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可儘管如此,通過那一幕一幕的觀測,他們也大概明白了這個文明的一些情況——這個文明從未斷絕,在這個世界誕生以來,便一直存在。
所以可以稱他們爲“第一文明”。
在幾乎無窮無盡的光陰當中,第一文明已經發展到了一個讓人咋舌的可怕地步,他們創造了能夠跨越世界壁壘,從無盡的時空亂海中汲取能量的龐大裝置,依靠這些裝置,他們幾乎擁有用之不竭的可怕能源。
而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還賦予了他們創造物堪比人類一般的智慧。
——就像是後世的器靈一樣。
所以幾乎一切的一切,都已經完全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便能由這些創造物完成。
除此以外,天體的咝校募镜淖冞w,時光的流逝……一切也都被他們用知識和創造所掌控。
用餘修的話來說。
——無論是哪一方面,後世所有的紀元和文明加起來,都不可能是這個文明的對手。
極盡輝煌,極盡燦爛!
這是二人的對這個第一文明無法磨滅的深刻印象。
除此以外,這個龐大的文明沒有統一的帝國,沒有統一的宗門,甚至沒有任何足以鎮壓一切的力量,但卻能夠一直保持相對和平。
其原因只有一個——無論是人類,妖怪,精靈亦或者那些難以叫出名字來的萬族,都信奉着同一個存在。
——世界本身。
這並非是一個什麼抽象的概念,而是一個具體的……存在。
通過無數歲月的觀測,餘琛和餘修發現,人們將祂稱爲“父”。
尋常的生靈,終其一生也不可能見到他,只有那達到了帝主境界的至強者,才能夠有有機會得到他的召見。
而某一刻,二人眼前的視角再度變換,好似變到了某一個帝主身上。
他們來到了天上遙不可及的天宮當中,看到了一切——就龐大的天宮,並非由任何物質或能量構成,而是純粹的大道和規則編織構築,形成了那整個世界的最高之處。
而它的存在,同樣也是這個世界的中樞之地。
在這些年的觀測中,雖然也沒有見過那位所謂“父”的真正面目,但從諸多的傳聞和描繪當中,所謂的“父”來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存在,幾乎所有一切的技藝和傳承,都完全來自於祂,所有生靈的誕生都來源於祂,所有生命的凋零也迴歸於祂……
所以哪怕還沒有看到度人經所謂的“獎勵”,餘琛也早已對這個所謂的父,充滿了好奇。
而隨着這位不知名的帝主的覲見,他們終於可以窺得其真容!
只看天宮之中,一座巍峨龐大的宮殿裏,一團絮雲一般的蒲團上,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徽衷陔呾F當中。
只是看到“祂”的第一眼,餘琛和餘修便同時渾身一震,看向對方!
熟悉!
太他孃的熟悉了!
餘修從那個渾身迷霧的存在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而這種熟悉並非來自於其他什麼,就是……餘琛!
而餘琛呢?
他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幾乎是那一瞬間,他便已經看出了所謂的“父”和他乃是真正的同類!
這裏說的同類並非人類,也不是超越帝主之類的劃分。
而是……創造者!
——那位所謂的“父”的身上,流淌着名爲“創造者”的氣息!
而也正因如此,餘琛在這一刻幾乎已經能夠確定,所謂的“父”,就是太初世界本身!
亦或者說,太初世界,就是他的世界!
就像是新世界是餘琛的世界那樣!
所以在這太初世界當中,祂纔是最高位格的存在!
無上偉大!
無所不能!
全知全能!
……
任何形容偉岸和強大的詞語,都完全無法概括祂的位格。
“我猜對了啊……”
這一瞬間,餘琛喃喃自語:“先前在新世界的時候,我就曾經突發奇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太初世界其實和新世界一樣,並非自然生成,而是被某個存在所創造出來的。
現在,這種猜測,得到了證實——眼前這位所謂的‘父’,就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不會有錯,身爲同類,我無比肯定這一點!”
餘修聽罷,輕輕點頭,然後又問出了一個幾乎致命的問題。
——“所以,祂在何處?”
對啊,祂在哪兒?
既然已經能夠肯定太初世界也是被人所創造出來的,並且這個偉大的存在就住在第一文明的天宮之上,只要踏足“帝主”的境界,就可以見到祂。
那麼……在後世無數的文明和紀元當中,祂又在哪裏?
別說是三界時期,就是餘修所在的文明和紀元裏,也從未有過任何關於“祂”的隻言片語。
更不要提“記錄”和“痕跡”了。
就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看下去……或許就知道了……”
餘琛舔舐着嘴脣,開口道:“——就像我們還有一件事也想不通,這個龐大璀璨輝煌的第一文明,究竟爲何會覆滅而去,不留下任何痕跡來。”
這個時候,他甚至已經把“獎勵”這件事完全拋之腦後了。
這古老的真相,或許蘊藏着那站在棋盤之外,冷漠得觀測和操控着棋局的幾位“幕後黑手”的線索!
