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但天罡之法,僅是皮毛,亦威能無窮!
就如今時今刻!
餘琛盤坐,十指向天,茫茫陰雲,匯聚而來!
與此同時,那邊兒的青冥妖王,身後血狐之影,也完全凝聚成形!
那巍峨血狐,將身軀殘破的青冥妖王包裹在內!
睜眼!
殺意沸騰!
煞氣漫天!
那血紅的眸子望向盤坐的餘琛,憤怒當中閃過一縷驚駭之色!
威脅!
從那細碎的雷光當中,他竟感受到一絲前所未有的威脅!
不能讓他完成此術!
滔天血狐,悍然殺來!
滾滾妖風,翻天覆地!
那猙獰爪牙帶起血光,撕碎蹂躪一切!
可就當他欺身近前那會兒,漫天陰雲匯聚而來!
空曠的風雪夜裏,驟然響起無數細密的唱誦之聲。
好似低聲呢喃,又仿若虔掌矶。
就如荒古之時,那茹毛飲血的人類,欲借神明偉力!
餘琛的身子,被茫茫雷霆託舉起來,直上高天。
雙眼睜開。
其中蒼白一片,雷霆翻湧,已不見一絲凡人之色。
七竅之間,電漿翻湧,好似被萬靈祭祀祈叮突腿绺咛焐衩鳎�
地上,血狐之影,一躍而上,血氣沖天,雙爪掀起無盡血風,殺向那雷雲之神!
但下一刻,只看那雷神般的身影遙遙一指!
“敕!”
清喝之間,就好似天穹震怒!
無盡陰雲之上,雷海沸騰,筆直的蒼白雷柱貫通天地之間!
好似神明震怒,降下滅世之罰!
轟隆隆!
那如小山一般龐大的血狐身影,一瞬間被茫茫雷柱淹沒吞噬!
歇斯底里的可怕慘叫,從其中爆發出來!
滔天血狐,一瞬間被恐怖神雷蒸發得乾乾淨淨,一絲不存!
只剩下那一閃而過的雷霆之後,身軀殘破的青冥妖王,無力墜落!
與此同時,餘琛體內天地之炁,幾乎一瞬間被掏空,身上雷霆煙消雲散,亦緩緩落在地上。
走向妖王。
這會兒,不可一世的青冥妖王,渾身焦黑,血肉模糊,無力癱軟在地。
——方纔那一瞬間那雷霆一閃而逝,僅是蒸發了那血狐之影,便消失無蹤。
但凡那恐怖的神雷在延續一分一毫,都能將他劈得得灰飛煙滅!
但儘管如此,他渾身血肉,骨骼,經絡,臟腑,同樣被雷威所壞,重傷垂死,只剩下一口氣兒,奄奄一息!
敗了。
望着那走來的黑白戲袍判官,青冥妖王的神色變得無比不甘。
“倘若……不是那劍王楊羸……你這種螻蟻……揮手可滅……”
一代妖王,仰望着那凶神惡煞的判官臉譜,無力開口。
卻見對方也不惱,只是抬手,血肉之中伸出一柄猙獰骨劍,嗤笑道,
“你認爲,楊羸爲何會找到你們?”
那一刻,妖王閣下瞠目欲裂,將一切明悟過來!
原來堂堂金陵劍王楊羸,也只不過是眼前這傢伙的算計之一。
“是你……”
可他話還沒說完。
那猙獰骨劍應聲落下,大好頭顱高高飛起。
一代妖王,就此隕落。
第162章 冤魂靈前,罪妖俯首
隨着人頭落地。
煙霧繚繞,青冥妖王的真身也在這煙霧當中浮現出來。
只看祧采⒈M後,一頭小山一般龐大的狐狸的斷尾狐狸的身影,四腳八叉地躺在那風雪夜裏。
那翻飛的腦袋也在空中化作圓形,腦袋咕嚕嚕滾了幾圈兒,引得山搖地動,最後在一棵大槐樹下停了下來。
兩隻血一般的眸子,充滿了驚駭與不甘。
儘管已經死去,但屬於妖王那股恐怖的威壓,久久不散。
另外,從這青冥妖王的身上,還爆出一個芥子袋來。
餘琛以天地之炁一探,裏邊兒各種丹藥珍寶法器,琳琅滿目,亂花迷眼。
但偏偏啊,少了一樣東西。
——稀土礦。
當初從張尉之的厚土觀搶過來的,讓文聖老頭兒都感到莫名心慌的稀土礦。
一丁點兒都沒有。
餘琛皺起眉頭。
難不成青冥妖王已經將稀土礦給轉移了?
