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師孃後,走上人生巔峯 第3章

作者:机械之火

  陸乘風一身黑色逡拢^戴鐵冠,足踏軟靴,面如冠玉,手持連鞘長劍,看上去宛若世家公子,溫文爾雅。

  可他在碧霄峯卻是出了名的剛強與鐵血,三年前十七歲的他下山遊歷,單人只劍將黑風寨上下一百二十八人全部斬盡殺絕無一活口。

  其狠辣手段和劍術,一時間在諸多外峯之間有了不小的名頭,相比趙長真而言,對碧霄峯弟子又多了幾分親近,平日裏哪怕是記名弟子前來請教劍術,也從不吝嗇。

  是以他雖然年輕,但在整個碧霄峯的威望卻很足,平日裏說話做事無人敢有不從。

  這時候看到陸乘風趕到,在場的碧霄峯弟子臉上都不由得流露出了喜色,開口叫道:“大師兄。”

  “大師兄你終於來了!”

  “大師兄,羅師兄被他們打傷了。”

  七八個記名弟子圍着陸乘風,七嘴八舌的控訴着,語氣間充滿了憤怒,可在說話之時又充滿了忌憚,甚至不敢直視薛毒龍,連名字都不敢開口提起。

  陸乘風揮手讓他們退開,也不理會對面虎視眈眈的薛毒龍,而是快步走上前查看依舊跌倒在地面的記名弟子羅勇。

  此人已經有四十多歲了,是碧霄峯的老人,無妻無子,一輩子都留在山上,早已經將碧霄峯當成了是自己的家。

  陸乘風初入門時,曾得過對方几次照料,平日裏爲人很是和善,手中這柄寒蟬劍當初能夠煉成,也多虧了羅勇所贈的寒鐵。

  剛纔被打倒的一共有兩名弟子,可另外一名弟子並無大礙,只是胸口吃了一腳,微微有些發痛。

  但羅勇卻被對方打的狠了,口中噴血,一時之間動彈不得,周圍弟子見狀,也全部都慌了神,不敢妄動,唯恐讓其傷勢更重。

  陸乘風蹲下身子,仔細查看了其瞳孔,發現其瞳孔渙散,又把了把脈搏,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羅勇受了內傷,腑臟受創,必須立刻服用歸元養氣散暫時穩住傷勢,日後還需內家高手調理才能夠完全恢復。”

  “張風、趙華,你們二人小心將羅勇抬上山,去我院裏找你們二師姐蘇婉晴先取一副歸元養氣散,其中損耗我會來承擔。”

  陸乘風一到,這些記名弟子都有了主心骨,當下便有兩個年輕弟子連忙應是,而後小心翼翼的將羅勇從地面上抬起,朝着山上走去。

  他們到底是有武藝在身,雖然是山路但走的卻十分穩當,沒有讓羅勇收到絲毫的顛簸。

  而對面的薛毒龍早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眼見如此,一對眼睛瞪得宛若銅鈴一般,開口發出呵斥,竟宛若雷鳴一般。

  “陸乘風你個小白臉,少在老子面前假仁假義,這些都是無用功,老子今日定要捏爆你的頭。”

  陸乘風站直身子,將手放到了劍柄之上,“薛毒龍,你莫非真以爲這雲蒼劍派姓薛了不成?強闖我碧霄峯,打傷門中弟子,今日你若不給個說法,我必要讓你付出代價。”

  “哈哈哈,就憑你個小白臉兒?你也配?”薛毒龍忍不住仰天大笑,“真以爲殺了些黑風寨的嘍囉,就以爲自己是高手了?”

  “實話告訴你,爺爺我已經通過了門中長老的考覈,剛纔那兩人敢對本長老出言不遜,沒有殺了他們已經是我手下留情。”

  “至於你……呵,想要讓老子付出代價?儘管動手便是。”薛毒龍臉上流露出獰笑,“老子要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以瀉我心頭之恨。”

  陸乘風臉色平靜,薛毒龍向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多嘴多舌的人,能動手的話絕不會多費脣舌,此時之所以這般言語,說到底還是在忌憚門中規矩。

  哪怕他是長老,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隨意的打殺門中弟子,若是如此的話雲蒼劍派也早就彼此自相殘殺,不復存在了。

  尤其陸乘風在外峯之中還小有名聲,算是年輕的天才劍客,若是貿然對他下殺手,哪怕是長老也會受到門中重懲。

  陸乘風將對方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對面看似粗獷的薛毒龍,實則心思細膩而歹毒,想要逼自己先行動手。

  如此一來對方就可以宣稱陸乘風先冒犯長老,甚至對長老拔劍相向,就算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陸乘風,也不會受到重懲。

  陸乘風眼眸微眯,原本陰沉的臉上忽然流露出了笑意,“薛長老嚴重了,既然你已經通過了門中的長老考覈,弟子豈敢動手?”

