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宇卿卿
洛玉姝招了招手。
胡云龍也笑道:“二郎,走吧,不然下午一頭霧水,到時候懵懵的。”
“好,多謝師兄師姐。”
江嶽拱了拱手,看了一眼屋內睡着的巡天,示意嘯天在屋裏好生待着別鬧,轉身跟着胡云龍洛玉姝從徐府內閒逛起來。
徐府很大,是四進大宅,每個院落都有正房、廂房、下房、雨廊、演武場、木樁、應有盡有。
此時院中正有小廝掃雪,見到江嶽幾人走過抄手遊廊,穿過垂花門,小廝恭敬行禮,還叫了江嶽一聲六爺。
洛玉姝邊走邊講:“中間正院是師父住的,後院是你大師姐和我的院子,北邊的前院是你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的院子,你的房間也在其中。至於後面的溜背房,是下人們住的地方。”
“小師弟你可記好了路,切勿走錯了房間。”
胡云龍擠眉弄眼,笑道:“後院那可是一隻公蒼蠅都進不去的地方。”
“討打!”
洛玉姝作勢欲打,胡云龍趕忙求饒。
“這倒不會。”
江嶽笑了笑。
他行走山林,那麼多複雜多變的山路都記住了,這四進宅院,走個一遍也就都銘記於心了。
“洛師姐,胡師兄。”
江嶽跟着二人逛了個遍,走到影背牆快出宅時候,開口問道:“不知道另外幾位師姐,師兄.”
“忘記給你介紹了。”
洛玉姝輕拍額頭,笑道:“大師姐呢,姓舒名苑衡,在惠春府文堂做司水命官,惠春江前些時日發了大水,大師姐趁着借糧的由頭剛好回來。大師姐人很好,很溫和。”
“是呀,比二師姐溫和多了。”
胡云龍插了一句嘴。
洛玉姝沒搭理胡云龍,繼續介紹道:“你三師兄呢,姓袁名岡,在師父手底下做巡山命官,是個悶葫蘆,而且認死理,死犟,這次跟着師父一起回來了。”
“你四師兄,姓沈名玄,喜歡耍劍,整日浪跡天涯,尋花問柳,出入風月場所,臨近年關,倒是也回來了,只不過現在不知道去哪裏了。”
說到老四沈玄,洛玉姝叮囑道:“小師弟,你是從山裏走出來的,可別被老四帶壞了,若是他引你去什麼聽戲聽曲之類,最好拒絕。”
“好,我知道了,多謝洛師姐解惑。”
江嶽拱了拱手。
“無妨,都是同門師兄弟,不必謝來謝去。”
洛玉姝笑道:“去福春樓喫個午飯吧,順帶給你講講拜師禮的事。”
“也行。”
江嶽想了想,說道:“師姐師兄等我一下,我吩咐巡天給家裏報個平安。”
實際上江嶽醒了就想回家報個平安,免得爺爺擔心,不過還沒等走徐衝就來了,下午還要拜師禮,很顯然是走不開身,只能先讓巡天去了。
胡云龍問道。
“是的。”
江嶽微微頷首。
洛玉姝道:“那不急,寫封書信吧,由蒼鷹帶過去,也好說清楚。”
“咳咳.”
江嶽尷尬的撓了撓頭,悶聲道:“洛師姐,我不會寫字。”
“咯咯——”
洛玉姝掩面輕笑:“無妨,那就由師姐代你寫吧,以後有時間去學學識字寫字,這玩意,屬於神道的東西,還是得學的。”
“好,以後師弟一定認真學習。”
江嶽趕忙點頭。
緊接着三人回到前院客堂之中,拿出筆墨紙硯,江嶽說,洛玉姝寫。
巡天就靜靜立在江嶽左臂之上,眼神靈動,就是有些疲倦。
約摸着三五分鐘,一封保平安的書信就寫好了。
江嶽將其捲起來,讓巡天叼在嘴裏,揉了揉巡天脖頸上的領域,輕聲道:“巡天,回去把這個給爺爺,然後帶他去村裏秦荷荷家讀信,之後你就在家好好睡一覺,不用再來青縣了。”
“嚶嚶——”
巡天嚶了幾聲,頭顱點了幾下。
“去吧。”
江嶽走入院中,手臂一抬,巡天振翅高飛,習慣性發出一聲嘹亮的鷹啼。
緊接着書信小卷就啪嗒一聲叼在地上。
氣氛有些尷尬。
巡天趕忙折返回來,叼住地上的卷軸,再次振翅飛走,只不過這次飛走的速度要快得多。
“好聰明的獵鷹。”
胡云龍有些豔羨:“我就一直羨慕師父和三師兄有獵鷹來着,二郎,這訓法你會不會,我也想訓一頭。”
“好呀。”
“哈哈,小師弟真好!”
