文章誇讚,他更是直言寫這玩意兒你自個兒犯不犯惡心。
倒是那些專心寫詩作畫的禮,雖看起來一般般,但卻讓這位趙院長頗爲喜歡。
最後,就輪到青浣了。
小姑娘一上來,底下就是一陣譁然。
——文人相輕。
這情況放在哪個書院,哪怕是京城的稷下,都是如此。
加上青浣乃是雜役出身,可就硬生生憑藉天賦得了腥搜奂t羨慕的趙爲先的教導。
你說這些個師兄師姐心頭沒點兒疙瘩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然也不是什麼惡毒心思,就是純粹認爲青浣的才華配不上那麼好的待遇罷了。
“這丫頭能送個啥出來?”
“要你管?我跟你打賭,不管她送啥,院長都只會歡喜你信不信!”
“畢竟是文曲靈根,跟咱們這些人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要我說啊,這青浣師妹當真是不識好歹——聽說她天天往那墳頭上跑,浪費光陰,要是我有她這般資質,還不一天十二時辰都泡在書庫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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