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43章

作者:机械之火

  李墨剛纔選擇動手也是義憤填膺,根本沒有想過後果以及之後該如何善後,此時聽到陸乘風的話頓時有些茫然。

  陸乘風掃了他一眼,沉聲道:“先把所有的屍體都堆積到一起,這林子裏的樹木很多,一把火將這裏燒乾淨。”

  “動作快一些,這邊出了問題,他們很快就會察覺,說不定已經有人往山上去報信了。”

  他之所以要處理這些屍體,是因爲動手之時留下的劍痕,尤其是殺死狼三還動用了劍氣,對於有心人而言能夠從中看出很多東西。

  陸乘風從來不敢小看那種種奇功祕術,有一些武功雖然並不能夠修行到很高深的境界,但在某些方面卻別有妙用。

  對於那些精通仵作手段,又或者是追蹤之術的武者而言,通過蛛絲馬跡,來推斷出兇手的信息,甚至是千里追兇都並非不可能。

  就算山寨裏沒有這樣的高手,陸乘風也不想冒險,一把火將這裏燒個乾淨,就算會引起有些人的懷疑,也會比留下那麼多的痕跡要好得多。

  以陸乘風侄釀拥男愿瘢咀鍪碌氖侄尾辉撨@麼粗糙,但這一次中間臨時出了變故,也不得不如此了。

  眼看李墨在忙活,陸乘風朝着那劫後餘生正在嚎啕大哭的董氏家眷說道:“山上很快就會有更多的土匪下來,你們如果想活命,就趕緊乘坐馬車,繼續往中都的方向逃。”

  “我們要處理這些屍體,無暇顧及你們,能不能夠逃脫追殺,就看你們的命了。”

  此時馬車裏活下來的家眷一共有六個人,除了那抱着嬰兒的婦人和麪容嬌俏的苗條女子,還有隨行的兩個丫鬟和一個婆子。

  聽到這話,她們頓時又被嚇得面色慘白,尤其是這滿地的殘屍斷臂,宛若修羅地獄一般,但從沒有見過這種血腥場景的女人嚇得雙腿發軟,在地面上爬都爬不起來。

  陸乘風卻根本就不管他們,也開始迅速行動起來,處理那些屍體。

  那婆子到底年長一些,強忍着恐懼說道:“兩位大俠救命之恩我等沒齒難忘,俗話說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兩位恩人能否將我們送到中州安陽郡,總鏢頭一定會奉上大禮,感謝兩位大俠救命之恩。”

  陸乘風臉色一冷,深吸了一口氣才壓抑住胸中殺機,寒聲道:“你若再多半句廢話,我把你們殺個乾淨。”

  婆子被嚇得渾身毛骨悚然,連忙低下頭去,屁滾尿流的爬到婦人身邊,“少奶奶,我們還是快跑吧,否則怕是來不及了。”

  其他人也都被陸乘風那冰冷刺骨的話給嚇得不輕,哪怕是再恐懼,也強撐着爬上了馬車。

  幾個人全都擠在了一輛馬車裏,那婆子坐在車轅上,隨着一聲吆喝,總算是讓馬車漸漸跑了起來。

  陸乘風和李墨的動作十分麻利,不到半個時辰,這條林木茂盛的小路上就有火焰熊熊燃燒,火勢越來越大,濃濃的黑煙沖天而起,隔着很遠都能看到。

  陸乘風和李墨兩人從林子中尋到兩匹被驚走的馬,同樣往中州的方向趕去。

  他們離開後沒過多久的時間,就有一位脖子帶着佛珠,手持戒刀,留着長髮,帶着行者箍的漢子和一位身穿白袍,手拿摺扇的俊俏公子趕到了此地。

  他們二人看着熊熊燃燒的大火,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火勢很大,想要靠人力來熄滅怕是會很難。

  “看來狼三他們是都出事了,下山的兄弟全部都死了,那些兇手殺完人之後不忘放一把火毀屍滅跡,倒是老江湖了。”

  那行者打扮的男子開口,此人正是這三仙山的大當家,以一百零八式瘋魔刀和三十六顆定念禪珠縱橫這三州交界之地,人稱瘋頭陀。

  在他身旁那面容俊朗,手持摺扇的白袍男子正是江湖人稱俊閻羅的三當家。

  他眼眸幽幽,仔細打量了一下沿途小路上才留下來的痕跡,“狼三他們這次下山打食,是對哪一家動手?”

