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90章

作者:机械之火

  曾守靜一言不發的將令牌甩出,盯着陸乘風說道:“少掌門,我知道你對我不信任,可我曾守靜也是生在雲蒼,長在雲蒼,如今七十六歲,一輩子都是雲蒼劍派門人。”

  “你可以卸去我首座之位,卻不可以侮辱我!”

  “幽都之主是天人,手段血腥殘暴,的確令人心驚,也讓很多人都感到恐懼,哪怕我也是心底發寒。”

  “可我更擔心的卻是宗門,是雲蒼傳承。”

  “卑躬屈膝,我不願爲之,你不是要讓人給幽都之主傳話嗎?讓門人弟子去送死像什麼話,我去便是。”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平靜,並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歇斯底里,只平平淡淡的說完,而後轉身就走。

  黎清風微微嘆了口氣,“少掌門,咱們這些人雖然內部也有着鬥爭與不和,可到底還是一條船上的人,宗門要是沒了,大家的根也就斷了。”

  “凡俗中有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之說,王朝變更不會影響到當地的世家和地頭蛇。”

  “可宗門斗爭不同,如果敗了,咱們這些高層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只有死路一條。”

  “這其中有着極其複雜的原因,歸根結底,門派鬥爭牽扯到傳承、資源,老一輩強者死光了,仇恨就無法延續,重新選人修行雲蒼武學,收集資源,數十年後,一切依舊,死的只是咱們這些人罷了。”

  “所以除非如李聽風一般投靠幽都,否則在宗門中地位越高實力越強,就越沒有退路。”

  “你崛起的太快,對我們幾個老傢伙也不算了解,心有警惕,不信任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如果真的事不可爲的話,那就逃吧,你只要能夠活下來,雲蒼的傳承就不算徹底斷絕。”

  黎清風滿頭灰髮,穿着一身褐色麻衣,看起來像是個鄉間老農,他拍了拍陸乘風的肩膀,第一次像個長輩一般和他說話。

  “你讓我們主動投降,是想把項淵引入困龍淵吧?此事交給我便好。”

  “我老了,骨頭也軟,就算是給人跪地磕頭,也不丟臉。”

  “你想要做什麼,就放手去做吧!”

  陸乘風背後的五道劍光不知不覺間消散了,有些呆呆的看着面前如同老農一般的黎清風,又望了一眼已經逐漸遠去的曾守靜,心裏很不是滋味。

  “去做吧,其他交給我們。”祝玉仙開口,眉心五色霞光氤氳,宮裙飄動,氣質越發脫俗。

  陸乘風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的雜念全部都斬滅,而後取出所有令牌,交給了祝玉仙。

  “師父,大五行滅絕劍陣,原本就是以大五行滅絕神光劍法意催動,只是祖師怕後輩弟子不肖,這才拆分出五部絕學,分別執掌劍令,只要五峯傳承不斷,就可以催動劍陣。”

  “如今你凝聚大五行滅絕神光劍法符,以五峯劍令就可以直接催動劍陣。”

  祝玉仙接過他手裏的令牌,默默的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她耳畔忽然傳來一道微不可查的聲音,“師父,啓動劍陣之後,不需要鎮壓赤龍,不需要困鎖赤龍,將劍陣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給我匯聚到伏龍索中。”

  祝玉仙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就聽見陸乘風開口,語氣鄭重的說道:“師父,我的性命,宗門的傳承,就全部都託付在你的手中了。”

  兩人目光對視,祝玉仙心頭還有着諸多的疑惑,可此時卻已經來不及再開口詢問了。

  陸乘風衝她微微笑了笑,又轉頭對枯竹說道:“枯竹長老,還請您爲我師護法。”

  枯竹道:“我活她活,她死我死!”

  陸乘風點頭,微微退開兩步,深深的朝三人行了一禮,而後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黎清風嘆息道:“說到底還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無能啊,竟然讓宗門後輩來對抗天人。”

  他搖了搖頭,從其左腰間取出了一柄有些形似鐮刀的劍器,這是白虹峯的傳承劍器,神光鐮。

  神光鐮乃是神劍,鋒芒如雪,斬出的劍氣迴環如月,乃是白虹峯七代祖師所鑄。

  白虹峯七代祖師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五色神光鐵,內蘊五行法理,他本是鍛造大師,見獵心喜,欲爲宗門鍛造絕世劍器。

  最終在當代掌教的授意之下,參悟大五行滅絕神光劍劍譜,凝聚五行神光法符,而後將其斬出,通過祕傳鑄造法將其融入神鐵。

  這位祖師恪守門規,雖參悟劍譜,最終卻以自創神功《鏡湖生光鍛金真法》突破天人,並藉機將神光鐮淬鍊爲神兵。

  只可惜《鏡湖生光鍛金真法》後來失傳,僅僅只留下殘篇,卻也成爲白虹峯密不外傳的鍛造絕學。

  前往玉龍峯的鍛造大師黎九重,修行的就是《鏡湖生光鍛金真法》殘篇。

  而白虹峯的神光鐮也就成爲整個雲蒼劍派最爲特殊的神兵,掌握此神兵,就能夠以白虎真氣催動,發出大五行滅絕神光劍,殺伐驚世。

  倘若以五行神光法符催動,則威能更盛,歷來都是白虹峯絕世重器,由首座親自掌握。

  “你既然修成五行神光法符,此物便交於你吧!”黎清風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交代道:“有此物護身,你也能多出幾分把握。”

  祝玉仙皺眉,“爲何不交給少掌門?”