轉移到哪兒?
北境妖族?
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嘖,殺快了,早知道還審一審。”
年輕的守陵人嘆了口氣。
但旋即,他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
反正這稀土礦給他也沒什麼卵用。
但是這芥子袋裏邊兒的各種天材地寶,倒是讓他一波暴富。
哼着不知名的調調兒,餘琛收起青冥妖王的芥子袋,又將它的屍首裝進自個兒的芥子須彌袋裏,趁着風雪夜色,回了。
同時,快馬加鞭,奔波不停之下,監地司的楊羸等人,回到金陵。
還帶上了妖王黑玄子的屍首,以及那洞穴裏各種各樣的器物。
至於說那些個被解救的百姓,則專門安排了幾個執事互送至所屬縣城裏去了。
一回到州治府,楊羸就馬不停蹄將一切事兒都給州牧吳庸說了。
隨後立刻提筆揮毫,將此事寫成卷宗,萬里加急,傳向了那大夏腹地的京城。
然後,纔有空與州牧吳庸一起討論這這事兒。
吳庸,時年四十,江州州牧,金陵州治府最高長官,統御整個金陵各個郡縣,手握除監地司以外的金陵七司。
說是整個金陵的一把手,也絕不爲過。
更巧的是,他雖然不煉炁修道,但對於陣法之道卻是無比精通。
楊羸索性將臨摹下來的那洞穴大坑中的陣法掏出來,給吳庸看。
望着這繁複而詭異的陣紋,這位州牧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整整看了半夜,等得楊羸上下眼皮都快打架了,方纔看出點端倪來!
啪一聲!
一拍桌子!
給堂堂金陵劍王嚇一大跳!
“楊大人!這陣……可怕至極!”
楊羸一愣。
“或者說,這不是陣,而是……由陣紋形成的一座爐鼎!”吳庸緩緩開口。
楊羸打出一個問號。
在他印象裏,那些所謂的爐鼎,都是那種方鐵疙瘩,這陣紋怎麼還成了爐鼎了呢?
就聽聞州牧吳庸娓娓道來。
且說這陣,大抵分四種——殺,守,迷,聚。
對應其能,威能分別爲,殺戮,防守,迷惑,聚炁。
但眼前的陣紋組成,卻完全不是這四種中的任意其一。
這些陣紋唯一的功效,是——剝離。
剝離那陣中之物的一切精華,匯在一處,祭煉成丹!
比起陣法來說,這玩意兒更像是鍊金師們經常使用的爐鼎。
區別是正經的爐鼎,煉的是奇珍異寶,天地神物。
而這玩意兒煉的,是人。
並且,只能煉人!
也就是說,這一片陣紋存在的意義,就是用活人來祭煉!
“並且,它……似乎還不完整。”
吳庸臉色沉重,緩緩搖頭:
“這眼前的,似乎僅是一部分——但儘管只是一部分,我也從未在大夏任何一地見過這般惡毒殘酷的陣法!
一旦置身其中,血肉,生機,精華……所有一切,都將被硬生生抽離,化作一堆枯朽白骨。”
楊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是曉得的,眼前這傢伙在陣法一道之上的造詣,可以說在大夏也是最頂尖的一批。
甚至他曾獲陛下聖恩,踏入那大夏最大的藏書閣中觀遍天下之陣。
既然他說沒見過這般陣法,那隻能說明……
“果然,這陣法是北境妖域的東西……”楊羸握緊了拳頭,聯想起青冥妖王與黑玄子的身份,當即得出結論。
“不,也不太對。”吳庸再度搖頭,“北境妖族,在陣法一道上,資質平平——他們搗鼓不出這種精妙的陣紋。”
“嗯?”
楊羸一愣:“不是大夏之陣,也不是北境妖族之陣,那這活人煉陣從何而來?”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