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雖然從前從來沒有見過,但隱隱之間聽聞過些許傳聞。
在這無盡的時空亂海,所有的世界大概可以分爲三種類型。
第一是正常演化的世界,他們沒有什麼好勝心和攻擊性,只要不是威脅到他們存在的事物,一般都不會搭理。
第二就是狩獵者,他們比起正常的世界擁有更加強大的慾望和攻擊性,吞噬同類來更快的演化和發展——當然也有那種爲了純粹的慾望而吞噬。
至於第三種……實際上並不太爲人所知,甚至大多數知曉這些傢伙存在的世界們,都分不清這究竟是傳說還是確有其。
因爲這些傢伙,實在太過神祕。
唯一可以知曉的是,他們既不狩獵正常世界,同樣也不像是正常世界那般無慾無求。
他們擁有自己的目的和行爲,有些時候在外人看來完全不可理喻。
每一次出現,都會帶起一場整個時空亂海中恐怖的動盪,然後消失無蹤,完全不留下任何痕跡。
——所以經過無數偉大存在的推測,他們得出一個近乎荒唐的結論,這些“第三類”的傢伙們,恐怕是擁有改變和藏匿氣息形態的手段。
雖然難以置信,雖然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只有這種情況能夠解釋那歷史長河中一次又一次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他們”。
可以說在無數知曉他們些許傳聞的世界心裏,這都是那不着邊際的源海傳說。
有人相信,有人嗤之以鼻。
但唯一相同的就是,沒有人覺得自己會碰上他們。
聖塔世界也是一樣。
從來沒有想過會親身碰見這種傢伙!
“鴆殺!聯手!你應該明白嚴重性吧?!”
短暫的思索過後,聖塔世界突然大吼!
“嗯?狩獵之時趕吾離去,如今遇到兇險,還想吾出手相助?”那一旁的鴆殺世界雖然也無比驚駭於淵世界的手段,但面對聖塔世界還是充滿了憤怒,冷笑道:“吾不奉陪了,你自己解決吧!”
說罷,便要遠走而去!
——先前因爲被聖塔世界強行搶奪了獵物,他的心頭自然是相當不忿。
可如今看到這所謂的獵物纔是真正可怕的狩獵者。
他被迫離開的心情自然就好了許多。
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無窮無盡的恐怖光暈自背後爆發而來,沖天而起,又像無盡的水幕一般垂落而下,一瞬間將這一片時空亂海完全徽趾透采w!
就像是某種桎梏和囚荒菢印�
將三尊世界完全封鎖在其中!
那一刻,鴆殺世界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心頭猛然一沉!
轉過頭,望着那依舊老神在在的淵世界。
很顯然,此時此刻他想走,已經晚了。
對方並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聖塔,聯手!”鴆殺世界沉默半晌,才不情不願地說了一句。
聖塔世界也不介意,因爲兩者分屬於不同的陣營,如果不是形勢所迫,自然是不可能聯手的。
倒不如說他更加高興,畢竟也鴆殺世界和他一起面對這“第三類”的存在,不說多了幾分勝算,卻多了幾分保命的把握。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鴆殺世界看向淵世界,沉聲問道。
——雖然他也聽聞過那些所謂“第三類”的傳聞,但卻從未見過,只當做傳說。
而那些傳說當中,雖然因爲口口相傳變得已經充滿了虛假和各種誇張的成分,但無一例外相同的一點就是——當這些“第三類”出現的時候,就代表着整個源海都將掀起恐怖的動盪和風暴。
“我們要做什麼?那和你們無關。”
淵世界伸出一條又一條光暈化作的觸手,發出依舊平靜的聲音,
“但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話音落下,那無窮無盡的蒼白光芒瞬間大放,僞裝和隱藏的氣息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就像是兇惡的野獸摒棄了所有的僞裝,露出尖牙利爪!
只看那一刻,淵世界的氣息無盡攀升,就如同那熊熊燃燒,沖天而起的火海一樣!
他的世界也在瘋狂膨脹,僅僅是轉瞬之間便膨脹了萬萬倍,比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加起來還要龐大得多!
看在這兩頭狩獵者的眼裏,前方只剩下一堵無窮無盡的蒼白的光牆,甚至無法看清對方的完全的形態!
一股浩蕩恢弘恐怖的威壓,好像天傾一般滾滾落下!
壓得兩頭狩獵者,喘不過氣兒來!
那一刻,兩頭狩獵者心頭充滿了無比的絕望!
——他們當然知曉,這些傳說當中的“第三類”相當強大。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懷揣着一絲希望——畢竟他們都不是什麼土雞瓦狗,都是進化次數達到了二十次以上的“強者”,哪怕放在無盡的狩獵者和正常世界中,這也絕對算得上是強大了!
如果雙方聯手,說不定能夠在這可怕的傢伙面前逃得一命!
甚至,如果他不夠強大的話,還能借此活捉一頭“第三類”,這對於他們背後的存在而言,絕對是無比眼熱的功績!
足以讓他倆在各自的陣營中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甚至被親手賜予“加護”,也不是不可能。
——在此之前,他們是這樣想的。
可當眼前的傢伙展露出真正的形態,以那近乎無窮無盡的恐怖身姿出現在面前時。
兩頭狩獵者方纔體會到……絕望!
