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南方三王爭霸,天人強者互相制衡,已經有數十年,再加上中州作爲屏障,反而是讓北方幽都得了機會,有鯨吞北地之勢。
過去那些隕落的天人,距離如今最近的就是邵陽祖師,可距離如今也有數十年了,那位祖師一生不曾娶妻納妾,就更不要說有什麼遺孀了。
陸乘風想要更進一步,除了自己想辦法苦修突破外,最簡單的捷徑就是天人遺孀,首先就需要讓一尊天人隕落。
這也是他如今最頭疼的事情!
倘若有能夠斬殺天人的實力,又哪裏還需要這般苦惱。
所以當聽聞祁淵的狀態後,他才動了心思,如果祁淵能夠突破,這其中或許可以做些手腳。
只是祝玉仙所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一旦讓那頭赤龍奪舍了祁淵的身軀,到時候脫困而出,大家可都要完了。
不過,他也不想就這樣放棄。
從萬相浮屠歸來之後,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自己在那裏的見聞,可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緊迫感,甚至是恐懼。
他甚至開始研究和琢磨饋贈天賦,想要嘗試更多的哂茫瑥亩嵘约旱膶嵙Α�
“祁淵是沒有妻妾的,我若是給他身邊送去女人,等到時機成熟,祁淵隕落,不知道那些女人又算不算遺孀?”
陸乘風心底默默盤算,他很清楚自己的天賦,想要靠苦修自行突破天人,必然需要花費漫長的時間和精力。
而天人九重,一步一登天,越往後就會越難。
饋贈天賦是要因人成事,其他人不夠強,自己又怎麼能成長?
到了他如今的修爲境界,目光早已經不侷限於尋常的權勢與資源,諸峯長老的權勢爭奪,在他眼中就像是野雞互鬥一般可笑。
祖師堂方纔議事,那些人言辭如刀,彼此夾槍帶棒,吵鬧了很久,纔將應對幽都的方案初步定了下來。
所以陸乘風才說是一場鬧劇。
“於我而言,如今就算是娶再多的妻妾,意義也不大了,不過是多幾分底蘊罷了。”
“只有天人遺孀,纔是最好的資糧。”
“祁淵……”
陸乘風眸光幽幽,“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就是幽都之主。”
“祝玉仙的那位後母,如今項王的王妃,可是還好端端的活着。”
“只是那位王妃可不簡單,有一位被仙人接走的女兒,這其中牽扯到巨大的因果。”
“就更不用說幽都之主,他很可能是如今天下最爲可怕的存在……”
他不由得想起了鎮天王,當日在萬相浮屠之中所見的景象讓他不寒而慄。
陸乘風一直覺得鎮天王不可能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幽都鯨吞北地,而後席捲中州,可鎮天王卻遲遲沒有動作,巡天司做事束手束腳,實在令人不解。
但當他親眼見到了鎮天王之後就明白了一切。
“非不爲也,實不能也!”
陸乘風幽幽的嘆息一聲。
他見到鎮天王時,這位天人境的強者,從眉心到鼻樑一直到會陰,整個人似乎都被割裂,左半邊身子已經全部都是腐肉,身體都已經發臭了。
另外右半邊身體卻生機旺盛,手掌和腳掌之中長出了口舌,能夠開口說話,甚至有自己的意志,簡直詭異到極點。
半邊生,半邊死,陸乘風當時就感到毛骨悚然,
“項淵修行生死法理,煉就一口斷魂刀,刀光一起,斷人魂魄,非天人境強者,當場魂飛魄散,絕無倖免之理。”
“更可怕的是,他以王霸之道掌控幽都臣民生死,勢力範圍越大,其對生死法理的參悟就越發恐怖。”
“不同於爭霸天下的人王之道,項淵不需要百姓富足,不需要兵強馬壯,不需要萬幸恍模灰軌蛞谎宰屩蜗鲁济袢祟^落地,掌控其生與死,就能助其修行。”
“人王道要一統天下十三州,而且還有着種種繁雜的要求,古往今來,能因此而羽化飛昇者,只有傳說中的大夏王,騎龍雀飛昇而去。”
“項淵卻只需要走霸王之道,掌控臣民生死,簡單粗暴,其麾下強者越多,地盤越廣,臣民越多,實力就會越加強大。”
陸乘風見到鎮天王時,他的狀態已經很不妙了,手掌和腳掌上的兩隻嘴喋喋不休,互相爭吵,說出了很多祕密。
“我與項淵交手數十次,他一次比一次更加強大,最後一次,我被其斷魂刀斬碎元神,深受重傷,如今只是勉強吊着性命。”
“他之所以沒有殺我,就是要讓我處在這種半生半死的狀態,掌控我的性命,參悟生死法理。”
“一尊天人強者的生死被其徹底掌控,必然會讓其對生死法理的參悟更進一步,只要將這一次的收穫完全消化吸收,他就有希望再次突破。”
“我知道你們雲蒼劍派的祕密,困龍淵下的那頭龍對於很多古老的勢力而言並不是祕密。”
“項淵之所以找上雲蒼,不是爲了區區宗門,而是爲了那困龍淵下的赤龍,倘若能夠掌握其生死,就能夠讓他一舉將修爲提升到前所未有的巔峯。”
“就算是登仙而去,也未嘗沒有可能!”
