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看那模樣,應當就是朱小寶口中這升靈會的創始人,被稱爲“道主”的仙師。
至於其餘幾個人,分別戴牛,鼠,蛇,雞等動物面具,加上餘琛臉上的兔子面具,都是十二屬相裏邊兒的動物。
餘琛沒立刻有什麼行動,只是找了張椅子坐下來。
很快,時辰到了。
一個個帶着面具的人,跟着有了進來,打了個招呼後,坐下來。
不一會兒,就已經座無虛席。
一道道目光,透過面具的孔洞看向首作上的“道主”,好似在等他講話。
那道主見人已經來齊了,清了清嗓子,聲音緩慢而隆隆:“道友,夜安。”
“夜安。”腥艘补笆只囟Y。
然後就是那“道主”擱那兒一通開場白洗腦。
說天上有一位無所不能的神,名爲靈主,呼風喚雨,改天換日,只在一念之間。
說那太陽月亮,是祂的雙目;說那茫茫天穹,是祂的面龐;說那雷霆雨露,是祂的容顏變換……
而在場腥耍闶撬x中的十三神徒,分別爲十二屬相神明,只要足夠虔眨矶靈主,心談t靈,總有一天,當白日飛昇,天地同壽!
給餘琛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他孃的都扯什麼犢子?
你咋不說自個兒是大夏先帝轉世呢?
更離譜的是,這些傢伙,信了。
又臭又長的一通忽悠後,諸多“道友”虔展笆郑娂娮擁烄`主之名。
緊接着,那“道主”取出十二枚丹藥,一一分發給腥耍Q其乃是靈主恩賜。
腥私允侨f般感激後,塞進嘴裏。
餘琛一看,這藥丸白白胖胖,沒任何天地之炁波動。
正當他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時,文聖木然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麪粉揉的,加了黃糖。”
餘琛:“……”
緊接着,那“道主”又端出十二盞杯子,腥艘灰唤舆^,稱之爲“靈酒”。
餘琛看向文聖。
後者面無表情。
“高粱酒,摻了水。”
然後,又是一些果子,稱之爲“靈果”。
“樹上摘的,保存不當,有兩個快蔫了。”
餘琛:“……”
你他娘騙人也搞點上檔次的玩意兒來好不?
三“靈”吞服盡,那道主雙手一拱,圖窮匕見!
說這靈酒靈丹靈果,原本價值無雙,如今賜給腥耍静粓D回報。
但這修行之道,有得必定有舍,此乃天地至理,械烙讯嗌僖惨靶恼”表示一番。
腥吮闶炀毜剡f上白花花的銀子和一摞摞銀票。
很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收錢了。
“結束吧,老夫實在看不下去了。”望着這些純純的大冤種被騙,文聖老頭兒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一別腦袋,開口道。
餘琛卻眼睛一眯,眉毛一挑,看着那嘴角裂開,都快憋不住笑的“道主”,壓低了聲兒。
“——別急,咱想跟他玩玩兒。”
正好,沒一會兒,那“道主”收錢收到他這兒來了。
餘琛卻沒給錢,反而拱手行禮,道:“道主,我昨日誦唸靈主之名,心有所感,悟出一神通,可否請道主道友一觀?”
道主臉上一滯,心說這怕不是個傻子?
但面兒上還是笑嘻嘻,“道友,請。”
餘琛也不客氣,手一指,一道金光迸射而出,擦着這道主的腦門兒射向背後的破碎石臺。
砰!
一聲炸響!
方圓一丈的青石佛臺,轟然炸碎!
諸多“道友”,當即眼冒精光,無比豔羨!
那“道主”僵硬的轉過頭,看了眼那炸碎的石臺和漫天灰塵,人都麻了。
——不是,兄弟你來真的啊?
第136章 大夢初醒,鏡花水月
不是,兄弟,就這破廟十來個人,一個騙子加十多啥傻子。
騙子騙財,傻子上當。
多和諧啊!
你在這玩兒真的是啥意思啊?!
那“道主”的表情,僵在臉上。
但不愧是一個人能騙十幾個人的江湖老油條,強作鎮定道:“恭……恭喜道友,收穫神通……”
說罷,就要略過餘琛走向下一位——他驚嚇之餘,連香火錢都忘記了收呢!
