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卷度人經 第103章

作者:刀慢

  恐怖的高溫讓大青魚的血肉與魚鱗都被灼燒得嗤嗤作響!

  命不久矣!

  那一刻,大青魚眼珠子一轉,那兇惡之光,再也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水汪汪的模樣,就彷彿楚楚可憐盯着餘琛,在求饒那樣。

  餘琛一愣。

  心生你這魚妖,變臉如翻書啊!

  但,找錯了人。

  餘琛可不是啥心慈手軟之輩。

  這魚妖以怨報德,村民放過它無數次,給了它成精化怪得機會。

  可這成了精後,它不僅沒報恩,反而反手就喫了幾個孩子,更是把莊稼漢等人毒死了去!

  這等奸詐妖物,留下來只會是禍害!

  餘琛搖頭:“畜生,我不喫這套。”

  而趁着餘琛這一愣的功夫,那大青魚突然張開嘴,又吐出一抹漆黑水流,噴向餘琛。

  偷襲!

  不講武德!

  但它纔剛剛成精,甚至比不得那大豐山上的墨鱗蟒妖,如何能偷襲得到已經斬了開海圓滿望氣司首的餘琛?

  手中陰冥惡骨劍,舉起,斬落!

  劍光斬落撕裂風雪,將那茫茫黑水斬開後餘勢不減,落在那大青魚身上!

  唰!

  一劍斬斷!

  龐大的青魚身軀一份爲二,磅礴的妖血,噴灑而出!

  兩隻魚眼,再沒了一點兒靈動。

  死了。

  餘琛望着這青魚龐大的屍首,沉默良久。

  他倒是有心帶走,但又想到趙如松楊清風等人還在,哪怕口饞無比,也不得不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與此同時,度人經裏,黃泉河畔,那莊稼漢的鬼魂,磕頭跪拜後,度河而去了。

  經卷之首,煙燻灰字閃動。

  【七品凡願成,賜寶“芥子須彌袋”】

  緊接着,金光大放之間,一個灰濛濛的袋子落在餘琛手裏。

  一股明悟,也出現在他的腦海。

  生如芥子有須彌,心似微塵藏大千!

  以小納大,以微藏巨,是爲芥子須彌!

  說人話,就是這個尺許的袋子,可以裝下比它體積大好多的事物!

  餘琛一拍腦門兒!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當即,按照那股明悟,將芥子須彌袋朝那青魚妖屍身一解,念動咒語。

  一時間,狂風湧動,那魚妖屍首,竟直接被吸了進去!

  裝在小小的芥子須彌袋裏,從外邊兒看不到半點兒異樣!

  餘琛將袋子系在腰間,心滿意足地去了。

  第二天,不甘心的村民們又拎着更多更有殺傷力的武器,來這清河畔找那魚妖麻煩。

  卻只看見滿地魚鱗。

  不見了那青魚妖蹤影!

  甚至從此往後,再也沒見過那忘恩負義的奸詐魚妖!

  不由傳聞,是那魚妖忘恩負義,傷天害理,遭了天譴!

第123章 天降血雨,萬靈悲哭

  清河村的村民反應,且先不談。

  只說餘琛回到一行人的隊伍後,悄無聲息替換了紙人兒,又坐在篝火旁,悄悄取出一塊青魚妖的肉,烤來喫了。

  魚肉一入口,那叫一個又鮮又嫩!

  入口即化,作爲一股暖流緩緩淌下,在胸腹之間遊蕩。滋養五臟六腑。

  餘琛囫圇烤了兩塊兒喫完,已是天色漸明。

  侍衛長和楊清風先醒了過來,熬了一點兒粥喝了以後,再度踏上旅程。

  ——雖然渭水縣是趙如松州巡的最後一站,但畢竟年關將至,無論是趙如松還是楊清風都要趕在年關至少覆命,並沒有過多停留的時間。

  而後來得旅途上,再也沒有什麼波瀾,除了天氣冷,沒事兒做,其他都還好。

  一路上,餘琛閒來無事,就假裝隨意地問了一句,先前那一日青墨大妖降臨渭水的事兒。

  雖然這這些事兒按規定是不應當同尋常百姓講的,但楊清風和趙如松拿人手短,喫人嘴軟。

  這一路上被餘琛的廚藝伺候地舒舒服服,人家好奇一問,倆人也不好推辭,只說讓餘琛不要到處去說就是了。

  他倆說,那青墨大妖原本是北境妖域一方大能,真身爲一頭青蟒,年歲至少已逾五百之數,翻雲覆雨,偉力通神。

  但就在幾年前,青墨似乎是因爲修行遇上瓶頸,想融匯百家之法,開闢新路。

  從而,他盯上了堪稱人間武庫的大夏。

  在某個夜晚,悄悄潛入進來,打算盜取各大經典,借百家之長,以補自身。

  他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江州。

  這個遠離京城的北方大州。

  原本,只要這青墨不在這江州搞什麼太大的幺蛾子,是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或者說,這江州原本也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可惜,妖算不如天算。

  當時在京城稷下書院任職的文聖,不知爲何突然宣佈解甲歸田,告老還鄉,回了他的老家江州州府。

  嘿!