胡云龍開心壞了:“走走走,福春樓,今天我請!咱們酒桌上詳說。”
三人離了陳府,轉過幾條街,見到了福春樓。
“這算是青縣最大的酒樓,來吧小師弟。”
胡云龍帶着江嶽走進酒樓,和小二招呼一聲,便直奔酒樓頂層雅間而去。
沒一會,桌上就擺滿了各式菜餚,香氣撲鼻,還有美酒一壺。
江嶽喫了那麼久的米粥醃肉,哪見過這陣仗,外加上昏睡三天三夜沒喫東西,當即肚子就叫了起來。
“哈哈哈,小師弟不必客氣,直接喫便是。”
胡云龍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嶽不在乎那麼多小節,單給胡云龍和洛玉姝各自倒了一杯酒後,敬了一杯,便動了筷子喫菜。
這種讓胡云龍和洛玉姝對江嶽好感更高,只覺和小師弟相處起來很輕鬆,而且能真切感受小師弟對他們的尊重。
師兄弟三人邊喫邊喝,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洛玉姝沒忘了師父的囑託,對江嶽說道:“小師弟,拜師禮,非常重要,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一定要記清楚。”
“有多重要?”
江嶽有些疑惑。
“嗯師父師父,一日爲師,終生爲父。”
胡云龍解釋了起來:“小師弟你沒接觸過,可能不太清楚,對於師父而言,弟子和親生子嗣沒什麼區別,一但認準收爲弟子,那便是盡心盡力,傾囊相授,人脈,資源,全都爲你敞開。這就是師父,幾乎是另一個父親。”
“我明白了。”
江嶽心中明悟。
在大周朝,師徒關係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對於師徒關係看的極重,弟子甚至能繼承師父的家業。
“所以拜師禮很重要。”
洛玉姝溫和道:“拜師禮步驟並不繁瑣,一敬茶,二背門規。就這麼簡單,心站秃茫@卻是一個見證,等下午青縣有名有姓之輩都會來見證,還有師父的友人,所以你不能露怯。”
江嶽差不多明白了。
“不過,洛師姐,胡師兄,我剛剛纔拜師,下午就拜師禮,這麼斷時間,師父上哪通知那麼多人去。”
江嶽好奇問道。
“師父都準備好幾天了,青縣下面七八個鎮估計都全知道這事了。”
胡云龍笑道:“沒聽家裏小煙兒就是剛剛掃雪那個,沒聽他都喊你一聲六爺嘛?你昏睡的時候師父收徒這事就傳開了,日子早就定好了,小師弟,咱師父對你那可是喜歡的緊呀。”
聞言江嶽有些哭笑不得,同時又有些感動。
“哈哈,除此之外就沒啥事了,小師弟,和我說說熬鷹之法唄~”
胡云龍和江嶽已經徹底熟絡起來,暴露了本性,手臂十分自然的搭上了江嶽的肩膀。
“好說好說,其實熬鷹最重要的是”
江嶽也來了興致,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洛玉姝從旁邊聽着二人談話,耳朵微微晃動。
一頓飯後,三人走出酒樓。
胡云龍和洛玉姝渾身毛孔張開,氣血擴散而出,酒味就散了。
江嶽見狀有樣學樣,氣血微微發散,形成赤紅色血霧徽衷谒磉叄莆峨S着擴散的氣血迅速散去。
“嘖,親眼見到了,徹底死心了。”
胡云龍見到江嶽身邊瀰漫的氣血,感慨道:
“講真的,若不是親眼見到,我真的難以相信,一個月時間,小師弟你就破入了武者。那天教導你玄鐵樁的景象我還沒忘呢,你就武者了。”
“人比人,氣死人呀!”
“你師兄我,當年足足花了兩年出頭,才成爲武者。”
說到這裏,洛玉姝出言打斷:“糾正一下,兩年零十一個月。”
“哈哈哈,那也差不多是兩年。”
胡云龍哈哈大笑:“比起小師弟來差遠了。”
“都是邭狻!�
江嶽感慨。
若是真論天賦,他的天賦不算是差,但也絕對好不到哪裏去,只能算是平平無奇。
“小師弟謙虛。”
胡云龍又誇了幾句,三人差不多就回到了陳府,下人們已經忙活着裝潢主院正堂,掛上了喜慶的紅布。
江嶽幾人休息了一個時辰後,就來到了主堂,坐在次坐上靜等,陳府也開始陸陸續續有賓客到場。
讓江嶽沒想到的是,最開始到的賓客裏,竟然有幾個是熟人。
那是林家公子,還有青陽鎮孫衙役。
二人見到江嶽,也不敢搭話,對江嶽討好的笑了笑後就趕忙坐到了賓客坐席後面的位置。
第90章 衣暹�鄉
林家公子是跟着林家老爺來的,孫衙役則是和青縣內小族孫家有些關係,也是跟着長輩來的。
說是器門門主新收弟子,還叫江嶽,出身伏牛村!
原本二人心中不信,但現在親眼見到,不禁方寸大亂,只能諂媚的笑了笑,話都不敢說就趕忙跟着自家長輩落座。
“二郎,來迎賓客。”
洛玉姝拍了拍江嶽肩膀,小聲道:“順着我話說就行,帶你認認人兒。”
“好!”
江嶽趕忙起身,跟着洛玉姝前往徐府正門。
大門之前賓客絡繹不絕,江嶽跟着洛玉姝挨個招呼歡迎,也算是見識到了青縣的各方人物。
“蘇前輩!您來了!您老身子硬朗,和十年前一點都沒變,果真是醫術驚人,己身百病不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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