餘琛有種預感,至少在今天以後,他能夠明白一件事——他的敵人,究竟是誰。
接着看下去。
只看那剛剛晉升的帝主,來到殿下,深吸一口氣,無比惶恐而憧憬地跪在地上,高呼“父”之名。
儘管只是鏡花水月,只是時光的殘留,但餘琛和餘修也深深地感受到了,這位“年輕”的帝主心頭的栈陶恐!
而相比起他的惶惶不安,那白雲蒲團上的身影就顯得無比隨意和從容了。
他呵呵一笑,使人如沐春風,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威嚴和架子,擺了擺手。
緩緩之間,那縈繞他渾身上下的朦朧白霧褪去,顯露真容。
而這一刻,餘琛和餘修也瞪圓了眼睛!
一張臉,映入眼簾。
二人當時就懵了。
這張臉,他們竟……見過!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剛煉製出那黃金之鐲的時候,餘琛察覺到其貓膩之處,所以詢問過餘修,這煉製之法出自何方。
後者說來源於一個早已消失的“孤魂野鬼”,其名黃鐲,還相當貼着地將腦海中的容貌描繪而出。
那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孔,和眼前這位太初世界的創造主,緩緩重合。
第1063章 第三個人,死亡恐懼(4k)
那一瞬間,餘琛和餘修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驚悚!
一模一樣。
不能說幾分相似,只能說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這個第一文明至高無上的“父”,和當初與餘修等人一起,創造出那煉製反世之力的陣法的黃鐲,一模一樣。
無論是容貌,氣息,都挑不出任何差別來。
“好傢伙……怪不得……”
餘琛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一刻所有的迷霧,都盡數散開,一切的疑惑都得以解答。
——明明只是作爲低位格的存在的餘修等孤魂野鬼們,爲什麼能夠創造出能夠干涉高位格的反世之力的陣法和方子?
那是因爲創造這個陣法和方子的根本就不是餘修等人,而是隱藏在他們其中的黃鐲,第一文明的“父”,整個太初世界的創造主!
只是……爲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按理來說,作爲整個太初世界的創造主,黃鐲擁有的可怕的權柄和力量完全是能夠凌駕於一切的存在,不管是太初,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只要他想,他就能夠做到。
這不是猜測與妄想,而是同爲創造主的餘琛,感同身受的力量。
——就像他在新世界可以爲所欲爲一樣,按理來說,黃鐲在這太初世界同樣至高無上。
只要他願意,甚至一個念頭就足以抹除太初。
而不必費盡心神隱藏在餘修那些孤魂野鬼之間,再通過那種方法創造出可以掌控反世之力的煉製之法。
——餘修也是同樣疑惑。
“罷了,繼續看下去吧,或許就能夠得到答案。”
驚駭的老人,嘆了口氣道。
“這纔對嘛,凡事都不要着急,你們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這聲音響起的一瞬間,無論是餘修還是餘琛,那一刻都混身緊繃,心底驚駭萬分!
——因爲這個聲音並非出自於他們倆之間的任何一位。
而他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景象不過是曾經發生過的一些殘影罷了,無法干涉,更無法溝通。
所以……除了他倆之外,這一方度人經所掌控的虛幻空間中,還有第三個人。
——亦或者說,第三個什麼東西。
下意識的,餘琛和餘修轉過頭去,神念在那一瞬間橫掃,卻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誰?”
餘琛眉頭緊皺,渾身氣息醞釀而起,蓄勢待發。
“別急,小傢伙,我們不是已經見過很多次面了嗎?”那個聲音略顯沙啞,就像是四五十歲的老人,從容又平靜。
“這個聲音……黃鐲?!”餘修深吸一口氣,問道。
“不錯,正是我,餘修,多年不見啊!”那聲音回應道。
“見過很多次……是什麼意思?”餘琛神色沉了下來,心頭卻是隱隱有了猜測。
“當初在那清風陵上,你曾同我相擁而眠,纏綿悱惻……”那個聲音再度響起。
讓餘修看餘琛的臉上都有了些許變化。
“度人經?”餘琛打斷了他,突然開口。
“正是!”那聲音再度響起來:“這些年來,我一直看着你啊……”
那一刻,先前的猜想得到了肯定。
——度人經,真不是酆都大帝搗鼓出來的玩意兒!
在度人經的背後,還有一個可怕的傢伙,比酆都大帝還要可怕無數倍!
——棋手。
而與此同時,他的身份也得到了印證!
——黃鐲!
度人經背後的存在,和那創造了煉製反世之力黃鐲,是同一個傢伙!
那個被第一文明稱之爲“父”的可怕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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