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机械之火
“哼,也就是我家娘子心軟好欺負,要依着我的意思,早就棄了你這負心漢。”
陸乘風聽她牙尖嘴利的數落自己,也不開口分辨,只是笑着問道:“這事是我不對,你家娘子現在何處,我這就去向她賠禮。”
“算你還有幾分良心,你跟我來吧!”蝶兒把院門關好,這才帶着陸乘風往院子裏走去。
院子裏的積雪已經被清理了一大半,旁邊還有掃帚等工具放着,顯然蝶兒方纔就在院子裏忙着掃雪。
“這院子裏外兩進,也不算小,單是你主僕二人的話,未免有些空落了,不如我再安排兩個婆子進來,平日裏給你們做些灑掃和廚房的差事。”陸乘風隨口說着。
這些話原本是不用和丫鬟交代的,只是蝶兒雖是牙尖嘴利,卻忠心護主,而且看樣子平日裏也勤快的緊,一個人連外院的雪都掃得乾乾淨淨,他這纔多說了幾句。
蝶兒道:“我們主僕二人平日裏住在一起倒也自在,若是來了外人說不得還麻煩,不過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丫鬟能做主的,待會兒你問問娘子的意思便是。”
陸乘風笑了笑,這小丫頭卻也是個知禮的,不像有的丫鬟,做的時間久了,竟以爲自己可以替主子拿主意。
等到了房門外,蝶兒輕聲叫了句,“娘子,老爺來看你了。”
房裏傳來一陣空靈若琴音的女子聲音,“進來吧!”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蝶兒打開房門,請陸乘風入門。
陸乘風走了進去,就看到一個身着鵝黃色緊身裙,外罩一件貂裘,梳着婦人飛仙鬢的清麗女子跪坐在窗口案几旁。
那案几上放着一株盆栽的梅花,她手中正拿着剪刀,在專注的剪枝。
此情此景宛若一幅畫卷,美得驚心動魄,陸乘風竟不忍打破這平靜。
“老爺坐吧,我這裏很快就好。”秋桐娘子頭也不回的說着,彷彿眼前的梅花要比一切都重要。
“也好。”陸乘風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仔細打量着面前的美人兒,只覺她眉目如畫,氣質脫俗,自然而然便有一種雅緻。
不得不說,羅素衣的美是妖豔的,趙鈴兒則充滿了少女的俏皮與靈動,蘇婉晴更像是大家閨秀,而眼前的女子,卻像是從畫卷中走出的人兒,鍾天地之靈秀,無比動人。
陸乘風向來是喜歡豐腴女子的,但從見到這女人起,就完全忽視了其身形曲線,只覺能看到她就令人賞心悅目。
“老爺,晌午了,你可要留下來用餐?”蝶兒這時在一旁問着。
陸乘風點點頭道:“我今日剛出關,腹中空空,就留在這裏同你們一起吧!”
“是,老爺。”蝶兒在秋桐面前,倒是恭恭敬敬,哪裏還有半點牙尖嘴利的樣子。
不多時,秋桐將手中的梅花修剪好了,這才放下手中的剪刀,轉頭看向了陸乘風,那一雙眸子如水波一般清澈,令人見之忘俗。
“夫君,秋桐怠慢了!”
聽到這夫君二字,陸乘風心情大好,這女子顯然不曾打算離開了,這等靈秀的美人兒,哪怕是養在院子裏每天能夠看一眼也是好的。
“哪裏,能看你剪梅,也是難得的賞心悅目,我是俗人,是武夫,平日裏沒有這樣的雅興,正好受你薰陶。”
秋桐淡淡的笑了笑:“這本事也不過是昔日在青樓時學的本事,以供和雅客談笑罷了。”
陸乘風愣了愣,“青樓?”