  “恰好昨日弟子大婚,娶了大師姐羅素衣入門,一夜洞房花燭,顛鸞倒鳳,正是人生得意之時。”

  “沒想到薛長老就專程趕來賀喜,弟子感激不盡。”

  “說來還要謝過薛長老,如果不是長老往日的名聲太過兇殘,想來素衣也不會如此痛快的就委身下嫁於我。”

  “這般國色天香,絕世妖嬈,其中滋味,不足爲外人道,還要多謝薛長老成全。”

  薛毒龍聞言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嫉妒和憤怒,暴喝道:“陸乘風我看你是找死,羅素衣剛死了一個丈夫,老子今天就讓她當第二回寡婦。”

  盯上許久的美人兒眼看就能入手,卻半路殺出來個陸乘風,這麼快就將羅素衣喫幹抹淨。

  一想到羅素衣那妖嬈的身段,風情萬種的嬌俏臉龐,他就忍不住心頭火起,心頭燃燒起了熊熊的妒火和殺機。

  此時也懶得在顧忌門中規矩,反正有師父護着,再加上他本就是長老,就算是犯了規矩,付出一些代價也就是了。

  如此殺機一生,身上氣勢頓生變化,宛若一頭兇獸從山中衝出,其右臂猛然打出,所以看上去是拳法,實則使得卻是三十六路黑風破魔槍的招式。

  一時間拳掌掀起了狂風,周圍弟子只覺得眼前一黑,耳畔彷彿響起了黑熊怒吼之聲,緊跟着就有鐵拳橫壓而下,彷彿毒蛟一般要將陸乘風的頭顱直接打爆。

  這以拳代槍,霸道絕倫的招式,狂暴而狠辣,顯然是徹底升了殺心,要致陸乘風於死地。

  陸乘風按劍而立,黑色的逡略诳耧L中烈烈作響,眼眸微眯,只留一線,遠遠看去竟彷彿被嚇壞,閉上了眼睛一般。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天而降,猛然出現在了陸乘風和薛毒龍中間,只是微微一抬掌,就讓那狂猛霸道的鐵拳被牢牢的鎖住。再也難以動彈分毫。

  “薛毒龍,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襲殺宗門弟子。”

  “你當我執法堂都是死人不成嗎?”

  來者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身着執法堂的黑衣和血腰帶,只是微微抬掌,就讓薛毒龍的拳頭動彈不得,滿臉脹紅。

第6章 頗好陰陽術

  陸乘風看着眼前來人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眸中閃過一次詫異,來者乃是執法堂長老,同時也是雲蒼劍派五大內峯之一的真傳弟子。

  雲蒼劍派有五大內峯和一百零八座外峯,共同組成無比龐大的宗門勢力,在整個北地都是巨無霸,鎮壓天下數千載,根基深扎,底蘊深厚。

  凡武功技藝突破第十重者,就可開闢一峯,稱爲外峯長老,得到宗門諸般上乘乃至頂尖武學。

  而欲入內門五峯,要麼二十歲前武功技藝突破到第七重,要麼三十歲前武功技藝突破到第十重。

  內門真傳弟子,每一位都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在某一樣武學造詣上有着極高的天賦,非常人所能及。

  執法堂作爲宗門最重要的八堂之一,其帶隊長老,皆是內峯出身,修爲十重以上的真傳,無論是身份、實力、底蘊都遠遠超過外峯長老。

  薛毒龍四十多歲將黑風破魔槍修煉到第十重,正是壯年之時,也算是天資不俗,一朝突破何等的張狂和不可一世。

  可面對內峯真傳,卻被輕而易舉的制住,拳頭被鎖住,根本沒動彈分毫。

  薛毒龍又驚又怒,暗邇裙Γ啻伟l力,卻直覺對方手掌中彷彿蘊含着廣闊無邊的海浪,自己所有勁力催吐,都瞬間被淹沒。

  幾次下來,不僅沒有撼動對方,反而讓他自己內功損耗頗重,下不來臺。

  “此子對本長老出言不遜,本長老不過是教訓他一番而已,執法堂的人難道就能夠是非不分嗎?”薛毒龍怒喝一聲,看上去氣勢洶洶,可實際上卻是色厲內荏,話語已經有着退縮之意。

