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44章

作者:刀慢

  但天罡之法,僅是皮毛,亦威能無窮!

  就如今時今刻!

  餘琛盤坐,十指向天,茫茫陰雲,匯聚而來!

  與此同時,那邊兒的青冥妖王,身後血狐之影,也完全凝聚成形!

  那巍峨血狐,將身軀殘破的青冥妖王包裹在內!

  睜眼!

  殺意沸騰!

  煞氣漫天!

  那血紅的眸子望向盤坐的餘琛,憤怒當中閃過一縷驚駭之色!

  威脅!

  從那細碎的雷光當中,他竟感受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威脅!

  不能讓他完成此術!

  滔天血狐,悍然殺來!

  滾滾妖風,翻天覆地!

  那猙獰爪牙帶起血光,撕碎蹂躪一切!

  可就當他欺身近前那會兒,漫天陰雲匯聚而來!

  空曠的風雪夜裏,驟然響起無數細密的唱誦之聲。

  好似低聲呢喃,又仿若虔掌矶。

  就如荒古之時,那茹毛飲血的人類,欲借神明偉力!

  餘琛的身子,被茫茫雷霆託舉起來,直上高天。

  雙眼睜開。

  其中蒼白一片,雷霆翻湧,已不見一絲凡人之色。

  七竅之間,電漿翻湧,好似被萬靈祭祀祈叮突腿绺咛焐衩鳎�

  地上,血狐之影,一躍而上,血氣沖天,雙爪掀起無盡血風,殺向那雷雲之神!

  但下一刻,只看那雷神般的身影遙遙一指!

  “敕!”

  清喝之間,就好似天穹震怒!

  無盡陰雲之上,雷海沸騰,筆直的蒼白雷柱貫通天地之間!

  好似神明震怒,降下滅世之罰!

  轟隆隆!

  那如小山一般龐大的血狐身影,一瞬間被茫茫雷柱淹沒吞噬!

  歇斯底里的可怕慘叫,從其中爆發出來!

  滔天血狐,一瞬間被恐怖神雷蒸發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存!

  只剩下那一閃而過的雷霆之後,身軀殘破的青冥妖王,無力墜落!

  與此同時,餘琛體內天地之炁,幾乎一瞬間被掏空,身上雷霆煙消雲散,亦緩緩落在地上。

  走向妖王。

  這會兒,不可一世的青冥妖王,渾身焦黑,血肉模糊,無力癱軟在地。

  ——方纔那一瞬間那雷霆一閃而逝,僅是蒸發了那血狐之影,便消失無蹤。

  但凡那恐怖的神雷在延續一分一毫,都能將他劈得得灰飛煙滅!

  但儘管如此,他渾身血肉,骨骼,經絡,臟腑,同樣被雷威所壞,重傷垂死,只剩下一口氣兒,奄奄一息!

  敗了。

  望着那走來的黑白戲袍判官,青冥妖王的神色變得無比不甘。

  “倘若……不是那劍王楊羸……你這種螻蟻……揮手可滅……”

  一代妖王,仰望着那凶神惡煞的判官臉譜,無力開口。

  卻見對方也不惱,只是抬手,血肉之中伸出一柄猙獰骨劍,嗤笑道,

  “你認爲,楊羸爲何會找到你們?”

  那一刻,妖王閣下瞠目欲裂,將一切明悟過來!

  原來堂堂金陵劍王楊羸,也只不過是眼前這傢伙的算計之一。

  “是你……”

  可他話還沒說完。

  那猙獰骨劍應聲落下,大好頭顱高高飛起。

  一代妖王,就此隕落。

第162章 冤魂靈前,罪妖俯首

  隨着人頭落地。

  煙霧繚繞,青冥妖王的真身也在這煙霧當中浮現出來。

  只看祧采⒈M後,一頭小山一般龐大的狐狸的斷尾狐狸的身影,四腳八叉地躺在那風雪夜裏。

  那翻飛的腦袋也在空中化作圓形,腦袋咕嚕嚕滾了幾圈兒,引得山搖地動,最後在一棵大槐樹下停了下來。

  兩隻血一般的眸子,充滿了驚駭與不甘。

  儘管已經死去,但屬於妖王那股恐怖的威壓,久久不散。

  另外,從這青冥妖王的身上,還爆出一個芥子袋來。

  餘琛以天地之炁一探,裏邊兒各種丹藥珍寶法器,琳琅滿目,亂花迷眼。

  但偏偏啊,少了一樣東西。

  ——稀土礦。

  當初從張尉之的厚土觀搶過來的,讓文聖老頭兒都感到莫名心慌的稀土礦。

  一丁點兒都沒有。

  餘琛皺起眉頭。

  難不成青冥妖王已經將稀土礦給轉移了?