  風頭陀皺了皺眉,說道:“是行走安陽郡和燕州濟北郡的董家鏢局,董家鏢局的那個老不死,最近私下裏有些小動作,在朝着巡天司靠攏。”

  “我之前派人讓他把上交的份子再加一成,算是個警告,那老東西卻拒絕了。”

  “這一次我讓狼三動手給他們一個教訓,不曾想就出了事。”

  “難不成是那老東西提前料到了我們會發難,所以暗中準備了高手隨行?”

  俊閻羅將摺扇在左手手掌中敲了敲,若有所思的說道:“現在還說不準,北方這段時間也不安穩,很難說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攪弄風雨。”

  “不過看這路上所留下的痕跡,很顯然有人還活着,一輛馬車,兩匹馬,方向都是中州那邊。”

  “把那些活着的人找到,自然就能夠一探究竟。”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敢在閻王的地界動土。”

  瘋頭陀望了一眼中州的方向,“你要親自去追?”

  俊閻羅道:“以我的輕功要不了多久就能夠追上,就算是當真有高手,也足以全身而退。”

  瘋頭陀倒也沒有質疑,雖然俊閻羅明面上只是以飛刀出名,可整個三仙山中只有他才知道,這位實際上是幽都之人,一手劍術詭祕莫測,暗殺之術極其可怕。

  只要不遇到半步天人,天下之大盡可去得,就算是不敵,也可以仗着輕功脫身。

  到了這等境界,擊敗容易,想要擊殺難度卻會暴增。

  “也好,你先去探探對方的底,如果真的有高手,不要強來,先回來招呼弟兄,我們再一起殺上門去。”

  瘋頭陀說完,俊閻羅點了點頭,直接便沿着馬蹄印追了上去。

  ……

  陸乘風和李墨兩人騎馬疾馳,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他們出來截殺時就已經是傍晚,此時經過了一場血腥的廝殺,已經是夜幕降臨。

  那婆子本也不是車伕,勉強趕着馬車卻到底走得慢,再加上夜黑風高,林間小路就更是難走。

  李墨看到馬車,下意識的拉住繮繩,逐漸放緩了速度。

  “師兄……”

  陸乘風根本不等他說完,就開口道:“你救不了他們,我也救不了。”

  “那林子裏的大火燃燒起來,三仙山必然會有高手追上來,若是跑的晚了,連我們兩個人都自身難保,更何況他們。”

  李墨騎着馬,初春晚上的氣候還是很冷,忽然颳起一陣風來,能夠讓人冷到骨子裏。

  “如果這樣的話,我之前救她們有何意義?”

  陸乘風語氣淡淡的說道:“這你應該問你自己,如果按照計劃行事的話,我們現在應該已經混進了山寨。”

  李墨頭髮被狂風吹的亂舞,破破爛爛的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可如果我們不動手,連那幾個月大的嬰兒都會死。”

  陸乘風沒有絲毫的安慰,“現在結果也是一樣,甚至有可能會賠上我們的性命。”

  “師兄,你走吧,我留下來。”沉默許久之後,李墨忽然開口。

  陸乘風聞言,忍不住發出了冷笑,“所以你是要和她們一起去送死嗎?”

  “我會想辦法隱瞞師兄的存在,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給你拖延時間。”李墨低下頭,話音在夜風中飄蕩。

  “呵,你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陸乘風怎麼也沒有想到,一直沉穩幹練的李墨,竟然還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他猛然一拉繮繩,坐下的馬頓時傳來了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停了下來。

  “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你追上去,把那些女人全部殺了,抱走那個孩子。”

  “這樣我們再施展一些手段來迷惑敵人,或許能夠逃出生天。”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這麼白癡下去,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們還有可能都死在這裏,包括那個孩子。”

  “何去何從,你自己選!”

  李墨也停了馬,呆呆的望着陸乘風,只覺今晚的夜格外冷,彷彿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天。

  他緊緊的咬着牙,不知不覺間嘴角淌出血來,“師兄,非如此不可嗎?”

  陸乘風看着自己帶大的少年,緩緩伸出手,迎着那冷冽的夜風,似乎想要抓住什麼,“師弟,這世道就是如此的殘酷。”

  “如果你的實力足夠強大,就算是轉身將整個三仙山給屠個一乾二淨也是理所應當。”

  “可沒有實力還想要行俠仗義,還想要救人,那就會搭上自己,甚至連累同門。”

  “路都是自己選的,我不逼你。”

  李墨呆呆的看着他,身子在夜風中有些僵硬,他忽然翻身下馬,朝着陸乘風磕了三個頭。

  “師兄,你走吧!”

  “路是我選的,結果我也要自己承擔。”

第91章 玉面郎君(求訂閱)

  陸乘風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李墨,忽然轉身提着刀翻身上馬。

  “師兄!”

  李墨猛然將刀橫在了脖子上,刀刃壓了下去,有血跡滲出,“算我求你了,不要!”