  執法堂來人手掌微微一翻,看上去雲淡風輕,薛毒龍整個人卻暴退五步,血氣翻湧,臉上頓時呈現黑紫之色。

  “好,好,好,執法堂果然霸道的很……”薛毒龍原本還想撂下一句狠話,可看了看對面那雙幽深的眸子和血紅色的腰帶,心頭頓時微顫,將所有的話都嚥了下去。

  眼看今日事不可違,還丟盡了臉面,他陰沉着一張臉轉身就走。

  跟隨在薛毒龍身後的幾名蒼龍峯弟子連忙跟上,然而其中有着三人,卻是原本的碧霄峯弟子,此時面色尷尬,根本不敢多看路陸乘風一眼,低着頭灰溜溜的跑了。

  陸乘風右手從劍柄移開,雙手抱拳,鄭重的朝執法堂來人道謝:“弟子陸乘風,多謝長老仗義執言。”

  “你也無需謝我,我只是在按照宗門法度行事罷了。”那年輕長老面色淡漠,“我今日來此也是有公務在身。”

  “你昨日派人向宗門執法堂遞上婚書,我今日此來便是將婚書退還。”

  陸乘風聞言不由的微微一愣,“長老這是何意?”

  那人從袖囊之中取出陸乘風昨日派蘇婉晴送往執法堂的婚書,直接遞了過去。

  “羅素衣本是趙長真遺孀,他日前已經向執法堂遞過名冊,宗門已經記錄在案。”

  “如今趙長真隕落,羅素衣在宗門記錄中依舊存在,你與她成婚,與理不合,宗門不予承認。”

  陸乘風不由得蹙眉,“羅素衣本是我同門師姐,而且在成婚當晚師父便遇刺身亡,更何況男婚女嫁本是私人之事,宗門難道連弟子的嫁娶都要插手嗎?”

  對面那年輕的長老看着陸乘風的眼神微微有些異樣,“你誤會了,宗門自然不會插手弟子的婚事,但外峯長老的家眷會得宗門庇護,有着種種便宜。”

  “如今在宗門記錄中,羅素衣畢竟是趙長真的遺孀,你堂而皇之的娶她,傳出去恐怕會讓我雲蒼劍派淪爲笑柄,外面恐怕會有人癡笑我雲蒼劍派內部齷齪,竟然有如此不倫之事。”

  “弟子迎娶師孃,這等事實在是驚世駭俗,縱然我等知道內情,可消息一旦傳出去,外人哪裏會管這麼多?只會說我雲蒼劍派藏污納垢。”

  “所以爲了宗門清譽,你這婚書,執法堂卻不能收,更不能錄入典籍。”

  陸乘風臉色已經變得極爲難看,原本以爲快刀斬亂麻的成婚,生米做成熟飯,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可沒有想到卻在宗門執法堂這裏出了變故,如此一來恐怕會有不小的麻煩。

  “當然,宗門只是不會將你們的婚書光明正大的登記入冊,至於你們自己成婚,卻不會去管。”年輕長老幹咳了兩聲,說這話的同時臉色更是怪異,看着陸乘風的目光頗有些好奇和異樣。

  陸乘風這下聽得明白了,身爲外峯長老的家眷,宗門會有着種種庇護,羅素衣已經被登記註冊,爲了宗門顏面,執法堂不會再收陸乘風的婚書,爲他們二人登記造冊。

  但私下裏他們成婚卻是不管,說白了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明面上不會承認他們的婚事。

  陸乘風不由得無語,宗門這種做法和掩耳盜鈴有何區別,可又有些明白,對於雲蒼劍派這種千年傳承的大派,很多時候最爲重要的就是表面上這一層遮羞布。

  他腦海中忍不住閃過這樣一個念頭,“素衣啊,白天在宗門之中,你是我師孃,晚上回到家,你就是我娘……咳咳……子……”

  陸乘風很清楚,執法堂既然派了長老來通傳此事,那這個決定就不是他可以改變的了,最起碼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可能改變執法堂決定的。

  此時只能有些無奈的拱手,“多謝長老指點,弟子明白了。”

  說罷雙手接過婚書,再次致謝。

  無論如何,這位執法堂的長老並沒有居高臨下,以勢壓人,從頭到尾都解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並無徇私和偏頗。

