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355章

作者:刀慢

  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眼簾,那深淵一般的眼眸中綻放出無數水波一般的漣漪,以他爲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就像是特殊的交流形式一樣,但凡被那水波般的無形漣漪所盪漾的區域裏,所有的天敵餘孽,無論是在前行,歇息,廝殺……在這一刻都同時抬起頭來,無比虔盏鸟雎牎�

  緊接着,原本無比散亂,毫無秩序的天敵餘孽們,朝着同一個方向去了。

  哪怕是和兩大陣營的軍團長們正在交戰當中的天敵餘孽,也選擇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朝着同一個方向湧去!

  而那個方向,是……狩獵者陣營的疆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敵餘孽的動向,很快引起了無數軍團長們的注意。

  如果說先前的天敵餘孽們,只是毫無目的的在整個時空亂海當中作亂,吞噬世界的話,那麼此時此刻他們就好像是擁有了明確的“任務”一樣,同時朝狩獵者陣營疆域的方向去了。

  不僅如此。

  在這個過程當中,軍團長們發現這些天敵餘孽,從一開始的散亂與無序,開始集合。

  ——那些軍團長之下的天敵餘孽,不再隱藏自身,開始融合和進化,成就軍團長擁有清醒的神志以後,帶領着剩下的天敵餘孽,和周遭的同類們開始匯合,逐漸組成一支支無比龐大的恐怖軍隊。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麼明確的命令驅使,集結起來,準備幹票大的。

  這些動向,被軍團長們手中的邊域沙盤,清晰的記錄了下來。

  同時也上傳到兩大陣營的使徒們的手中。

  這不由讓兩大陣營的使徒們明悟過來。

  ——這種變化絕對並非巧合,而是在無窮無盡的天敵餘孽中,出現了一頭能夠統領一切餘孽的存在!

  正是因爲他的存在,原本散亂的天敵餘孽們纔開始集合成龐大的兵團!

  而這個存在的身份……似乎也不言而喻了!

  ——當初那從禁區中逃出來的,神祕的天敵餘孽!

  恐怕就是因爲他的命令,所有的天敵餘孽方纔開始匯合,集結成軍!

  而面對這般變化,兩大陣營的反應也相當迅速——原本的軍團小隊模式行動,早已經無法應對成建制的天敵餘孽,所以兩大陣營的獵殺小隊重新調配,打亂重組,形成了類似當初在絕境戰場之時的軍團模式,對抗那些緩緩推進的天敵餘孽!

  ——按理來說,兩大陣營加起來,應當是要比那些天敵餘孽強大得多的一股勢力。

  但問題就在於,那些天敵餘孽在編入軍隊以後,就不再像先前那般大部分都留在邊域中興風作浪,而是以多方路線,朝着狩獵者疆域去了。

  ——兩大陣營的疆域,無邊無際,無比遼闊,所以想要在邊界之處設立結界之類的東西,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天敵餘孽很快就從各處邊界突破到了狩獵者陣營當中。

  其中雖然有不少支軍隊被攔下來了,但邊界漫長而綿延,想要將其完全阻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而局勢到了這個地步,就出問題了。

  世界聯盟陣營倒是說可以派兵進入狩獵者陣營的疆域,進行清剿。

  但狩獵者陣營這邊卻是不樂意了。

  他們不願意世界聯盟正義的軍隊進駐狩獵者疆域。

  當然,在這個決定被徹底做下來之前,狩獵者陣營高層使徒之間也發生了不少爭論。

  有的使徒認爲此時此刻乃是特殊緊急之際,哪怕摒棄前嫌,也應當把天敵餘孽的威脅剷除再說。

  而另一部分使徒認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世界聯盟陣營的軍隊進入狩獵者疆域——這和引狼入室沒有任何區別。

  總而言之,圍繞着應不應該讓世界聯盟陣營進駐狩獵者疆域,狩獵者陣營之間分成了兩派,爭吵不休,許久沒有結果。

  另外在世界聯盟陣營那邊,同樣也有不少的反對聲——他們都知道狩獵者陣營這些傢伙壓根就沒有把狩獵者之外的世界們當成同類,在他們的眼裏,只要不是狩獵者,那都是食物。

  先前的清剿行動中,他們同樣會對世界聯盟陣營的軍團長們出手,就是證據。

  所以如果讓世界聯盟陣營的軍隊進入狩獵者疆域的話,哪怕一開始那些狩獵者還能夠剋制,但等到將天敵餘孽的威脅清除以後,那些狩獵者必定忘恩負義,圍攻而來,這不就相當於是自己把自己做成菜端到對方的餐桌上嗎?