第59章 求師尊救我(求追讀)
秋桐語氣淡然的說道:“妾本貧苦人家出身,幼時被賣到青樓,由於頗有幾分姿色,得精心栽培,琴棋書畫、花鳥蟲魚都略通一二。”
“十六歲時登臺獻藝,名動一方,老鴇爲了抬高我的身價,只說是清倌人,只賣藝不賣身,短短兩年名聲越發響亮。”
“當時有豪客一鄭千金要買我初夜,老鴇終是動心,卻恰逢李冠長老於比會客,聽我一曲琵琶,大爲讚歎,便欲替我贖身。”
“老鴇將我當成搖錢樹,本不肯答應,只是李冠亮出雲蒼劍派內峯長老的身份,讓她不敢不從。”
“雖然我被納入房中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李冠長老便出了事,但實不相瞞,我已非處子之身。”
這女子將自身經歷徐徐道來,不顯悲愴,也沒有故作姿態,對於自己的出身、過去沒有絲毫隱瞞。
陸乘風聞言,再看她那靈秀之姿,頓覺可惜,本是絕世畫卷,卻沾染墨跡,再非完美無瑕。
可或許也正是這樣的經歷,才養出了她這種淡泊的性子,如高山雅士,寵辱不驚,恬靜自如。
陸乘風心中本壓抑着許多事情,並沒有想要在此久留,只是依着規矩來看一眼罷了。
但與秋桐略交談了幾句後,只覺這女子對人對事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卻偏偏又超然於物外,不爭不搶,如天上浮雲,溪中流水,頗有幾分道家無爲心性。
陸乘風和她交談只覺如飲甘霖,渾然不知時間流逝,直到小丫鬟蝶兒喚着用飯,這才回過神來。
“夫君既然來此,就嚐嚐蝶兒的手藝,她於廚藝上頗有幾分天賦,尤其素菜更是別出心裁,頗爲爽口。”秋桐開口說着。
陸乘風過去向來是無肉不歡的,此時卻來了幾分興致,微微伸手,將跪坐許久的秋桐攙扶起來。
美人素手纖細,搭在他手上,頓時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撲來,不知是梅花香還是體香,沁人心脾。
陸乘風有些意動,將手腕一轉,攜着她的手一起從內室走了出去。
秋桐也不拒絕,柔順的跟上。
小丫鬟蝶兒見兩人攜手而出,眉眼間頓時全是笑意,“老爺,娘子,快些來用餐吧!”
“哈哈,聽秋桐說蝶兒你的手藝不錯,我今日可要好生嚐嚐。”陸乘風與秋桐分列兩旁坐下,而後開始用餐。
不得不說,蝶兒的廚藝確實有些不同,諸般菜餚搭配,不葷不油,卻滋味獨特,脣齒留香,讓人胃口大開。
陸乘風不知不覺喫了許多,桌子上七八樣小菜幾乎都見了底。
“嘻嘻,老爺若是喜歡,下次蝶兒再給你做。”蝶兒看他喫的津津有味,自己也覺得開心,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着說道。
陸乘風道:“你方纔看着我們倆人喫,自己還沒有用過飯吧?可有留出來的飯菜?”
