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947章

作者:阳小戎

  卻又望而卻步,一臉驚疑。

  歐陽戎皺眉:

  “沒空解釋了,我這叫降神……”

  他頓住,搖搖頭,平靜的說:

  “算了,你在此地不要走動,和操之一起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來,再……處理一點事,該和女史大人有個交代了。”

  趙清秀有些疑惑。

  就要上前,寫字問他。

  歐陽戎語氣有些溫柔道:

  “好啦,先別說了,你別把劍匣抱這麼緊,鬆一下,它脾氣有點不好。”

  趙清秀歪頭:“啊?”

  降神青年回過頭,眼神寂然的望了一眼後方北岸東林大佛方向。

  趙清秀下意識的鬆開了點懷抱中的琴盒。

  當着她面,搶時間降神而來的青年輕聲開口:

  “【文皇帝】認識嗎,去打個招呼。”

  趙清秀小臉困頓,似是以爲在對她說。

  可下一霎那。

  有藍色劍氣從趙清秀的懷中沖天而起。

  不等她小臉變色。

  一道【弧】已經出匣。

  像是積攢了起牀氣一般,【弧】繞着趙清秀周身轉了一圈,似是巡邏打量這個新來女主人。

  趙清秀鬢髮飛舞,她眼看不見,卻又全都看見。

  懷中一方紅蓮小印,滾燙無比。

  如同她此刻充血通紅起來的小臉蛋。

  又啞又盲的清秀少女緩緩轉頭,面朝右前方的平靜青年與湛藍的【弧】。

  “啊,啊?”

  趙清秀似是在怔喊檀郎。

  降神至王操之身上的歐陽戎沒有多言,閉上了眼睛。

  一道藍色的【弧】,懸停在他與趙清秀之間。

  四面樹葉飛舞,經過這道天下第一等鋒銳之物的樹葉,全被一分爲二。

  下一霎那,【匠作】沖天而起。

  如同一輪藍月冉冉升起。

  照耀雙峯尖兩岸。

  這道【弧】猛的衝向北岸主石窟。

  它以身撞霧。

  江水沸騰,萬重白霧如同市井小攤上的發糕般被一刀切開。

  從外面看去,大江上的白霧,被劈開後,率先露出裏面位置最高、慈眉善目的黃金佛首。

  這一幕,如同高大魁梧的金身大佛在微微垂目俯視這一輪體型渺小的藍色弧月。

  小傢伙起牀氣確實大——起牀氣也是氣——它攜“轟隆隆”的風雷之聲,撞向坐落東林大佛的主石窟。

  就在【匠作】氣衝斗牛,劈開江霧之際。

  南岸樹林中,“歐陽戎”再次睜開眼,茫然四顧。

  人回來了。

  王操之發現趙清秀小臉目瞪口呆,懷中劍匣打開。

  趙清秀小手緊緊攥着懷中某物,似是空望着他,嘴裏訥言:“啊啊啊……”

  她像是失魂落魄一般,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之事,還未消化完。

  王操之撓撓頭:

  “繡娘姑娘,你怎麼了?剛剛我沒了意識,好像看見姐夫來了,額,姐夫做了啥?你怎麼哭了……”

  趙清秀小臉落珠,默不作聲。

  已是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過了好一會兒,這位雲夢劍澤當代越處子十分用力的搖搖頭。

  爲他緊抱劍匣。

第763章 歐陽戎:容真,蝶戀花主人幫你找到了

  白日之下。

  一輪湛藍色的【月】升起,掠過白霧大江上,撞向主石窟大佛。

  這一幕吸引了雙峯尖內外所有人的目光。

  有風雷聲陣陣。

  不過,所有人都沒看見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大江中央的天空上,【匠作】在飛速行駛至此時,開始減緩速度,像是超出範圍一般,只有一份慣性餘力使其往前衝。

  於是,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不太明顯的拋物線,可又因爲速度極快,轉瞬間,彗星拖尾般的藍色路線,如同飛魚躍入江水的弧度。

  就在即將墜江的一刻,【匠作】突然懸停,靜止在大江之上。

  也是在這同一刻,遠處南岸樹林中的王操之,恢復了意識。

  降神結束。

  沒人關注到這一幕的關聯。

  因爲北岸主石窟某個高臺上,有儒衫青年恰時的睜開了眼睛。

  下一霎那,【匠作】被重新賦能一般,如箭矢蓄力脫弓,繼續下半程的路徑,衝向主石窟。

  這一次,【匠作】“騰”的一聲,通體燃燒起了湛藍色的火焰虛影。

  此火一現,周圍千米內的白霧全部泯滅。

  似要氣蒸江澤。

  威勢更甚!

