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慢
恐怖的高溫讓大青魚的血肉與魚鱗都被灼燒得嗤嗤作響!
命不久矣!
那一刻,大青魚眼珠子一轉,那兇惡之光,再也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水汪汪的模樣,就彷彿楚楚可憐盯着餘琛,在求饒那樣。
餘琛一愣。
心生你這魚妖,變臉如翻書啊!
但,找錯了人。
餘琛可不是啥心慈手軟之輩。
這魚妖以怨報德,村民放過它無數次,給了它成精化怪得機會。
可這成了精後,它不僅沒報恩,反而反手就喫了幾個孩子,更是把莊稼漢等人毒死了去!
這等奸詐妖物,留下來只會是禍害!
餘琛搖頭:“畜生,我不喫這套。”
而趁着餘琛這一愣的功夫,那大青魚突然張開嘴,又吐出一抹漆黑水流,噴向餘琛。
偷襲!
不講武德!
但它纔剛剛成精,甚至比不得那大豐山上的墨鱗蟒妖,如何能偷襲得到已經斬了開海圓滿望氣司首的餘琛?
手中陰冥惡骨劍,舉起,斬落!
劍光斬落撕裂風雪,將那茫茫黑水斬開後餘勢不減,落在那大青魚身上!
唰!
一劍斬斷!
龐大的青魚身軀一份爲二,磅礴的妖血,噴灑而出!
兩隻魚眼,再沒了一點兒靈動。
死了。
餘琛望着這青魚龐大的屍首,沉默良久。
他倒是有心帶走,但又想到趙如松楊清風等人還在,哪怕口饞無比,也不得不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
與此同時,度人經裏,黃泉河畔,那莊稼漢的鬼魂,磕頭跪拜後,度河而去了。
經卷之首,煙燻灰字閃動。
【七品凡願成,賜寶“芥子須彌袋”】
緊接着,金光大放之間,一個灰濛濛的袋子落在餘琛手裏。
一股明悟,也出現在他的腦海。
生如芥子有須彌,心似微塵藏大千!
以小納大,以微藏巨,是爲芥子須彌!
說人話,就是這個尺許的袋子,可以裝下比它體積大好多的事物!
餘琛一拍腦門兒!
這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當即,按照那股明悟,將芥子須彌袋朝那青魚妖屍身一解,念動咒語。
一時間,狂風湧動,那魚妖屍首,竟直接被吸了進去!
裝在小小的芥子須彌袋裏,從外邊兒看不到半點兒異樣!
餘琛將袋子系在腰間,心滿意足地去了。
第二天,不甘心的村民們又拎着更多更有殺傷力的武器,來這清河畔找那魚妖麻煩。
卻只看見滿地魚鱗。
不見了那青魚妖蹤影!
甚至從此往後,再也沒見過那忘恩負義的奸詐魚妖!
不由傳聞,是那魚妖忘恩負義,傷天害理,遭了天譴!
第123章 天降血雨,萬靈悲哭
清河村的村民反應,且先不談。
只說餘琛回到一行人的隊伍後,悄無聲息替換了紙人兒,又坐在篝火旁,悄悄取出一塊青魚妖的肉,烤來喫了。
魚肉一入口,那叫一個又鮮又嫩!
入口即化,作爲一股暖流緩緩淌下,在胸腹之間遊蕩。滋養五臟六腑。
餘琛囫圇烤了兩塊兒喫完,已是天色漸明。
侍衛長和楊清風先醒了過來,熬了一點兒粥喝了以後,再度踏上旅程。
——雖然渭水縣是趙如松州巡的最後一站,但畢竟年關將至,無論是趙如松還是楊清風都要趕在年關至少覆命,並沒有過多停留的時間。
而後來得旅途上,再也沒有什麼波瀾,除了天氣冷,沒事兒做,其他都還好。
一路上,餘琛閒來無事,就假裝隨意地問了一句,先前那一日青墨大妖降臨渭水的事兒。
雖然這這些事兒按規定是不應當同尋常百姓講的,但楊清風和趙如松拿人手短,喫人嘴軟。
這一路上被餘琛的廚藝伺候地舒舒服服,人家好奇一問,倆人也不好推辭,只說讓餘琛不要到處去說就是了。
他倆說,那青墨大妖原本是北境妖域一方大能,真身爲一頭青蟒,年歲至少已逾五百之數,翻雲覆雨,偉力通神。
但就在幾年前,青墨似乎是因爲修行遇上瓶頸,想融匯百家之法,開闢新路。
從而,他盯上了堪稱人間武庫的大夏。
在某個夜晚,悄悄潛入進來,打算盜取各大經典,借百家之長,以補自身。
他的第一個目的地,就是江州。
這個遠離京城的北方大州。
原本,只要這青墨不在這江州搞什麼太大的幺蛾子,是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或者說,這江州原本也沒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可惜,妖算不如天算。
當時在京城稷下書院任職的文聖,不知爲何突然宣佈解甲歸田,告老還鄉,回了他的老家江州州府。
嘿!