鎮天王那兩張口說出的很多隱祕,讓陸乘風感到不寒而慄,幽都之主如此恐怖,自己又曾親眼見過仙人降臨,必然也同樣想要登仙。
爲了成仙,他絕不僅僅是想要橫掃天下,必然還要掌控天下高手生死,以此來追尋仙蹟。
實力越強大的人,就越容易成爲他的獵物。
要麼臣服,要麼死亡。
這兩種結果都能夠給項淵帶來助益。
陸乘風沒有絲毫遲疑的回到雲蒼,還有一個極爲重要的原因,就是絕不能夠讓那頭赤龍被項淵掌控,否則天下雖大,卻將再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幽都之主,項淵!”
“和他比起來,那些首座長老,當真宛若跳樑小醜一般。”
陸乘風心頭無比壓抑,項淵的實力太過強大了,同爲天人,鎮天王徹底被其擊潰,成爲了參悟生死法理的資糧。
他甚至要以整個天下十三州的生靈爲資糧,掌控生死,登仙而去。
“還有七天,但願困龍淵下的那頭赤龍,不會讓我失望。”
第135章 困龍淵下的掌門,八百里火光沖天(求訂閱)
困龍淵。
陸乘風第一次來到這宗門禁地,只覺踏入此間的一瞬間渾身汗毛乍起,若有若無的危機感繚繞在心田,彷彿隨時都要被某個龐然大物吞食。
內五峯有五條碗口粗的鐵鎖從峯下一直延伸到困龍淵深處,那困龍淵深不見底,只能順着五條鐵鎖緩緩向下。
陸乘風隨着枯竹老人一起前行,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周圍逐漸起了赤色雲霞,隱約間還有着巨柱環繞,散發曦光,宛若仙境一般。
又下行了一個多時辰,方纔見到五根粗大的鐵鎖在此處交匯,將一顆宛若大日一般的寶珠鎖在半空中。
以那五根鐵鎖爲基,搭建了一處平坦寬闊的石臺,最中央就是那顆繚繞着火焰霞光的寶珠,周圍栽種着一片片寶藥、寶樹、奇花異草,芳香撲鼻,異彩霞光匯聚成雲,讓這片石臺繚繞着雲霞,顯得越發神聖了。
在這石臺上,有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怪人,如同野獸一般用四肢奔走,不時發出龍吟虎嘯一般的咆哮,而後瘋狂的朝着那鐵鏈撕咬。
那鐵鏈之上頓時綻放起五色霞光,只輕輕一掃,就將那怪人打的頭破血流,滾落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來。
陸乘風隨着枯竹老人到了這平臺之上,遠遠的看着這一幕,枯竹老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卻又無話可說。
過了很久才面色悵然的對陸乘風道:“你日後若是掌了大權,就給他一個痛快吧!”
陸乘風默然無語,堂堂雲蒼劍派的掌門,卻成了這般瘋瘋癲癲,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着實是令人唏噓。
雖然這其中有赤龍的原因,但未嘗不是宗門內部的權勢傾軋,思之令人心寒。
他不願意在此時過多的牽扯到門派的內鬥之中,因此便有些好奇的問道:“敢問長老,那頭赤龍何在?爲何沒有見其身影。”
“哈哈哈哈!”枯竹老人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以爲那赤龍被鎮壓在這深淵之中嗎?”
“難道不是嗎?”陸乘風有些疑惑的問道。
枯竹老人笑着搖了搖頭,“那赤龍可是能和祖師廝殺的存在,區區深淵又如何能夠關得住它?你道這困龍淵是什麼?這本就是那赤龍的巨口啊!”
陸乘風呆了一瞬,緊跟着就是毛骨悚然,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您老是說我們現在正在那赤龍的嘴中?”
“哈哈,正是如此。”枯竹老人笑道:“五大內峯之下,就是那赤龍的身軀,其身軀盤旋,五峯鎮壓,頭顱卻在中央,巨口化作深淵。”
“至於一百零八外峯則是大陣外圍,封鎖虛空,不讓這赤龍脫困而出,一飛沖天。”
他有些嘆息的說着,“一旦赤龍飛出,五峯倒塌,地動山搖,我雲蒼劍派也幾乎要毀滅大半,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等是絕不願意做這種事的。”
陸乘風聽的無比震撼,哪怕他之前已經把赤龍想的無比龐大,可當聽到其身子盤旋起來,依舊要比五座山峯還要龐大,其巨口張開就能化作深淵。
這着實超出了他想象的極限!
如此龐然大物,豈是人力所能敵?
真不知道當初祖師是如何將其降服的。
陸乘風許久都難以平靜,這時望着那石臺中央那顆寶珠問道:“敢問長老,那珠子是傳說中的龍珠嗎?”
