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而那聖塔世界,更是硬生生的欺近鴆殺世界的面前,散發出無窮恐怖的茫茫兇威!
那無盡的紫色霧氣在他的周遭環繞,將那鐵塔一般的世界壁壘腐蝕出坑坑洞洞——但腐蝕的速度極爲緩慢,甚至比不上那世界壁壘重生的速度!
“滾!”
聖塔世界居高臨下,死死盯着那紫色霧氣的世界,“要不然那幾位定下的麻煩規矩,我今天就不僅是要狩獵那小傢伙了,連你也要一起喫了去!”
鴆殺世界的氣息瞬間變得無比陰沉,透露出無數的情緒,憤怒,怨恨,暴躁……
但卻無能爲力。
對方是屬於防禦極強的那種類型,而且剛好能夠剋制他的猛毒,再加上對方的進化次數也要比他多上一次……
這此消彼長之下,註定了他不是對方的對手。
龐大的紫色世界朝着淵世界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無盡的不甘。
但局勢所迫之下,他還是準備說兩句狠話,就轉身走人。
——聖塔是個瘋子,真激怒了他,恐怕自己不死也得受到重創,沒必要爲了一個進化三次的小傢伙冒這種險!
“聖塔!吾……記住今日了!”
“滾滾滾!”
望見這一幕的餘琛,嘆了口氣:“不是,不過就是差一次進化次數,這怎麼就慫了?打起來啊!打得兩敗俱傷!打得你死我活!最好你們倆指甲直接一死一重傷!”
可惜,這些都只是美好的願望而已。
事情並沒有朝着餘琛所期望的方向那樣發展。
——先前,幾乎在察覺到淵世界的第一時間,餘琛就發現了眼前的局勢並不樂觀。
這兩頭狩獵者很明顯早已經盯上了淵世界,而且並不是什麼土雞瓦狗,兩個頭都是進化了二十次以上的可怕世界。
但萬幸的是這兩頭狩獵者並不對付,都想要獨佔獵物。
所以在餘琛看來,最好的情況就是兩敗俱傷,然後他再衝進去將淵世界救走。
——既然碰上了,那肯定是要救的,畢竟如果沒有淵世界,餘琛壓根兒就沒有今天,雖然在對方看來他先前做的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但對於餘琛卻稱得上大恩。
所以面對眼前的狀況,餘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已經決定下來,要救淵世界。
但可惜的是,眼前這兩個狩獵者都不是什麼省油的——他們的進化次數都要比餘琛高。
所以餘琛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而是觀望——等待着這倆打的兩敗俱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最不濟,也要搞清楚這倆人是不是覺醒過,覺醒後的能力又是什麼。
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可誰能想到,那名爲鴆殺的紫色世界,也太過軟弱了,一次試探性的進攻被破除以後,竟然就直接開始慫了,放下狠話就準備開溜。
惹得餘琛不禁嘆息。
“廢物。”
“既然如此……恐怕又是一番苦戰了。”
餘琛眉頭緊皺。
但幸好的是,他不必同時面對兩位狩獵者,在這紫色霧氣世界離開以後,他需要面對的就只有這“聖塔”了,而且還不是要和對方拼死拼活,只需要趁機將淵世界帶走就是了。
“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動手……”
餘琛深吸一口氣,整個新世界都隱祕地動盪起來!
做好了一切戰鬥的準備!
而另一邊,放完狠話以後,自知不敵的紫色霧氣世界,就要遠離。
儘管心頭充滿了不甘,但卻也明白,今日他討不了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
只看那先前一直被無視的淵世界,突然開口說話了。
——這一幕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不論是那兩頭狩獵者,亦或是餘琛,都沒有想到淵世界會在這個時候出聲。
畢竟以餘琛對於淵世界的瞭解,這傢伙善良倒是善良,也挺好說話,樂於助人,通情達理。
但相對的,應該也屬於比較懦弱或者天真的類型。
在餘琛心裏,這傢伙應該已經被嚇傻了纔對。
但……並沒有。
“等一等。”
淵世界的聲音中沒有任何一絲畏懼和害怕,還是那一副老好人的語氣,“兩位,是想要吞了我嗎?”
哪怕是說着這種驚悚的話,他的語氣也相當平靜,平靜的好像只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所以兩位起了爭執,相互都不退讓,最後決定由這位來吞噬我。”
淵世界繼續開口道,伸出蒼白的光暈,形成的觸手指向聖塔世界,開口道:“但兩位……爲什麼沒有問我呢?我的意見也是很重要的吧?我也有決定自己被誰吞噬的權利吧?你們怎麼就擅自得出結論了呢?”
這話一出,喋喋不休。
天真又幼稚。
不管是餘琛,還是那兩頭狩獵者,都愣了半晌。
——實在沒有想到,淵世界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愣了片刻,那聖塔世界才哈哈大笑,前仰後合!