但餘琛卻有些“不識好歹”,側身攔住道主,又道:“只不過在領悟神通的過程裏,我又產生了一些疑惑,不知道主是否能解惑?”
那“道主”人都快麻了。
又驚又怕。
咋,你還沒完了是吧?
但儘管心裏咒罵污言穢語,臉上還是得笑嘻嘻:“道友,請講。”
餘琛點頭,開口就問:“道主說,主無所不能?”
——靈主,便被他們稱爲“主”。
“道主”點頭,聲音也逐漸鎮定下來:“主乃無上所在,不同人,不同妖,不同萬物生靈,天地在時,主在;天地朽時,主仍在。
這星辰日月,蒼天厚土,皆爲一世虛妄,唯有主,漫漫永恆!
自然,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說話之間,他臉上顯露虔罩只氐搅怂瞄L的忽悠的領域。
只聽餘琛又問:“既然如此,主可否創造一塊祂無法舉起的巨石?”
那“道主”一愣,剛要脫口而出,立刻察覺到其中悖論。
倘若他回答可以,那主便有了一塊自己都舉不起來的石頭,談何無所不能?
倘若他回答不可以,那主連一塊石頭都舉不起來,又談何無所不能?
一時間,那“道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子滲出來。
一道道等着他回答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仿若針氈!
而餘琛依舊不急不緩地看着他,也不催促。
直接把“道主”腦子給乾燒了。
“罷了,倘若這般問題太難,我便還有一個小小疑惑。”
在諸多“命子”狐疑的目光中,餘琛卻沒有繼續爲難這“道主”,轉而道:“既然我們是被主選中之人,那我們遭遇危險時,主可會出手相助?”
聽罷,那“道主”連連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餘琛點頭,然後一把卡住“道主”的喉嚨,將他提起了起來。
這一變故,讓諸多大冤種驚呼出聲!
“卯兔!你在做什麼?”
“道主乃主之近侍,你在發什麼瘋!”
“卯兔,快快住手!”
“……”
升靈會諸多會員之間,彼此並不清楚真實身份與姓名,便以十二屬相代稱。
而餘琛現在是朱小寶的身份,帶着便是十二屬相之下的卯兔面具。
總之,他一個舉動,把腥硕俭@駭住了。
但餘琛沒理會他們,只是看向那“道主”,問他:
“你說主會護佑吾等?”
“那如今你被扼住咽喉時,主在哪裏?你痛苦不堪,喘不上氣兒時,主在哪裏?十個呼吸後,你一命嗚呼時,主又會在哪裏?”
鐵鉗一般的虎口卡着他的脖子,劇烈的痛苦以及窒息的難受,讓“道主”臉色猙獰,驚駭無比!
他知曉,今兒啊,是遇上硬茬子了!
陰溝翻船了!
他有種感覺,倘若自個兒繼續嘴硬,眼前這傢伙真會將他掐死了去!
“錯了……我錯了……”
“沒有主……沒有主……都是假的……”
生死威脅之下,“道主”掙扎着,困難地發出這般聲音。
“假的……騙你們的……都是假的……我認罪……放我下來……”
餘琛手一鬆,那道主的身子便落在地上,劇烈的咳嗽着,眼淚鼻涕一起流!
這些話,餘琛倒是早有預料。
但身後那些個大冤種,卻神色茫然,難以置信!
啥意思啊?
主呢?
無所不能的主呢?
不是說天地朽而主不朽麼?
爲啥突然這就成假的了?
餘琛面無表情,從芥子須彌袋中取出問心鏡,拄在那道主”面前,就問。
“說,你究竟是誰?”
“我……我是白雲觀棄徒揚子洲,因天資不夠,只學了些旁門左道就下山來。”
“你能憑空生火?”
“那只是粗湹姆U之道,我在白雲觀上學了三年,就學了這麼點兒。”
“爲何騙人?”
“世人對修行之道無比嚮往,但又百般難窺其妙,我這人吧,好喫懶做,便生了這般心思……”
“……”
一問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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