  黎清風道:“你有所不知,少掌門催動伏龍索的同時,是無法再以法符催動另一柄神兵的。”

  “收下吧,如果我要是死了,有機會的話,幫我將此物……”

  他略微頓了頓,忽然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算了,隨緣吧!”

  而後也不等祝玉仙回話,身形有些佝僂的隨着陸乘風一起離開了。

  祝玉仙握着觸手冰涼,通體幽深,宛若鐮刀的劍器,只覺體內五行神光法符嗡鳴,自然而然就和這柄神劍產生了共鳴。

  “雲蒼劍派能夠傳承千年,果然底蘊深厚,倒也不光是些貪生怕死,爭權奪利之輩。”

  她心中想着,左手將這柄劍器背在身後,施展輕功朝着那懸崖峭壁之上攀行。

  等到了崖頂之後,她並沒有再站在顯眼的地方,而是退出峽谷很遠,藏匿於林木之中,選擇了一棵極爲茂密高大的樹木,一躍而起,盤坐在枝椏上,收斂了所有的氣息。

  枯竹老人則一直緊隨其後,等到祝玉仙藏匿起來後,他的身影也同樣消失不見。

  ……

  黎清風在跟着陸乘風到了困龍淵後便停了下來,站在此地,一動不動了。

  陸乘風回頭望了一眼這如同老農一般的白虹峯首座,心頭有些複雜。

  黎清風剛纔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宗門首座級別的強者,就算在幽都之主卑躬屈膝,跪地求饒,也難逃一死。

  可他卻依舊願意爲了宗門,彎下腰,屈了膝。

  不是爲了他陸乘風,而是爲了雲蒼劍派!

  “黎長老,保重!”

  陸乘風說了一聲,而後朝着深淵躍下。

  ……

  等到了寬闊的石臺後,祁淵正因爲陸乘風提前將幾個女人帶走而大發雷霆,口中噴火,雙目直冒金光,甚至怒吼一聲,直接化作了蛟龍之身在半空中翻滾咆哮。

  若非是伏龍索鎮壓,他宣泄出的力量,就能夠直接將這片石臺給轟得粉碎。

  “陸乘風,你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女人呢?我的女人呢?快給我送過來,否則我活吞了你。”祁淵發出憤怒的嘶吼,口中火焰滿天飛濺。

  “祁淵掌門,宗門有大敵入侵,幽都之主給你發了戰帖,要和你一決勝負。”陸乘風施展大小諸天雲光遁法,輕飄飄的落下。

  祁淵此時顯化的是蛟龍之軀,足有三丈,龍頭猛然落在陸乘風面前,火光繚繞,凶氣逼人。

  “少跟我說這些廢話,我不聽,快把女人給我送過來,否則我撕了你。”祁淵瞳孔金光綻放,龍頭猙獰,獠牙探出,十分兇惡。

  陸乘風淡然道:“這件事我早已經提前和你交代過,由不得你同意或者不同意,伏龍索下,你想什麼並不重要。”

  “你若是傾力一戰,若是贏了,我便給你送來更多女人。”

  “你若是不配合,我自會以伏龍索驅使,無論結果如何,今日戰罷便是你隕落之時。”

  “言盡於此,你好自爲之!”

  說罷,他竟直接翻身從石臺邊緣跳了下去,落入了那深不見底的幽暗之中。

  “陸乘風你個陰險小人,你個孽障,你給我回來。”

  “啊!啊!啊!”

  祁淵憤的咒罵着,被鎖鏈纏繞的蛟龍之軀騰空而起,讓那粗重的鐵鏈劇烈抖動,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音,鐵鏈碰撞中不時有電光火花冒出。

  ……

  陸乘風不去管他,順着深淵不斷墜落,過了很久纔到了底部,此處乃是赤龍的喉舌,有一根粗大的鐵索直接從其下顎洞穿。

  他便在此停了下來,將手掌放在那鐵索之上,靜靜的等候着敵人的到來。

第144章 另外一個死的人是誰?(求訂閱)

