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他不是在沉睡嗎?何時突然醒來了?
黃鐲的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但下一瞬間,那個聲音再度響起,“前輩,我是餘琛,不是如今的餘琛,而是未來的餘琛——我跨越無盡的時間金河前來,並不能干涉和影響任何東西,只能讓前輩聽到我的聲音。”
然後他就以最簡短的描述,告訴了心魔黃鐲他如今的處境和時空亂海的存在。
聽着這些幾乎天方夜譚的情報和信息,哪怕是作爲世界創造主意志的黃鐲,也是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並且因爲這個聲音說了很多,只有他和餘琛才知曉的事情作爲證據,所以哪怕心頭萬般驚駭,他也不得不信。
良久以後,方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你……如今已經成長到我無法望其項背的程度了啊……真好……真好……”
無論是什麼源海,金河,無數世界……那都是屬於黃鐲聽都沒聽過的事物。
而如今的餘琛已經接觸到了那些東西,並且能夠跨越無盡的時間金河來“見”他,就足以說明,對方如今的成就已經遠遠不是他能夠想象的了。
“那麼,你需要什麼幫助嗎?亦或者有什麼意圖,都說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在面臨着潰散和消亡的時刻,黃鐲仍如此對餘琛說道。
他當然能夠猜的到,對方費如此大的心血和功夫,自然不可能僅僅是爲了見一面那麼簡單——雖然他對於餘琛有再造之恩,但雙方都各自有各自的目的,情感還沒有深厚到這種層次。
餘琛聽罷,從黃鐲的大概反應也知曉了——他的確並不知道源海和金河的一切情況。
那麼問題就更加撲朔迷離了。
——既然他真不知曉,那又是怎麼在度人經的最後獎勵裏留下一段金河的力量呢?
於是,也不廢話,餘琛開口便問:“我想問前輩,既然前輩完全不知曉源海的存在,也不知曉世間金河的存在,那度人經最後的獎勵,前輩爲什麼會設定成時間金河的一縷金線?”
說話之間,餘琛讓他的投影模擬出那一段時間金線的模樣,顯化在黃鐲面前。
——困擾他的問題,即將得到解答。
他不知道黃鐲會給他什麼樣的回答,但馬上……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一定會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而,在看到那一條黃金色的細線時,黃鐲的眉頭卻是緊緊皺起。
沉默了半晌以後,方纔開口問道:“這是……什麼?”
餘琛:“?”
不是,這東西不是你留下的嗎?你問我這個是什麼?
“這……不是前輩您留下的度人經的最後的獎勵嗎?”餘琛眉頭緊皺,“——覆滅古仙一脈後,度人經最後的一品獎勵,這時間金河的一部分,難道不是前輩您早就設定好的嗎?”
黃鐲聽罷,堅定搖頭:“不可能,我都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可能將它作爲最後的一品遺願的獎勵?
我設置的覆滅古仙一脈的獎勵,不是它,而是我所掌控的太初世界的全部咿D和演化之道,簡單來說,它就像是一尊龐大的機械的圖紙和咿D流程一樣,事無鉅細——有了它以後,你對面我那心魔,會多出不少勝算!”
黃鐲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無比篤定和認真地開口道:“——而你手中的所謂時間金河的一部分,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從不知曉!”
餘琛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第1165章 一語驚醒,戰意熊熊(4k)
他原本以爲,只要見到了黃鐲,一切的謎團都能夠揭曉。
不管對方有什麼解釋,那總能給他一個答案,無論這個答案多麼荒誕和離奇。
但他從來沒想過……黃鐲的回答竟是如此。
他居然說……他原本設定好的一品遺願的獎勵,根本就不是這時間金河的一部分。
而是什麼太初世界的咿D之道?
那麼問題來了,太初世界的咿D之道和時間金河的力量,這兩個八竿子打不着的東西,中途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相互替換了呢?
沉默。
良久的沉默以後。
黃鐲大概也知曉發生了什麼,眉頭緊皺:“你的意思是,我留下來的太初世界的咿D之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你口中這所謂的一段時間金河?”
“正是如此,前輩。”
餘琛點頭:“——我也正是藉助時間金河的力量,才能夠跨越無盡的光陰同你說話,但在來的路上,我回顧了我一生所有的經歷,卻沒有發覺究竟是誰或者說究竟是因爲什麼原因將你留下的太初世界咿D之道變成了這東西。”
黃鐲陷入沉默。
餘琛心頭也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應該算得上是“重逢”的相見,氣氛顯得無比詭異。
餘琛其實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黃鐲在說謊的可能。
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有些不可能。
因爲沒有必要。
黃鐲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滅殺掉他的心魔,然後終結那悲慘的大世輪迴。
他所有的希望和一切,都寄託在餘琛的身上。
沒有必要欺騙他。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當初留下的一品遺願的獎勵,的確就是那太初世界的咿D之道。
但因爲某些原因,被替換成了時間金河的一部分。
“很棘手嗎?”打破沉默的是黃鐲,他開口問道。
“也不是棘手,就是……感覺有些不自在。”餘琛搖了搖頭,回答道。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這一縷時間金河的力量,都要比起那所謂的太初世界的咿D之道來得寶貴無數倍。
可以說是天賜的機遇。
雖然並沒有什麼實質意義上的作用。
但它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作用!
正是因爲它留在餘琛身邊的潛移默化的影響,才讓餘琛的第二次覺醒,誕生了那能夠影響時間金河的能力!
