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洛玉姝笑顏如花,見到一位白髮老藥師從馬車上下來,趕忙迎上。
江嶽緊隨其後,拱手道:“晚輩江嶽,見過蘇前輩。”
“你就是江嶽?果真一表人才,徐大人收了個好弟子啊!”
白髮老藥師溫和輕笑,吹捧了一番江嶽,便由胡云龍帶着引領去內院正堂了。
“青縣藥門的老藥師,醫術精湛,也是我七叔的師父。”
洛玉姝傳音給江嶽。
江嶽微微頷首,示意記住。
接下來往來賓客不絕,洛玉姝都會熱情寒暄,傳音給江嶽介紹對方身份,然後帶着江嶽認人。
這給江嶽都呆住了。
只覺洛玉姝八面玲瓏,像極了紅樓鳳姐。
這一迎就是半個時辰。
下到米幫、漁幫、藥行、布行、酒樓、上到仵作世家、豪族貴人、武堂捕頭、文堂命官、青縣各行各業,凡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江嶽都見了個遍,被誇了無數次。
最後文堂政司司主胡青巖姍姍來遲,從一架馬車中走出。
“胡前輩,您政務如此繁忙,竟也抽空來了。”
洛玉姝笑着迎上,轉身看向江嶽,正色道:“小師弟,還不快謝謝胡前輩?”
“無須多禮。”
鬚髮皆白的胡青巖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嶽,感慨道:“身姿偉岸,面容英武,一看就氣魄不凡,英武之氣壓根遮掩不住,怪不得能勇立大功。”
“胡前輩過獎。”
江嶽拱手道謝。
“徐大人是收了個好徒兒啊!”
“這位是青縣衙門文堂政司司,官位最大的了,後面沒人了,快跟上。”
洛玉姝的聲音從江嶽耳中響起,江嶽趕忙轉頭跟上。
幾人經過影背牆,穿過兩座別院,來到內院正堂之前,此時正堂裏已經滿是賓客,足足百餘人,盡皆有名有姓,是在青縣混出了個門道的。
胡青巖的到來,賓客們徹底到齊。
徐衝坐在正堂中間的首位上,旁邊是幾位江嶽沒見過的師兄師姐,還有胡云龍。
“你在門外候着。一會師父喊你你就進去。”
洛玉姝傳音給江嶽,自己走進正堂,和師姐弟們一起站在徐衝身後。
見到人員到齊,徐衝緩緩站起身來,端起茶杯對着賓客們敬了一下,隨後將茶杯放在桌上,並未飲下。
“多謝諸位賞臉。”
徐衝笑呵呵道:“近日覓得佳徒江嶽,品性純良,又是徐某當年恩人之後,此因果循環,徐某打算認下這個弟子,還望諸位見證,江嶽,你可願意拜我爲師?”
踏踏踏——
江嶽闊步邁入正堂,躬身拱手道:“弟子願意!”
“好!諸位鄉老豪傑、諸位捕頭、諸位文堂命官見證,從今往後,江嶽就是我徐衝門下第六位弟子。”
話音落罷,徐衝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笑着看向眼前江嶽。
“弟子江嶽,給師父敬茶!”
江嶽端起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雙手持茶杯,上半身成鞠躬狀,將茶杯伸到師傅胸前一尺三寸的距離。
徐衝並未着急,而是緩緩道:“江嶽,入我門下,需遵守門規。”
“其一:同門友愛,不得手足相殘。”
“其二:走堂堂正道,品德端正。”
“其三:要尊師重道,勤奮好學。”
“只此三條,若有違門規,爲師親自清理門派。江嶽,你可曾記住?”
聞言江嶽姿勢未動,迅速重複了三條門規,繼續道:“師父教誨,弟子銘記於心。”
“好!哈哈哈哈——”
徐衝哈哈大笑,接過江嶽敬過來的茶杯,一飲而盡:“從今往後,你便是我門下六弟子。”
“此爲器門真傳弟子令牌。”
說完他又遞給江嶽一個被紅布包裹住的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分量極重。
“此爲一塊萬相神鐵,可打造趁手兵刃,日後加入任何材料都能完美相融,是爲師贈你的禮物。”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尤其是那些實力高深,眼界很高的大人物,都被徐衝的手筆給震驚到了。
萬相神鐵,產自大周朝萬相山,那裏極其兇險,去者往往九死一生,所以萬相神鐵產量極少,可遇而不可求,都是立了大功的武者纔會被賞賜萬相神鐵。
這神鐵有萬相之稱,未來可隨意添加材料強化兵刃,哪怕是冰火不兼容的材料,有了萬相神鐵的輔助也能安穩待在一起,可謂是打造兵刃的極品材料,珍貴異常。
這樣的神鐵,送給自家弟子當作拜師禮,只能說是太過寵溺了!
“多謝師父!”
江嶽抱着沉甸甸的木盒,心中感動不已。
這就是師父呀!