那一刻,他們同時有一種感覺,先前的所有想法都那麼……愚蠢!
“你們是狩獵者。”
淵世界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任何的殺氣和敵意,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家常那樣,不急不緩。
“你們信奉的是弱肉強食。”
“你們堅信拳頭大就是道理。”
“你們更崇尚強者爲尊。”
然後,在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陰沉的目光中,淵世界突然話鋒一轉,
“——你們……太美妙了!”
最後一句話,完全失去了先前的那種平靜,而是帶着一絲幾乎癡迷一般的癲狂!
話音落下之時,淵世界的形態開始發生轉化,那種感覺就像是融化了的鐵水一般,按照某種規律鑄就出新的形態!
光華流動,世界轉化!
轉眼之間,一頭無比龐大的,蒼白的“生命”,便出現在這茫茫時空亂海里!
它擁有着類似於“人”的上半身,卻沒有任何五官和毛髮,線條流暢而美麗,好似鬼斧神工。
然而在這美麗絕倫的上半身之下,卻是……無比臃腫和龐大的下半身,就像是蜘蛛的腹部一樣,從兩側伸出數千萬條白玉一般的下肢,覆蓋着蒼白的盔甲,佈滿密密麻麻的尖刺,末端更是如刀鋒一般勾勒出冰冷又危險的弧度!
還有那兩隻手,沒有手指,取而代之的是十二枚雪亮的刀鋒!
僅僅是存在,僅僅是望着。
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就感受到一股……無盡的驚駭!
就像是……已經被一寸一寸切開了那樣!
“我們,也有我們的煩惱。”
那形態大變的淵世界繼續開口:
“很複雜的規律,很多的桎梏和封鎖,很多必須遵守的條條框框……這些可是……讓我憋了太久了啊!
但幸虧,遇見了你們,多麼碰巧,你們是狩獵者,你們是我爲數不多……可以慢慢品嚐的一類!
真好……真是太好了……”
完全沒有顧及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反應,那淵世界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無比陶醉!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那其中一隻手輕輕一勾,雪亮的刀光一閃而逝。
下一瞬間,世間和空間都在一瞬間被撕裂!
但還沒等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反應過來,他們的世界壁壘之上,驟然裂開一條條無比微小的傷口!
就像是一瞬間被割了千千萬萬刀一樣!
那種針扎一般的,無數的疼痛,一瞬間衝擊着雙方的意志!
但這種傷口,完全不致命,僅僅是一瞬間,便完全癒合!
“噢噢噢……”
望着這一幕,那毫無五官的淵世界的面孔,發出無比陶醉的聲音,面孔之上竟然露出一抹異樣和噁心的潮紅。
那一瞬間,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對視一眼。
皆看到了對方目光中的……驚駭與陰沉!
“這傢伙……是個……瘋子……”
聖塔世界一字一句。
作爲老牌的狩獵者,他見過不少變態的存在。
但沒有一個,能和眼前的這個傢伙媲美!
聖塔世界幾乎可以肯定,這傢伙擁有遠遠超越他們的戰力,只要他想,幾乎可以在一瞬之間完全結束戰鬥——徹底將他們倆抹殺。
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他只是輕輕隔開了他們的世界壁壘。就像是喪心病狂的殺人狂一寸一寸割破獵物的肌膚一樣,只是劃破表皮,連血都未曾滲出。
他在……享受。
不是享受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的絕望和恐懼,也不是享受即將將他們反殺的興奮,更不是享受什麼殺死狩獵者的正義感。
只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用他的刀,一點一點將一切都切開的過程。
“鴆殺,拼命了,否則落在這傢伙手裏,恐怕……”
那一刻,聖塔世界渾身上下迸發出無窮恐怖的氣息!
“生不如死!”
第1160章 能力碰撞,以愛之名(4k)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世界和人並沒有太過巨大的區別。
或者說所有誕生了神智的,擁有慾望的傢伙,本質上都沒有太大的不同。
人類之中有好人,有壞人,有瘋子和變態。
世界當中,自然也有。
只不過因爲時空亂海中沒有資源和疆域的紛爭,所以這樣的比例要少很多。
少到聖塔世界和鴆殺世界存在了無數光陰和歲月,但卻從未見過真正的“變態”。
他們當然碰到過一些爲了慾望和演化不擇手段的傢伙,亦或者說身旁都有不少。
甚至傳聞中那位“虛龍”大人偏愛於吞噬那未曾誕生意志的世界本源,因此命人特意蓄養了一批世界胚胎——當然那傳聞不知真假,無人能夠分辨。
總而言之,哪怕是那位所謂的“虛龍大人”,也不過是狂熱地熱衷於自己的慾望罷了。
非要說的話,這些都是瘋子。
而瘋子和變態惟一的區別。
就是瘋子會爲了追求一個結果而不擇手段,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來。
但變態不一樣,他們不追求結果,他們只享受這個過程。
就像眼前一樣。
眼前這個傢伙,完全不是爲了要殺他們,也不是爲了要反擊或者報復,只是……無比享受這個過程。
享受……一刀一刀將一切都切開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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