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255章

作者:刀慢

  ——不是那種因爲世界的誕生而誕生的歲月長河,而是時間的本質,源海的兩種最古老和本源的力量之一!

  那一瞬間,餘琛已然明悟過來,他的這第二種覺醒的能力,正是讓他能夠清楚的觀測到整個時空亂海的歲月長河,與此同時……加以影響!

  雖然眼前,他僅僅是能夠握起幾滴水花,就已經感受到無與倫比的疲倦和力竭。

  但隨着他進化次數的增加,隨着他以後變得更加強大,他甚至能夠……影響時間!

  不是世界當中那種隨意可以調節和改變的時間。

  而是……影響着整個時空亂海的歲月長河!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餘琛將自己的心神收回。

  那黃金色的無垠大河,一瞬間在眼前灰飛煙滅,一絲不存!

  與此同時,餘琛的雙目當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金光!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彷彿透過那無窮無盡的時空亂流,看到了真正的“時間”!

  而平復下心神以後,他正準備對一旁的虞幼魚說點什麼。

  但剎那間,就像是想到了什麼那樣。

  眉頭緊皺。

  ——熟悉!

  當回憶起那黃金色的歲月長河時,他再度感到一股莫名熟悉之感。

  並且這種熟悉並非源於他對於新世界和太初世界歲月長河的觀測與記憶。

  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就好像,在曾經的某一刻,他見過這真正的時間之河一樣。

  而且是,親眼見過!

  否則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產生這種“熟悉感”!

  餘琛一個念頭,幾乎將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回溯了一個遍。

  終於在那無數複雜而龐大的記憶當中,找到了……相似的東西。

  只看他手腕一翻,一條黃金色的細線落在他的手中——明明看起來只有三尺長短,但更加仔細一看,卻發現那頭尾都陷入茫茫的虛空裏。

  餘琛,瞪圓了眼。

  “這是……度人經那個最後一品遺願的獎勵?”

  虞幼魚在一旁,突然開口,面露不解之色。

  ——當初餘琛還跟她商量過,這度人經最後的一次獎勵,不僅沒有任何用場,甚至連究竟是什麼東西都不得而知。

  隨着時間過去,她幾乎都快忘記了還有這一茬。

  但如今餘琛突然將其取出,是什麼意思?

  餘琛沒有回到她的話。

  因爲他的心頭,早已經翻起了無盡的驚濤駭浪!

  久久難以平靜!

第1164章 跨越時光,對話亡者(4k)

  那一瞬間,餘琛的腦子簡直在嗡嗡作響,一時間難以反應的過來。

  “看墳的?看墳的!”一旁的虞幼魚見狀,頗爲擔心的喊道。

  這纔將臉色並不好看的餘琛喚醒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簾,但目光仍然死死盯着那根黃金色的細線,眉頭緊皺。

  “怎麼了?它有什麼不對嗎?”虞幼魚開口問。

  “你還記得它吧?當初度人經給出的最後的獎勵。”餘琛反問道。

  虞幼魚點頭:“對,妾身還記得當時你還糾結了挺久,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來着,現在有頭緒了?”

  “有,但……不太合理。”餘琛嘆了口氣,將源海的本質同她一說。

  緊接着又開口道:“總而言之,這茫茫無盡的時空亂海乃是由純粹的兩種力量和本源構成,時間和空間——源海本身就是無盡的空間的本質,而那條金河便是所有時間歲月的源頭,正因爲有它,纔有了一切的演化與變遷。

  這哪怕是在整個時空亂海當中,也絕對屬於極爲深奧的情報與祕密,恐怕只有那些所謂的古老者,才知曉其中玄虛。

  但你猜呢?你猜這條金線是什麼東西?”

  說到這裏的時候,餘琛的臉上露出極爲怪異之色,開口道:“——這條金線,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就是一段本源的時間之力,凝化而成。

  先前我並不知曉,也看不透,那是因爲我從來未曾接觸過時間的本源‘金河’,但當我親自接觸和了解了它以後,我可以確定,這兩者就是同樣的東西,或者說這一條金線就是時間金河的一部分!”

  聽到這裏,虞幼魚也是瞪圓了雙眼,紅脣輕張,震撼得無以復加!

  她當然很輕易就聽出了其中的怪異之處。

  按照餘琛的說法,那所謂的時間金河,而是時空亂海當中無比神祕的奧妙。

  而在這種情況下,黃鐲從來沒有走出過禁區,也從來沒有來到過這無影的時空亂海,從來沒有與任何同類交流過的。

  他怎麼可能接觸得到時間金河?

  還在最後給餘琛留下一段時間金河的投影?

  這他媽扯犢子呢?

  再說了,當初的黃鐲已經對餘琛算得上是推心置腹了。

  但……餘琛可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類似的東西——別說什麼時空亂海的本質,黃鐲甚至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禁區之外還有茫茫無盡的時空亂海的存在!

  在這種情況下,由他一手創造的度人經,最後的獎勵怎麼可能是時間金河的一段??

  詭異!

  整件事情,都透着無比的詭異。

  但如今,黃鐲早已灰飛煙滅,一絲不存。

  哪怕有無數的疑問,也無法得到解答了。

  但與此同時,其餘一些細枝末節的不解,卻是讓餘琛有了明悟。

  ——先前不是說過嗎,所謂的覺醒能力,就是世界意志具象化的體現,而覺醒什麼能力和身處的環境,心性,長時間受到的影響……都息息相關。

  所以如今餘琛第二次覺醒能力,是兩個觀測和稍微影響時間金河的能力,其原因不易於就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這一段時間金河的影響。

  ——而他自己在此之前對於這一切,尚且都一無所知,直到此時此刻,方纔恍然大悟。

  “可惜了,黃鐲早已死去……”

  餘琛嘆了口氣,心頭有千百個疑問想要問黃鐲,可惜……問不成。

  但突然之間,他靈光一閃。

  好像……也不是毫無辦法?