“非也!”枯竹老人笑着搖了搖頭,“此物方纔是伏龍索,是困索赤龍的至寶,至於那什麼龍珠,我確實不曾見過,想來是話本小說中的無稽之談,凡夫俗子的臆想罷了。”
“哦?”陸乘風不由的愣了愣,看着那顆珠子越發好奇了,那珠子大約人頭大小,通體渾圓,繚繞着火焰和赤光,五根鐵鎖交織於其上。
“此物名爲伏龍珠,乃是伏龍索的核心所在,你以大五行滅絕神光劍煉化,只需三日三夜,就能與其初步建立聯繫。”枯竹老人說道:“只是此物乃是仙家所留,不成天人,便無法更進一步的煉化了。”
“你與其有了初步的聯繫之後,就能夠藉助伏龍索喚醒赤龍,並驅使其滅殺外敵,雖不能如臂使指,甚至還會殃及池魚,連累同門,可相比於直接放出赤龍,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
說到此處,他又指了指周圍的那些寶藥,“留在此地的珍貴資源,大多數都已經被提前移走了,一旦赤龍出淵,這石臺和石臺上的寶藥全部都會毀於一旦。”
“留下的這些東西一旦一走就會立刻枯萎,所以只能留在此地,你可以用伏龍索抽取其中精華,增進自身修行,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至於他……”
陸乘風不等枯竹老人開口說話,就笑着說道:“就讓掌門留在此地吧,我劍術初成,尚需磨礪,這幾日正好與掌門作伴,磨礪武功。”
枯竹老人聽他這般說,臉上不由的露出了幾分笑容,無論如何這終歸是雲蒼劍派的掌門,落到如今的地步又怎能不令人唏噓。
陸乘風有這般態度,已經足夠令人欣慰了。
“也好,他不敢靠近那顆伏龍珠,你若是想要吖Υ蜃恍枰拷堉樽拢湍懿皇芷浜Α!�
“多謝長老指點。”陸乘風道了聲謝,便主動朝着那伏龍珠走去。
剛剛被伏龍索打翻在地,滿臉血污的祁淵猛然從地面上翻了起來,嘴中探出獠牙,雙手雙腳竟然有鋒利的爪子從肉裏彈了出來,流淌着寒光,猙獰而可怖。
隨着陸乘風不斷走近,他的額頭上甚至開始長出兩根龍角,臉上和皮膚上有赤色的龍鱗鑽了出來。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就成了一頭半人半龍的怪物,怒吼一聲,口鼻之中有着火焰和濃煙呼出,瞳孔更是成了赤色,充滿冷漠和暴虐,朝着陸乘風直接撲了過來。
陸乘風有意要試試他的手段,當下一縷五色霞光浮現,如同電光霹靂一般瞬間斬出。
鏗!鏗!鏗!
雙方碰撞的一瞬間竟然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有着火花在鱗甲上迸射而出。
這一劍,陸乘風只用了三成力道,但竟然連對方的防禦都沒有攻破,着實讓他有些驚訝。
祁淵被這一劍斬中,頓時喫痛,忍不住發出怒吼,身子化作一道火光,瞬間到了陸乘風身前。
陸乘風不閃不避,五色霞光倒卷而回,後發先至,可怖的鋒芒在一瞬間就將那赤色的龍鱗撕裂,在對方的身軀上斬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吼!”
祁淵怒吼着,口鼻之中猛然噴出金色的火焰,如同閃電一般化作一道金光迎面打來。
陸乘風心念一動,那一縷五色霞光如同孔雀開屏一般瞬間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與金色火光碰撞在一起。
轟!
這深淵之中彷彿有着悶雷炸裂,金色火光被五色霞光掃滅,但陸乘風的霞光也變得無比黯淡,體內的真氣更是損耗頗多。
眼看那祁淵又不依不饒的繼續撲殺上來,陸乘風足尖一點五色霞光繚繞,身形迅速消失在原地,朝着那伏龍珠靠近。
等到了伏龍珠前,祁淵終於不再追來,遠遠的躲在數丈之外,手腳上的利爪不停的撕裂石臺,發出猙獰的怒吼聲。
又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他身上的異象才逐漸消散,重新恢復了人形,被陸乘風斬出的那幾道血淋淋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好詭異霸道的祕術!”陸乘風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歎。
他剛纔與祁淵交手雖然並沒有太長的時間,卻已經明白了此人的可怕,真要是生死相搏,哪怕他有大五行滅絕神光劍,也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最後的結果只會是祁淵身死,而他深受重傷。
毫無疑問,哪怕是瘋瘋癲癲,祁淵也同樣擁有了半步天人的實力,而且肉身無比強大。
鋼筋鐵骨,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大無窮,還要再加一個生機旺盛,恢復力極強。
而且他口鼻之中噴出的那烈火金光殺傷力極其強大,尋常半步天人觸之即死,絕無倖免之理。
陸乘風方纔以五色劍光抵擋,乃是消化了荀水鏡饋贈之後才明悟的妙用,可與那烈火金光碰觸之後體內的真氣卻也消耗了大半。
那烈火金光的威能可想而知!
“倒是個練功的好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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