拜師禮走完流程,賓客們紛紛祝福,熱鬧了半個多時辰,賓客們才漸漸告別。
待得賓客們走光,正堂裏就只剩下徐衝以及形煌降堋�
“剩下的都是一家人了,一會你們再熟悉,我先問問二郎的情況。”
徐衝擺了擺手,笑道:“二郎,你應該是學了虎行樁,破入的武者對吧。”
“師父慧眼。”
江嶽點了點頭,並未有半點隱藏。
“嗯。”
徐衝輕聲道:“後續的武學煉法爲《天妖熔爐寶卷》,明日我再傳你;至於養法,可以問你師兄師姐。現在我再和你說說殺法之事。”
“師父請講。”
江嶽側耳傾聽。
“殺法極其重要,最好是近戰遠戰各選一門。爲師看你箭術不弱,刀法也不錯,可以選擇將這塊萬相神鐵打造成寶弓或者長刀。”
徐衝笑道:“當然這只是建議,你若是有更想使用的兵刃,可以告訴爲師,爲師本就鐵匠出身,打了一輩子各式兵刃,哪怕奇門兵刃也足夠教你。”
“師父,我想打造成”
見狀,大師姐舒苑蘅、三師兄袁岡,四師兄沈玄,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眼神在洛玉姝和江嶽身上轉來轉去。
江嶽沒想那麼多,道了聲謝,笨拙的拿着毛筆,從紙張上畫了起來。
他雖然沒學過用毛筆,但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況且江嶽再怎麼說也是武者,手指穩如泰山,畫出來的線條筆直,三尖兩刃刀的形狀,漸漸被江嶽勾勒出來。
“竟是如此.邪門的兵刃。”
饒是見多識廣打了一輩子兵刃的徐衝,都嘖嘖稱奇起來:“三尖兩刃,刀刃部分做的較長,而且刀尖做的又尖又直,加上長柄,劈砍能力極強,三叉可做鎖、鏟之用,倒也難纏。”
仔細看了一會,徐衝感慨道:
“不錯,此兵刃有大開大合之威武,劈砍之勢極盛,卻又粗中有細,可皆有三叉打出諸多難纏的變化,很適合器門的《天妖熔爐寶卷》。”
聽完徐衝的分析,江嶽暗暗驚訝。
他僅僅是畫了個三尖兩刃刀的草圖,師父就看出了這麼多門道,這有些太厲害了。
“二郎,你要的這兵刃,是何稱謂?柄長几何,刀刃長几何?”
徐衝看了看,感覺不錯,他也能教,乾脆問起江嶽長短來。
“就叫三尖兩刃刀。”
江嶽看了一眼神印上那搜山降魔,擒龍斬蛟二圖,對比了一下,說道:“師父,柄長與我身高相符,刀刃最長處兩尺三寸。”
“沒問題。”
徐衝看了看,笑道:“明早就能成,好了,你們師兄弟們相處去吧,別在爲師這裏守着了。”
“師父辛苦!”
江嶽開口道謝。
徐衝擺了擺手,六位弟子紛紛走出正堂,離開內院。
“小師弟。”
洛玉姝笑道:“師兄師姐們可給你準備了不少東西呢,和我們來吧。”
師兄師姐們帶着江嶽走過抄手遊廊,來到前院一處廂房之中,各自從廂房櫃中取出了自己爲江嶽準備的見面禮。
大師姐舒苑蘅拿着一條鑲嵌白玉的腰帶,溫柔道:“小師弟,這條白玉塵落腰帶,戴在腰上,全身上下灰塵不染,血污不侵,相當於靜塵法令。”
“多謝大師姐。”
江嶽拱了拱手,小心翼翼的接過腰帶。
“多謝二師姐!”
江嶽接過寶弓,連連道謝。
“還有呢!”
洛玉姝又拿出一個箭袋,裏面有二十支箭矢,還有五支木籤:“二十支武者用的玄甲箭,初境沒人能扛得住,二境若是遭到連射,也得死。另外還有五支卜算籤子,都幫你標號了,這玩意可比丟箭好得結果多了。”
“哈哈,二師姐真是細心。”
江嶽笑着接過,心情舒暢。
三師兄袁岡比較沉悶,他拿着一根其貌不揚的羽毛,遞給江嶽,甕聲甕氣道:“小師弟,我也養鷹,這羽毛,給你家鷹喫的,有大好處。”
“多謝三師兄!”
江嶽有些麻木了都,一個個寶物,都不是凡品!
四師兄沈玄比較浪蕩,性格乖張,他壞笑道:“小師弟,師兄幫你準備了一份大禮,絕對絕對的大禮,明天下午咱去春梨園聽曲兒,那的頭牌我都.”
說到這裏,沈玄察覺到了洛玉姝那仿若殺人的目光,打了個哆嗦,趕忙拿出一副軟蝟甲,遞給江嶽:
“小師弟,穿在內裏,二境武者三兩下也殺不爛,能保命的好東西!”
“多謝四師兄!”
江嶽趕忙小心接過。
“終於到我了!”
胡云龍激動道:“二郎,小師弟這個稱呼,以後就獨屬於你了,師兄送你的寶貝,絕對是最合你心意的。”
說着胡云龍拿出一泛黃的卷軸,遞給江嶽。
江嶽接過一看,竟是一副山川的地圖,偌大的山川好似臥牛伏着,在伏牛心口處一條水流奔湧出去,化作奔騰數十縣的惠春江。
地圖上面花着大大小小上百個紅圈,每個被紅圈標記的地方都有標註語。
這是,伏牛山地圖!
江嶽瞪大眼睛,不明白鬍雲龍爲啥會送的這麼精準。
“哈哈,小師弟,從你拿着寶弓來那天,我就記住了,你打聽來打聽去,就是不想受約束,就是喜歡打獵。”
胡云龍哈哈笑道:“況且你鷹犬齊全,若說不想做巡山命官我是不信的,這地圖,合適吧!”
“多謝胡師兄!”
送完禮後,諸位師兄師姐並未多待,都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這些恰好回來的師兄師姐都有自己的事情。
臨走前沈玄又對江嶽發起邀請,說是明天一起去春梨園聽戲。
一直待在青縣的胡云龍也走了,去忙活器門總鋪的事去了。
院子裏就只剩下洛玉姝和江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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