蝶兒大大的眼睛都笑出了月牙,有些嬰兒肥的小臉上露出了酒窩,“老爺,有留出來的呢,您和娘子說話,我去給你們沏茶。”
陸乘風擺了擺手說道:“且不忙,我這便要動身往玉仙峯那裏去一遭,閉關半載方出,要去給師尊她老人家磕個頭。”
蝶兒忙道:“老爺這就要走啊?你來還沒有多大功夫呢……”
“蝶兒。”秋桐輕聲說了句,蝶兒就立刻不再多說了,乾脆利落的將桌子上的東西收起,往房間外去了。
陸乘風心裏卻覺這小丫鬟頗知禮數,對外人牙尖嘴利,可在房裏說話做事都舉止有度,有禮有節,手腳也頗爲勤快。
“夫君去見師尊乃是正事,按理說本該在出關的第一時間就去拜見,此時過了晌午已是有些晚了,既如此就不要再耽擱,早去早回纔是。”秋桐始終都是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樣,話語中也聽不出絲毫的留戀不捨。
陸乘風點頭道:“我先去師尊那裏走一遭,我給你這邊再安排兩個做灑掃和粗活的婆子,你這裏要是缺什麼用度,只管吩咐她們去山上庫房裏取。”
“如果有什麼庫房裏沒有的,就打發人告訴我一聲,到時候我自會安排人填上。”
“這一段時間門中不算太平,蝶兒小姑娘家又生的俏麗,一個人到山下的鎮子裏去採買也不太安全,就不要讓她出去了。”
“夫君說的是,我聽你的安排。”秋桐應了一聲,便在沒有了下文。
陸乘風起身,“那我就先走了。”等到了房門處,又轉過身來說道:“改日我再來看你。”
秋桐點頭,“夫君慢走,才下了雪,山上路滑。”
陸乘風笑了笑,轉身去了。
等出了院門,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回想起那女子的一舉一動,只覺得如同高山上的雪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並非是她不夠美,只是那種清冷的氣質,令人不敢褻瀆。
“溫柔鄉是英雄冢啊,不過初次見面,就已覺流連忘返,不肯離去。”
他嘆息一聲,將手放到劍柄上,冰涼的感覺從手掌傳開,重新恢復了冷靜。
陸乘風施展輕功一路疾行,不多時便到了玉仙峯,只是這一次並沒有碰到周通,依舊是祝玉仙的貼身侍女前來迎他。
“乘風少爺怎麼拜師後這麼久都沒有來一趟,這可有些失了禮數。”彩霞今日換了一身藍緞宮裝,看上去如同宮中的女官,端莊秀麗,又不失大方。
見到陸乘風后,頗有些埋怨的說着。
“彩霞姐姐,此番實在是事出有因,我被執法堂關了半載禁閉,今日方纔出關,方纔修正一番後就連忙來拜見師尊。”陸乘風說道。
“怎會這樣?我聽人說你不是在獸潮時立了功嗎?怎會好端端的被人關禁閉。”彩霞眉毛微微挑起,“是什麼人敢這麼大膽子,是欺負我玉仙峯無人嗎?”
“我就知道彩霞姐姐心疼我,等我拜見了師尊,再來和姐姐細說。”陸乘風笑着說道。
彩霞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那你隨我來,主子正在用茶,來的正是時候。”
“多謝彩霞姐姐。”陸乘風道了聲謝。
彩霞將他引到宮內一處門前,朝裏邊輕聲說着:“主子,乘風少爺來看您了。”
“呵!”裏邊傳出一道冰冷的女子聲音,“你還來我這裏做什麼?不如去拜了執法堂那老東西做師父,豈不更好?”
陸乘風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師尊,弟子知錯,還求師尊救我,否則弟子怕是性命難保。”
第60章 蠢的不可救藥(求追讀)
“沒出息的東西,還不給我滾進來。”
祝玉仙冰冷的呵斥聲傳來,陸乘風忙不迭地從地上爬起,略有些狼狽的衝身旁的彩霞笑了笑,就小跑着進去了。
他進了門就看到祝玉仙在玉榻側躺着,一身半透明的黑紗裙,將衣服襯托的越發白皙,如同一條美女蛇一般。
牀前案几上有侍女在煮茶,動作行雲流水,讓人一看就覺賞心悅目。
“好了,玉露你下去吧!”
祝玉仙吩咐了一聲,那侍女便停下手中的動作,將兩杯正好的茶盞放在案几上,而後悄悄退下了。
陸乘風看到沒有外人了,毫不猶豫的又是撲通一聲直接就跪下了,“師父救我。”
祝玉仙這次倒是沒有讓他起身,反而冷笑着說道,“我以爲你見過了李老鬼,又喫了他兩條魚,乖乖聽他的話閉關半載,怕是早已經忘了還有我這個師父。”
“怎麼現在反而成了磕頭蟲?”
陸乘風有些委屈的說着:“弟子在去執法堂之前就覺得這裏邊必然有問題,說不定就對弟子包藏禍心,所以吩咐了內子素衣,如果我太晚沒有回去,就直接到玉仙峯求師尊救命。”
“誰能料到在天罰峯弟子被執法堂大長老抓住了把柄,他要罰弟子閉關半年,弟子不敢不從啊!”