這種覺醒的能力,在無盡的時空亂海無數種類繁多的能力當中,也絕對屬於超出規格之外的可怕手段,比起什麼太初世界的咿D之道自然要利害上萬倍。
但關鍵是……
這更讓餘琛感覺,自始至終,他好像都在一張看不見摸不着的大網裏。
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着他往前走,那些他認爲自己選擇的路,實際上都已經是被安排好了的。
這種感覺讓他感到無比的彆扭和難受。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尚且以爲自己是在踏入時空亂海以後,剛纔被那什麼神祕的“第三類”勢力盯上了,走上他們引導的道路。
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早在他真正踏入時空亂海之前,早在和太初的決戰之前,早在他還在三界的時候……背後就已經有一隻看不見摸不着的大手,推着她向着某一個方向前進。
——一品遺願的獎勵從一開始的太初世界咿D之道,變成了那時間金河的一縷力量,就是最好的證明。
“既然如此,那就……向前走吧。”
突然之間,在餘琛糾結和彆扭時,黃鐲突然開口:“我不太能夠理解你如今的經歷,什麼無數世界,什麼時間金河,什麼進化和覺醒……哪怕你和我解釋了一通,我也沒有任何真實的感覺。
但我有一件事我很確定,我也很欣慰——就是哪怕在我真正消失後的無數歲月裏,你依然在爲解放太初世界而奮鬥和努力,對於我而言,這就已經完全足夠了,哪怕最後的結果並不是最好的,我也能夠完全瞑目了。
至於你如今的處境,如你所言,我也能夠看得出來,你的背後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在試圖引導你走上一條他們決定好的路。
但至少從目前來看,第一,這條路對你並沒有什麼壞處,反而是你變強的最快的途徑與方法。
第二,哪怕如今的你已經變得比當初強大了太多倍,但從你的字裏行間仍然透露出你沒有辦法反抗他們——甚至別說是反抗,哪怕就是連找到他們都做不到。
所以,你陷入了迷茫與糾結當中,你鑽進了牛角尖裏。”
只能說不愧是活了無數萬萬年的老怪物,三言兩語之間便道出了眼前餘琛的困境。
“但我要說的是。”
黃鐲突然話鋒一轉:“其實用不着糾結和迷茫,因爲棋子和棋手,從來都並非固定的立場與身份。
無論是在我的世界,還是在你的世界裏,那些曾經作爲棋子,最後掀翻棋盤,將背後的幕後黑手打的落花流水的故事,並不少見。
甚至在一開始,你也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只不過你憑藉你的能力和你的心性,最後讓我將一切都能夠放心的交給你。
所以不要恐懼,也不要糾結——他們讓你走上這樣一條路,他們讓你不停的變強,那你就順他們的心意就是了。
總會有一天,你會變得無比強大,你會變得無比偉岸,擁有跳出棋盤,成爲真正的棋手的力量。
到了那個時候,哪怕就是那推動着你走的幕後黑手,也再也無法左右你的命吆偷缆贰!�
黃鐲深吸一口氣:“我已經消亡了,註定是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但我相信,那一天終究會到來——如果是你的話,你一定能夠做到。”
苦口婆心的勸解之下,餘琛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所有的迷茫與糾結在這光芒之下盡數一掃而空。
就像是山重水複疑無路之後,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語驚醒了夢中之人。
對啊!
哪怕如今自己所走的路並非完全是自己自由選擇的,那又如何?
哪怕自己背後有一個不明身份的幕後黑手在操縱一切,那又如何?
自己不就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嗎?
從一開始的時候作爲酆都大帝的傳人,然後是作爲黃鐲的“奪舍容器”。
他已經不止一次,從棋子的身份掀翻棋盤,成爲棋手,並且獲得了勝利!
那這一次,又何嘗不可?
深吸一口氣,心頭的陰霾與茫然一掃而空,餘琛向着黃鐲鄭重拱手!
“前輩,我受教了!”
黃鐲擺了擺手:“什麼受教不受教的,不過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
然後,他笑了起來,“沒想到在我真正消亡以後,還能夠幫得上你的忙,這確實讓我相當欣慰的一件事了。”
頓了頓,他剛想再說點什麼,週週那原本凍結和凝固的時空,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隱隱有了重新咿D的趨勢。
“時間已經不多了麼?”
黃鐲自言自語。
雖然對於餘琛跨越那所謂的時間金河,投影下來和他對話的原理並不太過明白。
但他大概也能夠猜得到,這種事情真的做起來並不輕鬆。
餘琛能夠在這不屬於他的時間裏停滯那麼久,大概也已經到極限了。
“對,我剛覺醒能夠影響時間金河的能力,一路逆行而來已經耗費了大多數的精神,如今……卻是力有未遂了。”
餘琛回答之間,聲音已經變得模模糊糊和斷斷續續。
“那便告別吧。”黃鐲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失落,擺了擺手道:“再見了,餘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能見證到成長到這般程度的你,我很欣慰。”
“再見,前輩。”
餘琛深吸一口氣,身形潰散,聲音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只留下黃鐲,望着已經重新咿D起來的時空,露出笑容來。
“前輩,怎麼了?”在這個時空還一無所知的餘琛,開口問道。
“沒什麼,只是……感覺到……圓滿罷了。”
黃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開口道:“——就像是什麼東西……真正完成了完美的閉環。”
這個時間線上的餘琛剛想說點什麼。
後者便擺了擺手:“再見了,三番五次過後,這次是真的再見了。”
話音落下,他的氣息轉瞬之間完全衰落,身形也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了去。
只留下一臉茫然的餘琛,完全不明白最後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
上一篇:重生为狮,从自律开始
下一篇:天命:刚穿成皇帝,就被清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