  如此分歧之下,最後由那位“虛龍”古老者拍板。

  ——狩獵者,有把握對抗那些所謂的天敵餘孽,不需要援助!

  蓋棺定論。

  畢竟此時此刻的狩獵者陣營,七位古老者中的六位都在鎮壓禁區,整個聯盟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虛龍”古老者的一言堂了。

  於是,至此,還先前還能算是結盟的狩獵者陣營和世界聯盟陣營,不說徹底決裂,但也算是關係結冰。

  一部分未曾進入狩獵者疆域的天敵餘孽,還有那不停的從時間與空間的夾縫當中誕生的天敵餘孽,繼續由邊域當中的世界聯盟陣營的軍隊對抗。

  至於狩獵者們的軍隊則盡數收攏至狩獵者疆域中,對抗那些闖入疆域的天敵餘孽們。

  戰場,被一分爲二。

  雖說比起兩大陣營無盡的歲月累積起來的軍力,那些天敵餘孽當然是要差的多,但勝就勝在,那禁區當中的存在甦醒以後,每時每刻都會有新的天敵餘孽在整個時空亂海的犄角旮旯中誕生。

  ——世界聯盟陣營和狩獵者陣營的疆域中,這種情況還稍微少一些,但在兩方陣營都不佔領的邊域,它們卻是猶如病毒一般瘋狂增殖。

  再加上兩大陣營的軍團需要從各自的疆域各處調度安排,耗費時間,所以短時間內,兩大陣營雖然佔據上風,但卻無法徹底剿滅那些天敵餘孽。

  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沒人知道那些天敵餘孽突然闖入狩獵者疆域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狩獵者陣營這邊,甚至有傳聞陰终摚f是世界聯盟陣營和那些天敵餘孽已經搭上了線——所以那些天敵餘孽方纔圍攻狩獵者陣營的疆域,而並不攻擊世界聯盟陣營的疆域。

  這般傳言,讓兩大陣營之間的隔閡,愈發深重。

  久而久之,在邊域和狩獵者陣營疆域的交界處,不少世界聯盟陣營的軍隊和狩獵者陣營的軍隊偶然碰到,同樣會打的你死我活,不可開交。

  局面逐漸變成了三方亂戰。

  無比混亂。

  而就在這般無盡的混亂當中,過去了數千年之久。

  對於世界當中的凡人而言,這已經是無法想象的漫長光陰,可對於世界而言,卻不過只是彈指一揮!

  戰爭,仍如火如荼。

  可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時間與空間的亂流之下,本源空間的最底層。

  一尊無比龐大的黃金澆築一般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

  那宛如深淵一般空洞死寂的雙目當中,逐漸泛起黃金色的光芒。

  餘琛,在漫長的沉睡當中,緩緩醒來。

  短暫的迷茫過後,所有一切的記憶和認知,盡數清醒!

  首先,因爲先前不顧一切逃命所耗盡的精神和力量,已然完全恢復了全盛姿態。

  另外,那兩大天敵餘孽的黑暗之力,已經被她完全吸收和吞噬。

  這一股無窮龐大的恐怖黑暗之力,將它的進化次數推到了第七十次進化的程度!

  比起先前,不知道強大了多少!

  而在沉睡當中,他也度過了第七十次進化所產生的“劫光”。

  因爲擁有着無比深厚的底蘊,所以哪怕他並沒有清醒的意識,當劫光降臨之時,新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力自發而動,輕易的扛過了那無窮無盡的劫光。

  他抬起手,輕輕一握,

  感受着五指之間傳來的恐怖的力量,他的心頭卻沒有任何的放鬆和欣喜。

  因爲……還差得遠!

  回想起先前追殺他的那股心魔黃鐲的氣息,餘琛仍然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那股氣息的程度,已經超越了軍團長的層次,達到了“使徒”的境界。

  但使徒泛指進化次數從“八十次”到“八十九次”的強大存在,使徒之間,亦存在這天壤之別。

  被稱爲使徒九境。

  第九境的使徒,已經擁有了接近古老者的可怕力量,對於第一境的使徒,完全就是碾壓一般的存在!