  冰冷的馬蹄鐵,幽藍色的螺旋獨角,皮毛如同黑緞一般,這是幽都的角馬。

  它們身上散發着寒氣,甚至讓所過之地留下了冰霜。

  角馬不喫草,喫的是肉,最喜歡的是人肉。

  而騎在角馬上的霜魂鐵甲騎士,對很多人而言,不是人類,而是幽靈,是怪物,是沒有感情和生命的殺人機器。

  他們平日裏沉睡在大地深處的古墓之中,當被召喚而出時,便會騎着角馬展開血腥的殺戮,用鮮血和內臟來滋養自己的軀體和靈魂。

  三千霜魂騎兵在荒野之中前行,角馬和那些騎士的身上可以看到斑駁的血跡,甚至有一些內臟的碎片,嵌在了鐵甲的縫隙之中。

  這些角馬的足跡在地面上留下一層薄薄的冰霜,點點滴滴的血液灑落在冰面上,暈出了一片猩紅色。

  在這些騎士的最中央,是一頂轎子,一頂很精緻很華美,甚至透露出些許柔情的轎子。

  這轎子用紅緞、白玉勾勒而成,其上用金線繡着的一鳳一凰交頸,那眸子栩栩如生,似乎要一飛沖天,比翼齊飛。

  這頂轎子,與周圍沉默、血腥、殘暴的霜魂騎士顯得格格不入,似乎硬生生在冰面上,開出了一朵嬌嫩的水蓮。

  託着這轎子的是金剛奴,他們自雲州而來,身形高大,足有丈二,渾身肌肉盤虯,力大無窮,又皮糙肉厚。

  剛出現在北地之時,有很多百姓將他們當做神靈和妖魔崇拜,可很快,他們就淪爲了幽都的奴僕,成爲最好的苦力和打手。

  四名金剛奴託着這頂轎子,無論多麼陡峭或者崎嶇的路,在他們肩上的轎子都紋絲不動,不讓轎子裏的主人感受到半點的顛簸。

  這一行隊伍從幽都出發,途徑涼州三郡,破了十三座城,殺了數百萬人,就這麼暢通無阻的來到了雲蒼山下。

  雲蒼劍派這昔日的涼州霸主,號稱涼州守護者的龐然大物,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卻無能無力。

  他們甚至只能將頭像鴕鳥一樣埋在沙子裏,根本不敢去看外邊的慘狀,不敢去聽百姓的哀嚎。

  就這樣顫顫巍巍的守在這大山裏,等待着幽都的主人,來爲他們宣判生或者死。

  幽都的隊伍很安靜,除了馬蹄鐵踏在冰面上的聲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哦不,還有那四個崑崙奴如同野獸一般的喘息聲。

  當這一行不知道能不能被稱爲人的存在出現在了雲蒼山腳下,這座屹立了千年的大派,走出了無數傳奇人物的涼州霸主,終於戰戰兢兢的等來了決定他們命叩拇笕宋铩�

  雲蒼劍派的八位堂主早已經在山門等候了許久,當他們親眼看到那三千霜魂騎兵,看到角馬鐵蹄踏出來的冰霜,看到那頂轎子。

  他們的心臟彷彿被人用手掌狠狠的揪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瞬間徽衷谒腥说男念^,像是掐住了他們的脖子,令人難以呼吸。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剛纔還因爲陸乘風的命令而讓無數門人弟子沸騰的雲蒼山,就像是忽然進入了寒冬,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聲響。

  噠!噠!噠!

  他們越來越近了。

  嗡!

  鬥殺堂堂主杜紅月,這個果敢剛毅,性烈如火的女子,猛的攥緊了手中的鋼槍,眉毛微挺,往前踏出了一步。

  這腳步聲似乎打破了某種枷鎖,讓一旁渾身僵硬幾乎動彈不得的其他幾位堂主如夢方醒,腥藢σ曇谎郏伎吹搅吮舜搜壑械目謶趾腕@悚。

  然而他們顧不得再商量,也顧不得後怕,下意識的跟隨着杜紅月一起走上前去,到了山門外十二丈之地。

  “雲蒼劍派鬥殺堂堂主杜紅月。”

  “雲蒼劍派守山堂堂主薛敬山。”

  “雲蒼劍派執法堂堂主肖盛雲。”

  “雲蒼劍派傳功堂堂主馳落陽。”

  “雲蒼劍派天寶堂堂主墨兮谷。”

  “雲蒼劍派庶務堂堂主沐雲亭。”

  “雲蒼劍派天工堂堂主黎八方。”

  “雲蒼劍派知禮堂堂主謝貴生。”

  “拜見幽都之主。”

  八堂堂主,八位修成了圓滿劍意的絕頂高人同時開口,劍意驚雲,劍氣衝頂,鏗鏘作響,鋒芒之氣撕碎了所有的冰冷和死寂,打破了整個雲倉的寂靜。

  然而沒有人開口說話。

  幽都的三千霜魂騎士像是沒有看到他們一般依舊在策馬前行,那回蕩在山野間的高聲呼喊,在經過了重重回蕩之後,逐漸消散。

  天地間一片冷寂,惟有馬蹄聲在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