  轉移到哪兒?

  北境妖族?

  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嘖,殺快了,早知道還審一審。”

  年輕的守陵人嘆了口氣。

  但旋即,他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

  反正這稀土礦給他也沒什麼卵用。

  但是這芥子袋裏邊兒的各種天材地寶,倒是讓他一波暴富。

  哼着不知名的調調兒,餘琛收起青冥妖王的芥子袋,又將它的屍首裝進自個兒的芥子須彌袋裏,趁着風雪夜色,回了。

  同時,快馬加鞭,奔波不停之下,監地司的楊羸等人,回到金陵。

  還帶上了妖王黑玄子的屍首,以及那洞穴裏各種各樣的器物。

  至於說那些個被解救的百姓,則專門安排了幾個執事互送至所屬縣城裏去了。

  一回到州治府,楊羸就馬不停蹄將一切事兒都給州牧吳庸說了。

  隨後立刻提筆揮毫,將此事寫成卷宗,萬里加急,傳向了那大夏腹地的京城。

  然後,纔有空與州牧吳庸一起討論這這事兒。

  吳庸,時年四十,江州州牧,金陵州治府最高長官,統御整個金陵各個郡縣,手握除監地司以外的金陵七司。

  說是整個金陵的一把手,也絕不爲過。

  更巧的是,他雖然不煉炁修道,但對於陣法之道卻是無比精通。

  楊羸索性將臨摹下來的那洞穴大坑中的陣法掏出來,給吳庸看。

  望着這繁複而詭異的陣紋,這位州牧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整整看了半夜,等得楊羸上下眼皮都快打架了,方纔看出點端倪來!

  啪一聲!

  一拍桌子!

  給堂堂金陵劍王嚇一大跳!

  “楊大人!這陣……可怕至極!”

  楊羸一愣。

  “或者說,這不是陣,而是……由陣紋形成的一座爐鼎!”吳庸緩緩開口。

  楊羸打出一個問號。

  在他印象裏,那些所謂的爐鼎,都是那種方鐵疙瘩,這陣紋怎麼還成了爐鼎了呢?

  就聽聞州牧吳庸娓娓道來。

  且說這陣,大抵分四種——殺,守,迷,聚。

  對應其能,威能分別爲,殺戮,防守,迷惑,聚炁。

  但眼前的陣紋組成,卻完全不是這四種中的任意其一。

  這些陣紋唯一的功效,是——剝離。

  剝離那陣中之物的一切精華,匯在一處,祭煉成丹!

  比起陣法來說,這玩意兒更像是鍊金師們經常使用的爐鼎。

  區別是正經的爐鼎,煉的是奇珍異寶,天地神物。

  而這玩意兒煉的,是人。

  並且,只能煉人!

  也就是說,這一片陣紋存在的意義,就是用活人來祭煉!

  “並且,它……似乎還不完整。”

  吳庸臉色沉重,緩緩搖頭:

  “這眼前的,似乎僅是一部分——但儘管只是一部分,我也從未在大夏任何一地見過這般惡毒殘酷的陣法!

  一旦置身其中,血肉,生機,精華……所有一切,都將被硬生生抽離,化作一堆枯朽白骨。”

  楊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是曉得的,眼前這傢伙在陣法一道之上的造詣,可以說在大夏也是最頂尖的一批。

  甚至他曾獲陛下聖恩,踏入那大夏最大的藏書閣中觀遍天下之陣。

  既然他說沒見過這般陣法,那隻能說明……

  “果然,這陣法是北境妖域的東西……”楊羸握緊了拳頭,聯想起青冥妖王與黑玄子的身份,當即得出結論。

  “不,也不太對。”吳庸再度搖頭,“北境妖族,在陣法一道上,資質平平——他們搗鼓不出這種精妙的陣紋。”

  “嗯?”

  楊羸一愣:“不是大夏之陣,也不是北境妖族之陣,那這活人煉陣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