這下就好玩兒了!
青墨那時候啊,活脫脫像個被主人捉個現行的伲�
盜取大夏祕典,乃是重罪!
文聖當即與之戰在一起。
而青墨哪怕偉力通天,卻也不是那曾經的稷下書院院長的對手。
幾個回合之間,就被斬去妖基,破碎神丹,幾度瀕死!
若非千鈞一髮之際,他施展那耗費大量氣血與壽元的“天妖大元遁”逃了,恐怕當場就被文聖斬在江州了。
至於後來嘛,雖然整個江州都在通緝這青墨,但身爲北妖大能,藏身之術還是了得,硬生生藏了三年,沒被發現。
而值得一提的是,就先前青墨出現在渭水將整個縣城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他的狀態,還是無比虛弱的。
——全盛時期的青墨,恐怕連縣級的國叽箨嚩紵o法鎮壓!
聽到這兒的時候,餘琛忍不住咕嚕咕嚕嚥了兩下口水。
——那僅一口吐息,就差點兒讓整個渭水沒了。
你管這叫“無比虛弱”?
那全盛時期的青墨,又是什麼可怕的怪物?
還有那把全盛時期的青墨都打得幾度瀕死的文聖,又是如何可怕的存在?
心馳神往!
聽罷,餘琛更感覺他離開渭水這個決定,沒有做錯!
後邊兒,楊清風還說,那些墨鱗蟒妖大概就是青墨這些年搗鼓出來的小妖屬下,所以嘴裏才被刻上了數字。
——這對於青墨來說,並不困難。
一點兒氣息,就足以讓蛇蟒之類的畜生成精的可能性大增。
最後,趙楊二人見餘琛臉上得表情,皆是以爲這可憐孩子嚇到了,都安慰他大夏朝廷,大能無數,不會讓那些妖魔精怪作亂!
特別是江州,如今有文聖坐鎮,更是萬妖莫侵,百鬼勿入!
楊清風還說,如果有機會,可以帶餘琛去見一見那位文聖,也就是他的老師。
對此,餘琛連連推辭,說自個兒沒資格,夠不上,還是算了。
——開玩笑,雖說自個兒有森羅鬼面掩蓋氣息,但誰說得準那文聖能不能一眼看透?
在自個兒本事還沒強到那個地步前,遇見這些大佬,還是有多遠躲多遠好些!
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餘琛雖不曉得度人經到底什麼來歷,但經過了這事兒,傻子也曉得度人經是件無上的至寶。
一路蹉跎。
終於在離開渭水半個月的時候,馬車上的餘琛在官道旁看見了一塊丈許高的石碑。
粗糲冷硬,龍飛鳳舞的筆,勾勒出兩個字兒來——金陵。
金陵,江州州府名,位於江州中心,匯百縣之氣,其佔地遼闊乃渭水的百倍不止,比鄰大夏九脈唯一的水脈蒼江,爲整個江州商業經濟政權之中央,其中商賈遍佈,無比繁榮,能人異士無數,藏龍臥虎。
僅是聽聞楊清風口述,便讓餘琛感到心潮澎湃。
而過了這界碑,一切崇山峻嶺之勢也戛然而止,前方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天地交接的盡頭,一座無比巍峨的城牆邊線,映入眼簾。
浩蕩巍峨!
“大抵還有五個時辰,就到了。”
侍衛長騎在馬上,走到餘琛一旁,開口道:“小師傅,咱們弟兄夥兒幾個受你照顧不少,等到了州府,有啥要幫襯的就儘管跟咱們開口,別客氣!”
餘琛笑着拱手,表示感謝。
而即將歸城,大夥兒的興致,也高漲起來。
一路上歡聲笑語。
直到某一刻,一滴冰冷,從天而降,落在餘琛臉上。
淅淅瀝瀝的磅礴大雨,灑落下來。
按理來說,這個季節,這個天氣,是不應該有雨的。
哪怕是有,也不可能這般磅礴。
而等他伸手拭去臉上的雨水後,攤手一看,不由脊背生寒!
——鮮紅一片!
這哪兒是雨?
這分明是淒厲的血!
緊接着,官道兩旁,那些原本安靜的小獸,驟然躁動起來!
此起彼伏的嘶吼聲,透着濃濃的悲慟,殤徹心扉,悲人心絃!
在哭!
它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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