  主石窟內,在容真、宋嬤嬤、易千秋、衛武等人視野中,南面大江上這一條湛藍細線,前半段與後半段似乎無異,並不能察覺到速度上的緩急變化。

  因爲從他們的視角看去,都是一條線迎面而來,只不過此時此刻,它突然迸發的火焰虛影,令他們更加心驚膽戰。

  同時也再度確認了它是蝶戀花主人的劍無疑!

  不管威力如何。

  疑似鼎火的威勢依舊給人十足的壓迫力。

  這是傳奇執劍人才有的!

  從鼎火一出現,就破壞了江上白霧大陣的效果來看。

  此火似乎可以剋制陣法,一劍洞破萬千虛妄!

  金身大佛腳下,一處高臺上空,懸停空中的白眼老嫗,率先發現這一點。

  沉聲預警:

  “不好,此劍有神話鼎火,有威脅天樞法陣的可能!不能讓它靠近大佛!”

  腥嗣嫔珖烂C緊張。

  高臺附近,曾經經歷過星子湖大佛倒塌事件、目睹了林盏热藨K死的一些監察院女官,身子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她們把目光投向了頂頭上司容真身上。

  只見,這位紫色宮裝少女,正兩手隴袖,仰頭直直望着遠處那輪靠近的湛藍之【月】。

  她腮幫子微微鼓起,似是在恨恨咬牙。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很快,容真冷靜下來,一字一句的冰冷分析:

  “按照此前信息,此子靈氣修爲明明是下品,之所以每次能殺人,都是提前精妙布劍所致,就算這段時間有天大的成長,他那也纔是中品而已,且不提這些,光是說他現在御劍而來,有沒有機會布劍?即使咱們給他時間布劍成功,他的靈氣修爲,頂多只能殺中品煉氣士,沒法威脅宋副監正!

  “除非能有宋副監正那樣的丹藥,否則,只要宋副監正無虞,他此劍一出,進入主石窟,就沒法回去了,一旦收回【鼎劍】,就暴露了藏身之處,宋副監正直接過去拿他。

  “或是拖延時間,等到稍後俞老先生的琴聲到來,他會暴露,必死無疑。”

  易千秋眼神贊同,眯眸頷首道:

  “沒錯!他若敢遞劍,今日不是失劍,就是人劍皆失,今日叫他有來無回!”

  衛武深呼吸一口氣,旋即板臉說道:

  “郡主說的對,執劍人只是殺力強大,傳奇執劍人無非是殺力更強了而已,但是布劍是有距離的!此劍既然是從南岸飛來,由此推測,此子本人不是在南岸,就是在大江上的船隻中!”

  他猛轉頭,吩咐段全武:

  “立馬派人去搜索南岸和江面!咱們先拖住時間,你們若率先找到此子,立即殺無赦!”

  “好!”

  原本眼神有點驚慌的段全武立即重重點頭,切換出一副咬牙狠色:

  “竟然敢當着我們的面,飛來布劍,是當我們不存在嗎?郡主、武管事說的沒錯,漏洞百出罷了,差點就被他這伎倆唬到了,呸,這小子真他孃的裝!”

  宋嬤嬤皺眉道:

  “得預防此劍偷襲大佛,萬一此劍的目標不是咱們,只是虛晃一槍,其實是要毀壞大佛的怎麼辦,他靈氣修爲或許不足以支撐殺光咱們,但是鼎火太難辦的,有毀大佛的能力,一劍就能辦到。”

  容真冷聲,吩咐臺下女官:

  “按照計劃,立即啓動天樞大陣!再去催促俞老先生,琴聲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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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斬主持大陣的人,大陣就一直在,有大陣在,他傷不了大佛,就算這鼎火逆天,可以傷及大佛,還是剛說的,他敢遞劍,就是人、劍皆失,大不了咱們笑納一口新鼎劍!拿一尊大佛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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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全武面露喜色,這時,看着越來越近的湛藍細線,他想到什麼,問道:

  “若他萬一真瘋了,真的只是尋仇殺人呢,鼎劍都不要了,就是要殺咱們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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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千秋無語:“有這麼蠢的人嗎?這筆買賣都做?”

  宋嬤嬤陰笑:“他試試,看能不能傷到老身。”

  容真面色不變,似是早有準備,輕聲道:

  “你們的贗鼎都帶了嗎?”

  易千秋、宋嬤嬤、衛武等人紛紛點頭。

  只見他們從袖中取出了各色佛珠,戴在手中。

  容真轉頭,看着後方一言不發的歐陽戎,走過去,主動伸手,從他袖中取出一串佛珠,低頭幫他戴在手腕上。

  歐陽戎低頭看了一眼。

  她的手很小,指肚很柔軟。

  應該剛剛緊攥的緣故,小手青白失去血色,還有些冰冷。

  容真偏過眼神,已經幫他戴上了佛珠,她還在抓着他手不放:

  “你立馬下臺去,站在上面太顯眼,等我們解決了此劍,等琴聲來了,咱們再一起去抓蝶戀花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