“有趣!有趣的傢伙!我好久沒遇到過這麼有趣的傢伙了!我決定了!我要一口一口吞噬你!讓你親眼看到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一旁本來已經打算走了的鴆殺世界,彼時彼刻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天真又愚蠢的淵世界,像是看傻子一樣。
“看墳的,你這位朋友……好像有些……天真。”虞幼魚在一旁吐槽。
餘琛:“……”
怎麼回事?
淵世界雖然是那種老好人,但沒理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這種惹人發笑的話吧?
而說完這些以後,他就直直的盯着兩頭狩獵者,就好像在等待他們的回答一樣。
聖塔世界笑夠了,也看向他,開口道:“你,是我的了,另外,你閉上嘴——獵物,沒有開口的權利。”
“我們不都是同類嗎?爲什麼我是獵物?”淵世界繼續開口問道。
“同類?對,我們是同類,但我比你強,所以我是獵人,你是獵物。”
聖塔世界不再去管那紫色的鴆殺世界,朝着淵世界靠近而來,一邊開口,似乎意圖讓對方陷入絕望,
“——你沒有任何權利,無論是我想要吞噬你,還是蓄養你,亦或是將你當做貢品奉送給誰……那都是我的自由。
因爲弱小,所以你的死活,與你無關。”
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人生道理,淵世界露出恍然之色,“哦……這樣啊!”
然後,繼續用那種天真而純淨的聲音開口問道:“所以,如果是我比你強大的話,如果是你更加弱小的話,無論我做了什麼,你都……會接受嗎?
如此……這樣?”
然後,無窮無盡的蒼白光芒自他渾身上下爆發!
向着周遭普照而去!
那一瞬間,無盡的白光好似化作蒼白而可怕的利,如滾滾洪流一般湧向那聖塔世界!
轟轟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可怕聲響迴盪在整個茫茫源海!
僅僅是剎那之間,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之下,那聖塔世界直接就被捅成了刺蝟。
渾身上下,那引以爲傲的絕對防禦的世界壁壘,硬生生被無窮光雨洞穿!
第1159章 局勢逆轉,真正姿態(4k)
只看那一瞬間,這一方天地的時空亂海,好像都靜止了那樣。
所有的一切都被凍結和凝固,如同無比突兀的摁下了暫停鍵。
寂靜無聲。
宛如所有的事物都停止咿D。
——不管是隱藏在無盡的時空亂流裏猶豫着要不要立刻出手的餘琛和虞幼魚,還是那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聖塔”世界,亦或是遠處看熱鬧的鴆殺世界。
在這一刻,都定格於無盡源海,難以……回過神來。
漫天燦爛的光雨,一閃而逝。
就像那一現的曇花,片刻雕零。
再也消失不見。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幻覺一樣。
但聖塔世界很清楚地知曉。
——絕不是。
在他那無比龐大的世界之軀上,那猶如鋼鐵澆築一般的世界壁壘上,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孔洞,就像是蜂窩那樣,前後對穿!
——對於他而言,這種傷勢算不得什麼重傷,僅是在片刻之間,那龐大的世界壁壘和其中世界本身便開始癒合,無窮無盡的本源之力化作世界本身,填補傷勢。
這些都不是問題。
問題是……
那聖塔世界的壁壘之上,浮現一張鋼鐵一般的面孔,抬起頭,愕然地望着眼前的“獵物”。
淵世界的體積,比他小了千萬倍,在他面前看起來就像是螻蟻一樣,那純白的光芒看不出任何的攻擊性和可怕的威壓,孱弱的氣息更是隻進化了三次左右——一切的一切,無論從哪裏看,都是沒有任何威脅的小傢伙。
但就是這樣一個傢伙,就在剛剛,散發出的那看起來無比平和的白色光雨,卻一瞬間將自己的世界洞穿!
那股無法形容的劇痛,至今都還殘留在他的意志當中!
好像用最大的聲量在提醒他,絕不是錯覺!
“怎麼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淵世界,他就像有些茫然的看向兩頭狩獵者,毫無任何自覺。
“按照你的說法,足夠強大的話,做任何事都是可以被原諒的,難道不是嗎?”
那一瞬間,聖塔世界表面浮現的那張鋼鐵面龐上,變得無比陰沉和難看!
這傢伙……大有問題!
氣息,三次進化;演化,不過剛剛開始;威脅,更是不值一提!
——這就是眼前的獵物所顯露出來的一切。
但很明顯的是,這種傢伙絕對不可能傷到自己!
不!
不要說傷到自己!
這種只進化了三次的小傢伙,在面對自己的威壓下,壓根兒就不可能有還手之力纔對!
但他就是出手了,無盡的光雨一瞬間洞穿了自己的世界!
僞裝氣息!
這傢伙!
僞裝了自己的一切氣息和形態!
這種手段……
砰!砰!砰!砰!
聖塔世界只感覺自己世界本源在瘋狂跳動!
他在這無盡的時空亂海中已經活過了無數的歲月,也見識到了諸多大風大浪,開闊了廣袤的眼界!
所以那種神乎其神道天方夜譚的手段——改變氣息,他並非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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