  這下就好玩兒了!

  青墨那時候啊,活脫脫像個被主人捉個現行的伲�

  盜取大夏祕典,乃是重罪!

  文聖當即與之戰在一起。

  而青墨哪怕偉力通天,卻也不是那曾經的稷下書院院長的對手。

  幾個回合之間,就被斬去妖基,破碎神丹,幾度瀕死!

  若非千鈞一髮之際,他施展那耗費大量氣血與壽元的“天妖大元遁”逃了,恐怕當場就被文聖斬在江州了。

  至於後來嘛,雖然整個江州都在通緝這青墨,但身爲北妖大能,藏身之術還是了得,硬生生藏了三年,沒被發現。

  而值得一提的是,就先前青墨出現在渭水將整個縣城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他的狀態,還是無比虛弱的。

  ——全盛時期的青墨,恐怕連縣級的國叽箨嚩紵o法鎮壓!

  聽到這兒的時候,餘琛忍不住咕嚕咕嚕嚥了兩下口水。

  ——那僅一口吐息,就差點兒讓整個渭水沒了。

  你管這叫“無比虛弱”?

  那全盛時期的青墨,又是什麼可怕的怪物?

  還有那把全盛時期的青墨都打得幾度瀕死的文聖,又是如何可怕的存在?

  心馳神往!

  聽罷,餘琛更感覺他離開渭水這個決定,沒有做錯!

  後邊兒,楊清風還說,那些墨鱗蟒妖大概就是青墨這些年搗鼓出來的小妖屬下,所以嘴裏才被刻上了數字。

  ——這對於青墨來說,並不困難。

  一點兒氣息,就足以讓蛇蟒之類的畜生成精的可能性大增。

  最後,趙楊二人見餘琛臉上得表情,皆是以爲這可憐孩子嚇到了,都安慰他大夏朝廷,大能無數,不會讓那些妖魔精怪作亂!

  特別是江州,如今有文聖坐鎮,更是萬妖莫侵,百鬼勿入!

  楊清風還說,如果有機會,可以帶餘琛去見一見那位文聖,也就是他的老師。

  對此,餘琛連連推辭,說自個兒沒資格,夠不上,還是算了。

  ——開玩笑,雖說自個兒有森羅鬼面掩蓋氣息,但誰說得準那文聖能不能一眼看透?

  在自個兒本事還沒強到那個地步前,遇見這些大佬,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好些!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餘琛雖不曉得度人經到底什麼來歷,但經過了這事兒,傻子也曉得度人經是件無上的至寶。

  一路蹉跎。

  終於在離開渭水半個月的時候,馬車上的餘琛在官道旁看見了一塊丈許高的石碑。

  粗糲冷硬,龍飛鳳舞的筆,勾勒出兩個字兒來——金陵。

  金陵,江州州府名,位於江州中心,匯百縣之氣,其佔地遼闊乃渭水的百倍不止,比鄰大夏九脈唯一的水脈蒼江,爲整個江州商業經濟政權之中央,其中商賈遍佈,無比繁榮,能人異士無數,藏龍臥虎。

  僅是聽聞楊清風口述,便讓餘琛感到心潮澎湃。

  而過了這界碑,一切崇山峻嶺之勢也戛然而止,前方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天地交接的盡頭,一座無比巍峨的城牆邊線,映入眼簾。

  浩蕩巍峨!

  “大抵還有五個時辰,就到了。”

  侍衛長騎在馬上,走到餘琛一旁,開口道:“小師傅,咱們弟兄夥兒幾個受你照顧不少,等到了州府,有啥要幫襯的就儘管跟咱們開口,別客氣!”

  餘琛笑着拱手,表示感謝。

  而即將歸城,大夥兒的興致,也高漲起來。

  一路上歡聲笑語。

  直到某一刻,一滴冰冷,從天而降,落在餘琛臉上。

  淅淅瀝瀝的磅礴大雨,灑落下來。

  按理來說,這個季節,這個天氣,是不應該有雨的。

  哪怕是有,也不可能這般磅礴。

  而等他伸手拭去臉上的雨水後,攤手一看,不由脊背生寒!

  ——鮮紅一片!

  這哪兒是雨?

  這分明是淒厲的血!

  緊接着,官道兩旁,那些原本安靜的小獸,驟然躁動起來!

  此起彼伏的嘶吼聲,透着濃濃的悲慟,殤徹心扉,悲人心絃!

  在哭!

  它們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