  雖然陸乘風一句話也沒有說,但他太瞭解自己的師兄了,陸乘風這般舉動分明是動了殺心,想要親自出手,追上馬車把那些女人都給殺了。

  陸乘風騎在馬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你要是再拖延一會兒,所有人都得死,我不是神仙,救不了他們。”

  嗡!

  漆黑的夜幕中忽然閃過一道寒光,速度快到極點,李墨甚至根本都來不及反應,就覺後腦一痛,眼前發黑,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陸乘風緩緩收回了刀,“師弟,這世道,本就已經爛透了……”

  他喃喃低語着,垂下眼眸,一把提起李墨,將他橫放在馬上,而後一人雙騎,迅速的朝着前方追去。

  當聽到有馬蹄聲靠近時,那趕車的婆子先是被嚇得渾身顫抖,可等看清了是陸乘風后又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大俠,夜黑風高,可否一起趕路?”

  嗡!

  那婆子的話音還在夜暮中迴盪,頭顱已經飛了起來,血液潑灑在了車廂上。

  陸乘風翻身縱躍,無比精準的落在馬車上,而後提着刀彎腰走了進去。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後,他懷裏抱着一個嬰兒出了車廂,車廂裏有着大片的血液淌出。

  翻身上馬,等到了路口處,將李墨背在身後,懷裏抱着嬰兒,用刀尖狠狠的刺在兩匹馬的臀上,讓它們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陸乘風看了看身後的夜幕,竄入到叢林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

  俊閻羅一路施展輕功追趕,終於追上了那輛馬車,可還沒有靠近,就從風中嗅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

  他皺了皺眉頭,足尖輕點,彷彿踏風而行一般,身形迅疾,很快便追了上去,提氣縱身,一躍進了馬車。

  等進了車廂之後,就看到車廂裏全是死屍。

  他將所有的屍體全部都仔細檢查一遍,發現那些屍體全部都是被人一掌打斷了心脈,當場暴斃。

  由於這些死屍生前全部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那兇手甚至根本就沒有施展武功,只是隨手用勁一掌打出就讓她們斃命。

  “下手這般狠辣,要麼是黑道上的,要麼就是名門正派中那些老狐狸了……”

  俊閻羅很清楚,所謂的名門正派只是表面上的喫相要好看一些,實質上都是爲了搜刮民脂民膏,收攏資源。

  在看到眼前這一幕之後,他已經能夠確認,這一次的事情絕不是董家鏢局做下的,必然是另有其人。

  他眸光微閃,竟是直接坐在車轅上,讓這馬車掉頭,朝着三仙山的方向趕去。

  ……

  李墨醒來的時候,發現身旁放着一個裹在襁褓中的嬰兒,他的心微微顫了顫,抬頭望去,就看到陸乘風正站在一處崖壁上。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山巔上的風有些大,陸乘風的長髮和衣袍在風中亂舞,莫名有些蕭瑟和孤單。

  李墨看了看身旁被裹的緊緊的,放在小石凹處避風的嬰兒,從地面上爬起,將小傢伙抱在自己的懷裏。

  也許是哭的累了,小傢伙的眼角雖然還有淚痕,這會兒卻睡得正香。

  他神情有些恍惚,呆呆的站了許久,而後有些踉踉蹌蹌的走到陸乘風的身後,抱着孩子跪下,磕了三個頭。

  “師兄,我走了。”

  李墨站起身來,語氣有些低沉的說着。

  “去哪裏?”陸乘風沒有回頭。

  “去南邊吧,聽說漢王廣招天下英才,愛民如子,這些年來漢州越發興旺,有帶甲之兵三十萬,國勢昌隆,我想去看看。”李墨低垂着頭。

  “非去不可嗎?”陸乘風道。

  李墨沒有回答,只是抱着懷裏的嬰兒逐漸遠去,“我只是不想,有朝一日,拔劍對着師兄。”

  ……

  陸乘風閉上了雙眼,彷彿石像一般一動不動,就這樣在這片小山崖上站了一天一夜。

  當太陽又一次從眼前緩緩升起,他才緩緩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只覺這雙手上沾染的全部都是血腥。

  “我……沒有錯……”

  他嗓音有些嘶啞的說着,似乎是想要告訴那個人,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

  ……

  一個月後,三仙山外寨十二頭領之一的玉面郎君外出劫掠歸來,帶回來了一位美人兒,當夜便請山寨的弟兄們喝酒,入了洞房。

  到了半夜時分,前廳還有幾個醉鬼在拼酒,大多數人都已經喝得醉醺醺的,洞房裏那美人兒手腳都被捆綁着,不停的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