  而且剛出現就爲他退去了薛毒龍,行事可謂稱得上是公正,陸乘風也得領情。

  “我姓曾,也頗好陰陽術,你如今在內外諸峯可是名聲不小,他日若是有緣進入內峯,你我可坐而論道。”這位曾長老有些促狹的一笑,而後便哈哈大笑着揚長而去。

  陸乘風看着他瀟灑離去,臉色有一瞬間的錯愕,可轉念一想不由得苦笑,想來自己迎娶師孃之事,必然在宗門中引起了不小的風浪。

  “宗門執法堂既然不收婚書,此事恐怕還有點麻煩,必須儘快通過長老考覈,否則恐怕麻煩不小。”

  他略一思索,就看到了這背後隱藏的種種風險,不敢耽擱,迅速下山去了。

第7章 何時有了這樣一尊妖孽?

  雲蒼山脈廣袤無邊,其中多有兇獸出沒,越往深處走便越危險。

  而云蒼劍派就在這蒼茫大山的深處,五大內峯並不顯得神峻,只是五峯相連,宛若一隻巨大的手掌,將一口深不見底的深淵牢牢的封鎖。

  那深淵之中瀰漫着濃濃的黑霧,根本望不到盡頭,只是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慄,彷彿有可怕的兇獸在其中沉睡。

  青雲、黃龍、玄鶴、白虹、赤霄五大主脈,傳承五部絕世劍經,五部劍經合一,則是雲蒼劍派的蓋世神功大五行滅絕神光劍。

  昔年開派祖師單人只劍,在雲蒼山脈深處誅殺一十七頭獸王,一劍鎮壓困龍淵,讓滾滾獸潮被死死的封鎖在山脈深處。

  如今數千年時光流轉,雲蒼劍派早已經成爲了北地的龐然大物,歷代弟子皆以鎮壓雲蒼山獸潮爲己任,無數門人弟子犧牲流血,保北地太平,從而擁有了無比崇高的威望。

  陸乘風參與外峯長老的考覈,便是在內五峯附近的傳功堂,此地人來人往,不時能夠看到諸多外峯的弟子匆匆來去。

  傳功堂負責外峯長老和弟子的考覈以及宗門功的傳承,乃是宗門八堂之一,堂中長老皆由內峯真傳弟子擔任。

  陸乘風抵達此處後,便向堂中長老申請,相關考覈在門中早已經形成了極其完整的流程,等到驗明身份之後,長老忍不住眉頭微皺。

  “陸乘風,你確定是要申請外峯長老的考覈嗎?”

  陸乘風:“自然。”

  “外峯長老需將一門外功技藝修煉到十重以上,我看你才二十歲出頭,又並非是內峯真傳,莫要來這裏胡鬧。”傳功堂的長老面色有些不善,語氣中含着訓斥和勸誡。

  要知道門中考覈並非是兒戲,其中蘊含着極大的風險,稍有不慎,便會隕落。

  這番話雖然不客氣,卻也有幾分善意。

  陸乘風也不惱怒,供手道:“多謝長老大人提點,這些我都已經知曉,此次考覈有十足把握,還請長老成全。”

  此話一出,對面的長老微微一愣,而後仔細的打量對面這個年輕人,只見其目光清朗,神色堅定,並非是那些張狂失智之人。

  他微微蹙眉,再次問道:“你確定要參加外峯長老的考覈?”

  陸乘風肅然道:“弟子心意已決。”

  如此態度頓時引起了這位長老的好奇,心中暗道:“難道外峯竟然出了一位年輕天驕?年紀輕輕就已經有十重修爲的技藝?”

  他腦海中思緒一閃而過,道:“既然你已經決定,那便隨我來吧。”

  陸乘風跟着他一路穿行,很快便走到了一處金鐵澆築的獸唬灰娖渲幸活^丈餘高的黑毛鐵臂猿正趴在地面上沉睡。

  “這是一頭中階兇獸,力大無窮,鋼筋鐵骨,武功技藝不到十重者,連它的皮毛都破不開。”

  “你只要能夠與這頭黑毛鐵臂猿正面交手一炷香的時間,並將其擊傷,就算是你的考覈通過了。”

  傳功長老再次提醒道:“你可準備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否則若是實力不濟,便會被這黑毛鐵臂猿活生生撕裂。”

  陸乘風緩緩將右手放在了劍柄上,“請長老開弧!�

  傳功長老見狀,也不再多言,取出一把黑金色的巨大鑰匙,直接將懸掛在鐵簧系蔫F鎖打開。

  隨着咔嚓一聲脆響,鐵槐痪従彽拇蜷_,露出了只能容一人鑽進去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