  “看墳的?”虞幼魚見他臉色有變,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

  “我想想……”餘琛嚥了咽口水,眼睛眯起來。

  那所謂的禁區,實際上只是這無窮源海當中的世界們對於一部份區域的稱呼,但從本質上來講,仍然屬於時空亂海的一部分,並非單獨和格局的另一方天地。

  而那所謂的時間金河,就是整個源海時間的構成和本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源海所發生的一切變遷,都記錄在其中。

  無論是天翻地覆的恐怖廝殺戰鬥,還是每一縷時空亂流肆虐的軌跡,亦或者無數世界和生命的誕生與滅亡……都化作無盡的沉澱,流淌於那世間金河裏。

  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雖然太初世界的創造主黃鐲壓根兒就不清楚源海的存在,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的誕生和覆滅,同樣記載在這時間金河裏。

  再加上如今的餘琛已經擁有了觀測和稍微影響時間金河的力量……

  兩者疊在一起,是否意味着它可以通過時間金河,和已經逝去的存在對話呢?

  如果他此時此刻可以和最終消散之前的黃鐲對話,那麼……那些無比奇怪的謎團,將會得到解答?

  深吸一口氣,說幹就幹。

  當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周遭的一切瘋狂變換。

  連帶着虞幼魚和新世界一起,那一瞬間,他們就好像沉入了無盡的深海之地,先是那無盡混亂的時空的亂流,幾乎將視線和念頭的探查完全的隔絕,陷入無窮無盡的永夜與黑暗當中。

  然後再經過無比漫長的“下潛”以後,終於在那黑暗的盡頭,看到一條無窮無盡的黃金大河,閃耀着無比璀璨和聖潔的光輝,美輪美奐。

  虞幼魚無比驚歎。

  餘琛則深吸一口氣,調動他的念頭,在這無垠的時間金河之上逆向而行!

  ——如今的他已經能夠輕微的影響時間金河,所以逆行時光並不是什麼無法做到的事,當然所謂的逆行也僅僅是“觀測”而已,就好像回放錄像帶一樣。

  而即便是回放了錄像帶,他也不可能去改變和干涉曾經發生過的一切——至少他現在還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而隨着一路逆行,無窮無盡的變化和曾經發生過的所有,都以快速的走馬燈的形態閃爍過餘琛的眼前。

  這一次逆行他所遵循的足跡,正是他一路走來的足跡——所以他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與他相關發生的一切。

  從覺醒第二次的能力爲起點,一直倒流,經過淵世界的變態廝殺,經過茫茫時空亂海的無盡旅程,經過魔育世界的風波……

  只是轉眼之間,就已經回到了他還在那禁區當中的時候,回到了那個黃鐲還活着的最後一刻。

  停了下來。

  那一瞬間,餘琛看到的是在那翻湧的水花當中。

  時間,是在進行域外遠征的前夕。

  地點,適度人間所處的新世界的本源之地。

  事件,是黃鐲正在教授餘琛世界真正的戰鬥之法。

  ——當然,對於此時此刻的餘琛而言,那所謂的戰鬥之法不過是無比粗糙的“本能”。

  水花當中的一切,都無比熟悉,就像昨天才經歷過一樣。

  在那變幻的走馬燈當中,黃鐲一次又一次教授和引導餘琛。

  在他完全掌握了所謂的世界戰鬥之法以後,黃鐲方纔完全放下了心頭的所有負擔。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無比解脫的神色,開口向那個時候的餘琛道:“往後……就交給你們了……”

  然後,本身的存在和執念開始潰散,如果放任不管,恐怕幾個呼吸之間便會完全湮滅,一絲不存。

  而也正是在這個時候,處於另一條時間線餘琛出手了。

  他將自己的一根手指,探入了那無盡的水花當中。

  那一刻,他本身的存在,或者說他的一抹投影和聲音,跨越時間的阻隔,嵌入了那一瞬間。

  剎那之間,那水花當中的世界,一瞬間就凝固和停滯下來。

  那個時候的餘琛,尚且沒有任何一點發現,就像是被停滯了時間那樣。

  只有那被作爲對象的,即將徹底灰飛煙滅的黃鐲,發現了這一點。

  臉色驟變!

  “誰!”

  他環顧周遭,只看所有的一切都被停滯和凝固了下來,就連她自己也不例外——那潰散和消失的過程也暫時被暫停了。

  “前輩。”

  一個聲音迴盪在他的耳畔,無比熟悉。

  黃鐲下意識地看向一旁剛剛接受完他的教導的餘琛,卻發現對方仍然在那凝固的時間當中,沒有任何一點動靜。

  那麼……誰在喊他?

  他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來,這個聲音無論是氣息還是音色,都是餘琛的聲音。

  但詭異的是,此時此刻的餘琛早已被時間暫停,別說發出聲音,恐怕連思想都無法咿D。

  “誰在裝神弄鬼,出來!”

  黃鐲臉色陰沉,他不曉得有誰冒充餘琛的聲音來呼喚他。

  但在這太初世界和新世界之內,能夠做到這種事的恐怕就只有自己的第二身了,那個造就了一切災難和無數悲劇的心魔黃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