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857章

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沒……”

  “實話!”

  猶豫了下,他點頭。

  謝令姜忽然揮刀。

  歐陽戎眼睛一眨不眨,定睛看去,小師妹是割下了她自己一縷秀髮。

  只見,陽光下,紅裳女子收刀入鞘,取出了一隻早上從幽靜小院拿回來的小香囊,將一縷秀髮塞了其中。

  小香囊內,還有趙清秀的祈福紙條,上有“長毋相忘”四字。

  下一秒,謝令姜上前,先將裙刀別在歐陽戎腰上,又將護身符小香囊掛與他腰帶處。

  她低頭,默默連續系掛。

  歐陽戎怔怔。

  挪不開眼的看着裙刀與護身符。

  “小師妹去繡娘那裏了?”他問。

  謝令姜低頭。

  這時,她袖口中,有一道小墨精身影出現,她背上揹着三個小竹筒,用繩子綁着。

  趁着周圍沒人,妙思跳到謝令姜肩膀上,瞥了眼後者正在給他系的裙刀與護身符,她板臉嚷嚷:

  “哼,算你過關,要是謝丫頭不原諒你,本仙姑也不會原諒你,哼哼怕了吧,損失老大了……”

  歐陽戎皺眉看着說滿嘴硬氣話的儒服小女冠,他投過去的眼神,似是在說還想喫板栗呢?

  妙思假裝沒看見,麻溜的把背上三個小竹筒解下來,丟到他手上。

  “給,小戎子,拿着。”

  歐陽戎皺眉,低頭瞧了瞧這三個幾乎有妙思個頭高的小竹筒。

  晃了下,發現裏面是一些濃稠液體。

  “靈墨?”

  歐陽戎有點不敢相信,臉色浮現狐疑。

  妙思哼唧不語,辮子差點翹到天上去了。

  “你怎麼這麼勤快?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小師妹又給你喫了一頓好的?”

  歐陽戎着實驚喜到了,不禁問。

  這足足三筒,夠再製作三張符。

  本來昂着小巴的妙思有些不爽道:

  “就不能是本仙姑厲害?”

  她豎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鼻子:

  “記住,最厲害,沒有之一。”

  小墨精似是高手話少,抱胸板臉說完這句,蹦回了袖中。

  謝令姜已低頭繫好兩物,利落轉身,邁進大門。

  在關門之前,看不見神情的她,丟下一句:

  “繡娘有我看着,甄姨生辰禮有我辦,王府有我盯着,你且放心過去,別帶顧慮。”

  歐陽戎緩緩點頭,轉過身,就要大步走人。

  “歐陽良翰!”

  後方關好的大門內,突然傳來一道她的大聲呼喊。

  歐陽戎還沒回頭,就聽到她話語傳來,鏗鏘有力,不容拒絕:

  “一旬後,按時回來,你聽到沒!說話。”

  歐陽戎背對門口,深呼吸一口氣,用力抹了一把臉,纔回頭。

  一張笑臉:

  “知道了知道了,最聽家妻話,沒之一。”

第694章 沒有人比我更懂大佛!

  “容女史等多久了?”

  “在下有點事耽誤了半時辰,額,在下派人過來知會了,容女史應該收到消息了吧,怎麼剛剛還等在路邊?”

  “容女史走慢點……”

  上午,大霧瀰漫。

  來自長江的朦朧水霧徽终p峯尖。

  雙峯尖外的一條官道上,戒備森嚴。

  路邊隨處可見,白袍白甲的精銳將士身影,他們或成羣結隊巡邏,或佔據地形高處,暗哨盯崗。

  這條官道通往雙峯尖內的潯陽石窟,往日無人問津,今日卻被設卡,阻攔一切外人,哪怕是官府官員或隊伍需要進入雙峯尖,也全要被嚴密檢查。

  從潯陽城按約趕來的歐陽戎,剛下馬車,就看到了前方一道熟悉的宮裝少女身影。

  她被一羣監察院女官、白虎衛武將簇擁,恍鋪辛⒙放浴�

  四周山林霧氣浮蕩,容真一張幼美臉蛋也像是掛了一層霜,寒冷等待。

  看見歐陽戎到來,她扭頭就往裏走。

  歐陽戎是抱着一個琴盒下車的,動作稍微慢了點,見狀,他扭頭叮囑一句阿力,便懷抱琴盒追了上去。

  歐陽戎好奇追問了幾句,容真快步往前走,一言不發。

  阿力與馬車留在了雙峯尖外面,被一位溫和女官領去附近駐紮的軍營馬棚。

  此前容真早早出來,在官道邊翹首等待時,嚴守關卡的幾位監察院女官與白虎衛將領還有些納悶,頻頻側目,好奇這位嚴厲苛刻的女史大人爲何跑出來曬太陽。

  眼下見到這一幕,他們頓時目不斜視,眼觀鼻鼻觀心,甚至都沒有去檢查一身緋紅官服的歐陽戎,任由他追了進去……

  “這邊情況如何,容女史。”