“這半年裏弟子痛定思痛,覺得還是自己做事太過莽撞,而且忘了還有師父能夠做主,才被他人拿捏,因此一出關就連忙來拜見師父。”
祝玉仙不置可否,微微斜靠着軟榻,單手從身前的案几上端起一杯茶盞,嘴脣輕輕一吹,頓時讓茶湯生起一片波瀾。
“那你又怎麼嚷嚷着讓我救命?”
陸乘風也不隱瞞,開口直言道:“弟子雖是在閉關,卻也聽說門中最近發現了黑鯊散人的遺蹟,由內峯長老帶隊,大量門人弟子傾巢而出,去探索遺蹟。”
“弟子隱隱感覺有些不妙,再加上又把柄被大長老握在手中,接下來門中如遇事端,怕是免不了要受制於人,這才求師父搭救。”
祝玉仙聞言,眼眸微不可查的閃過一道精光,認認真真的打量了陸乘風半晌,“你倒是機靈的緊,起來吧,不要再跪着了,我祝玉仙的弟子膝蓋沒有那麼軟。”
“那是,我也只是給師父磕頭而已,在大長老面前腰板兒可是挺的直直的。”陸乘風訕笑着起身,也不等吩咐就坐在了祝玉仙對面的案几旁。
“師父,弟子討您一杯茶水喝,壓壓驚!”陸乘風嬉皮笑臉的說着,不等祝玉仙回話,已是端起了剩下的那一盞茶,微微抿了一口。
只覺這茶湯微微發苦,卻有一股清涼的氣息直入眉心,甚至上懸浮於眉心的天賦星辰都變得璀璨了些許。
他頓時有些驚訝的說道:“師尊這茶水可當真是不一般,看來我這次是討到寶貝了。”
祝玉仙面有得色的說道:“算你有眼光,這可是雲棧苦藤茶,是溫養精神的無上珍品,我這裏也就存了三兩,平日裏寶貝的緊。”
“你這憊懶小子卻是厚臉皮,奪我所愛。
陸乘風聞言笑道:“多謝師父賞賜。”說罷,竟一口將茶給吞了下去。
祝玉仙忍不住罵道:“這茶給你真是浪費了,簡直是牛嚼牡丹。”
陸乘風放下茶盞,“弟子哪有師父這般風雅,只是向師父討口茶水解渴罷了。”
祝玉仙也不知怎麼想的,忽然來了興致,也是一口將這茶水吞下,而後微微舔舔紅脣,“這般倒也別有滋味。”
看陸乘風一直盯着她的脣,便冷哼了一聲呵斥道:“管好你的招子,小心我給你都挖了出來。”
陸乘風連忙平心靜氣,垂下眼簾,不敢再招惹自家師尊。
“說說罷,你究竟得了些什麼消息,我可不相信你會只聽遺蹟的消息,就忽然跑到我這裏來求救。”祝玉仙放下茶盞問道。
陸乘風略微想了想說道:“不敢欺瞞師尊,執法堂大長老在召見我時,對師尊多有污衊,其中種種說辭簡直令人不堪入耳。”
“我雖然拜師不久,卻絕不相信師父會是那樣的人,更何況你我師徒一體,我自然不可能向着外人。”
“大長老要針對師父,又先從我這裏下手,我出關之時,門中更是忽然有大批高手湧出,門內空虛。”
“弟子這才隱約覺得不對,倘若此時有包藏禍心之人忽然發難,門中恐怕不會太平,所以纔來求師尊搭救。”
祝玉仙問道:“你倒是說說看,那老匹夫是如何污衊我的?”
陸乘風微微低下頭,“弟子不敢說。”
“又不是你說的,你怕什麼?”祝玉仙輕叱了一聲:“給我照實說來。”
陸乘風這纔有些憤憤的說道:“大長老竟然說,二十年前荀師之死,乃是師父勾結外人所趾Γ�說師父你是其他門派的內奸,就連我先師趙長真,都說是師父你殺的。”
“這般言辭簡直就是血口噴人,弟子若非是實力不足,非要拔劍與他生死相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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