  餘琛此時尚且無法分辨心魔黃鐲究竟處於哪個層次,但可以肯定的是,哪怕是剛剛突破的第一境的使徒,也絕不是如今的餘琛能夠抗衡的。

  只能說……

  “道阻且長……”

  餘琛喃喃開口。

  然後下意識取出源圖來。

  先前他只顧着不要命地逃,根本沒任何心思去分辨和選擇方向,如此才逃脫了那心魔黃鐲氣息的鎖定。

  所以如今清醒過,第一要務還是得搞清楚自個兒現在究竟在哪。

  可將源海之圖取出一看,餘琛傻眼了。

  ——沒有。

  世界聯盟陣營的源海之圖上,無法顯示他現在的座標!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的他……不在這無盡源海的範圍內?

第1254章 狩獵疆域,混沌弊端(4k)

  那一瞬間,直接給餘琛幹蒙了。

  他仔細地凝望着那無比龐大的源海之圖,眉頭緊皺。

  但哪怕他的所有神念將其完全覆蓋,也沒有在無窮無盡的源海之圖中找到他自己的座標。

  這種情況的發生有諸多可能。

  其一,源海之圖出問題了,畢竟雖說有諸多神異的功能,但源海之圖的本質仍只是一件法器而已,雖然概率極小,卻也有可能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導致其無法使用。

  餘琛立刻根據當初從世界聯盟正應得到的檢查方法,將源海之圖徹底檢測了一遍。

  結果……沒有絲毫問題。

  甚至源海之圖並未離線。

  一切正常。

  那麼就只剩下了第二種可能,他現在所處之地,恐怕不是源海之圖覆蓋範圍!

  也就是說……不在茫茫源海之內?

  可這別太過於離奇了。

  畢竟先前自個雖說是不要命的奔逃,卻也不可能直接逃出源海纔對。

  甚至餘琛都不清楚,除了源海之外,外界是否還存在真正所謂的“空間”。

  到底什麼情況?

  餘琛苦思冥想之間,腦海當中突然嗡鳴一聲,就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那樣!

  他放下源海之圖,轉而取出另一張源海之圖——一直以來,他使用的都是世界者陣營的源海之圖;但他的手中,卻並不止一張源海之圖,因爲在常年的廝殺和戰鬥當中,他截獲了不少狩獵者陣營的源海之圖。

  雖然源海之圖需要認證,才能使用。

  但對於餘琛而言,這並不是什麼困擾——他取出那位墨尊軍團長的源海之圖,然後施展僞裝和變換祕法,將自己的形態,氣息與一切都僞裝得和那位古老的墨尊軍團長一模一樣。

  然後,接入那龐大的狩獵者陣營的源海之圖。

  剎那之間,一抹無比刺目的紅光,顯化在源海之圖中。

  詳細地描繪了他如今的位置。

  這一刻,餘琛終於算是恍然大悟,這是給自己幹哪來了。

  ——此時此刻的他,竟然已經不在邊域之中,而是處於……狩獵者陣營的疆域!

  先前那無盡的遁逃當中,他壓根就沒有辨別方向的機會,瞅準一個方向便瘋狂奔逃,而完全擺脫心魔黃鐲的追捕以後,他又因爲精疲力竭而直接沉睡下去,沒工夫辨認究竟身處何處。

  如今甦醒過來,打眼一看,竟已然穿越了無盡的邊域,來到了那狩獵者陣營的疆域當中!

  如此一來,也能夠解釋出爲何他第一次取出世界聯盟陣營的源海之圖,結果完全無法定位到他現在的位置——狩獵者陣營和世界聯盟陣營本就敵對,自然不可能讓對方的源海之圖囊括自家的疆域,這般一來,世界聯盟陣營的源海之圖便無法顯出餘琛站在的位置了。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以後,餘琛忍不住苦笑。

  他先前可沒打算來這狩獵者陣營的疆域裏,畢竟在狩獵者陣營的疆域當中,碰上使徒的概率比在邊獄碰上使徒的概率大得多。

  而此時此刻的他,還並不是那“使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