  前方的容真不答。

  歐陽戎往前快走兩步,與她並肩,有些頻繁的扭頭去打量宮裝少女的側顏。

  容真始終不看他。

  歐陽戎臉色有些訕訕:

  “抱歉,讓容女史久等了。”

  她平靜說:“剛來,沒等。”

  “那在下也不該遲到。”

  “沒事,你派人知會了,很給本宮面子了,本宮榮幸。”

  “容女史別這麼講,在下愧疚。”

  “不用愧疚,你可是歐陽良翰啊,修文館學士,晚點到怎麼了,打個哈哈不就過去了,是哪個不開眼的敢揪着不放,給臉不要臉,本宮教訓去。”

  “……”

  歐陽戎有點心虛:

  “容女史說笑了。”

  容真忽然轉身,看着他眼睛。

  “你帶的小玩意兒還挺多,難怪來這麼晚,都在和小情人們依依惜別吧,心思全放在她們身上了,又是護身符又是壓裙刀的,真是郎情妾意啊,看來是都哄好了?”

  歐陽戎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裙刀和護身符:

  “女史大人是說這個?”

  容真瞧也不瞧這兩物,目不斜視,打斷說:

  “好了,別廢話,上船渡江,到了北岸,準備搜身檢查。”

  歐陽戎抬頭一看,發現這時,二人正好穿過了一處濃郁樹林,有江風撲面而來,視野豁然開朗。

  雙峯尖被從中間開闢一條潯陽江支流後,被分爲了北峯、南峯,中間是一條有益於泄洪的江水支流。

  潯陽石窟就建在北岸,背靠北峯的山岩,大佛坐北朝南,面朝下方的潯陽城。

  歐陽戎從西城門出城,眼下一路來到了南岸,需要渡江過去。

  只見,有一艘船正停泊在南岸渡口,幾位女官的身影守在船邊。

  放眼望去,遺留清晨霧氣的江面上,無一片船帆。

  自從容真率領監察院女官們接管潯陽石窟之後,這處雙峯尖渡口就被關閉,不允許任何外來人士停泊,除非是造像物資。

  “嗯。”

  歐陽戎跟隨容真一起登上小船。

  旁邊看守的女官沒有上船,船上只有歐陽戎、容真二人。

  還沒等歐陽戎反應過來,小船已經無風自動,略快的速度駛向北岸。

  容真不搭理歐陽戎,恍湔驹诖^。

  既沒有船帆也沒有船槳,也不知道是何種動力催動船隻。

  抱琴盒坐下的歐陽戎,瞥了眼容真與船面接觸的繡花鞋。

  歐陽戎的注意力沒有在這上面停留太久。

  他仰頭望向北岸石窟內的巍峨大佛。

  透過江面上的朦朧水霧,隱約可見大佛無首,背靠北崖石壁而坐,有些冷清,龐大佛身上不見往日蟻附修建的勞工們,似是停工。

  不過就在這時,歐陽戎餘光瞥了幾眼周圍江面。

  發現江面上並不只有他與容真腳下這一艘小船。

  在江面的白茫茫水霧中,隱隱有幾艘距離難確定的官船。

  官船上,隱隱有黑袍黑甲的將士身影攢動。

  是韋密負責指揮的玄武衛的人。

  “到了。”

  前方容真突然道。

  歐陽戎正過視線,發現白霧中突兀冒出一處陸地,反應過來時,腳下船舶已然撞上岸邊碼頭。

  “容真女史,你去接個人怎麼這麼長時間?再不回來,本將還以爲你遭遇反倭四亍!�

  北岸碼頭上,走出一位高大冷漠的白甲女子。

  容真垂目不答。

  歐陽戎隨手將琴盒遞給了她,容真接過,抱在懷中。

  二人最近學琴,此物常帶。

  歐陽戎看了看易千秋,目光投向她身後。

  密密麻麻的白甲將士矗立在碼頭上,全部緘默冷峻,所披的白袍白甲隱隱融入茫白霧氣之中,像是化身爲了背景。

  不過他們臉上的白虎面具,露出獠牙的虎嘴,弧度向下。

  不仔細看,它們像是不開心一樣。

  整個碼頭都被白虎衛嚴加看管。

  “歐陽刺史得罪了,石窟雖是你和你的人修的,不過從昨夜起,被咱們全權接管,你們進入石窟,也需要搜身。”

  易千秋不冷不熱開口,身旁立馬有白虎甲士上前,檢查起了歐陽戎。

  歐陽戎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