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真要是容女史的話,估計現場紅溫,刀了全場,包括他。
“大師兄加油。”
謝令姜翹脣一笑,轉身背手,有些蹦跳的進門了,看起來心情不錯。
今夜歐陽戎再提婚約一事,像是一枚定心丸入肚,令謝氏貴女甚是歡喜,只覺得此前的默默付出無聲等待,怎麼都不算白費,雖然本來就不是圖他這個,但是所作作爲,能被心上人珍惜,何嘗不是人生一幸。
歐陽戎目送小師妹的火紅倩影消失。
用力揉了一把臉。
他輕輕嘀咕:
“確實有些簡單,不算難的,關鍵是……那女子不是容女史,小師妹該不會好幾套標準吧……”
歐陽戎搖搖頭,轉身登上馬車。
馬車駛回槐葉巷宅邸,中途停靠某個暗巷,燕六郎鑽進馬車,臉色無奈的稟告:
“明府,今夜謝姑娘上樓,我和她解釋了,說容女史在上面,她突然來找你談公務,謝姑娘明明點頭了的。”
歐陽戎臉色毫不意外:“嗯,這不怪你。”
燕六郎瞄了眼歐陽戎有些平靜的臉龐,小聲嘟囔:
“不過,很奇怪,她當時在靠近天台的樓梯道站了好一會兒,還寬聲打發走卑職,結果後面還是闖上去了,差點沒和容女史衝突。”
歐陽戎垂目,伸手摸了摸身旁座位軟墊上小師妹尚存的餘溫。
小師妹這走位……
他輕輕一嘆。
“嗯,知道了。”
……
翌日一早。
趕在容女史冰冷冷規定的辰初二刻前。
歐陽戎帶着木琴和小本子,到了潯陽石窟。
容真在辰初二刻之前,身影從竹林那邊過來了一趟,不過,遠遠看了一眼歐陽戎,不等後者上前打招呼,她又扭頭走人了。
歐陽戎全程都沒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太忙?讓我等着?”
看着面前一臉歉意、來傳口信的中年女官,歐陽戎有點無語。
到底是誰要學琴啊?怎麼和個大爺一樣,喂,是教你劍訣啊,怎麼像是考驗我一樣。
中年女官退下,歐陽戎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
“明府!”
身後響起燕六郎的嗓音,他單騎奔來,風塵僕僕。
歐陽戎見狀,立馬上車:
“車上說。”
鑽進馬車,剛坐定,燕六郎迫不及待開口:
“明府,兩件事!
“卑職早上去潯陽王府的時候,從王爺那裏得知一事,昨晚咱們給俞老前輩舉辦的琵琶晚宴,世子也收到了邀請。”
“大郎?”歐陽戎一怔:“我和小師妹沒喊他啊。”
燕六郎擺手:“不是咱們邀請的,是安惠郡主親自邀請的。”
歐陽戎皺眉。
過了一會兒,纔開口:
“我們是邀請了安惠郡主,她昨晚好像確實來了,不過也走的早,我沒印象了……但她好端端的,邀請大郎幹嘛?”
燕六郎同樣也覺得莫名其妙,聳肩:
“不知道,王爺王妃他們也很詫異,邀請函是直接送到世子手裏的,世子主動上交王爺,昨夜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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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雪中燭:你去把歐陽良翰除掉
聽到離大郎的做法,歐陽戎與燕六郎對視一眼。
他臉上原本擔心的神色頓時消散大半。
不過眉頭依舊皺着。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安惠郡主不是討厭大郎嗎,爲何突然邀請大郎出門約會?
“安惠郡主瞧着含蓄,爲何大膽起來了。”
歐陽戎冷靜出聲,像是自言自語:
“第二,爲何挑選咱們舉辦的宴會,請人過去,她若是真想私會大郎,應該有很多方式,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燕六郎聞言頷首:
“明府所言沒錯,王爺那邊也覺得此事古怪,所以特意讓卑職來問下明府,現在該怎麼辦。”
歐陽戎沉吟片刻:
“你回去先和王爺說,那邊的邀請暫時客氣拒絕,短時間內,不要再有和安惠郡主同場的活動,免得碰見,另外,大郎這次表現的不錯,及時通知咱們,這一點值得表揚……先這麼多,其它佈置等我這兩日回王府了再說。”
“好,謹遵明府之命。”
歐陽戎擺擺手,取出白布,擦拭木琴,少頃,卻發現燕六郎沒有下車的意思。
藍衣捕頭臉色依舊嚴肅,還轉頭瞧了眼車外。
歐陽戎頭不抬的問:
“還有何事。”
環顧一圈,確定附近沒人,燕六郎放下車簾,回過頭,低聲道:
“明府,今早,那邊又來信了。”
歐陽戎擦拭木琴的動作不停。
還饒有興致的勾指,拉起一根琴絃。
“錚~”
一聲琴響,燕六郎眼皮跳了跳,抱拳稟告的腦袋低的愈深。
只聽到面前的年輕刺史一聲笑語:
“好琴,六郎,今日合該會友。”
……
幽靜小院。
一粒朝露掛在庭中梨樹的花瓣上,欲落不落。
今晨,星子湖的風有些大,天空是青灰色的。
少了些什麼。
是晨曦。
方勝男的目光從這滴露水上收回。
她看了眼石桌對面安安靜靜端坐、目盲刺繡的趙清秀。
這位小主不時的含住食指吮吸幾下。
方勝男看見她食指處有些紅,是被繡針屢次刺中了指肚。
小主卻臉色平靜,像是爬山一樣,慢吞吞的,一步一步,毫不停歇。
雖然除了目盲之外的五感通明,可是失去眼睛,刺繡依舊是一件大難事,不過趙清秀更多的是遵循以前熟練的肌肉記憶,一針一線的縫製衣裳。
此刻院內只有趙清秀與方勝男二人。
不見方舉袖身影。
方勝男懷中抱劍,正襟危坐,臉色有些嚴肅。
趙清秀默默刺繡,偶爾手指被扎到,吮吸手指之際,會偏頭朝向院門口,似是傾聽着什麼。
方勝男的目光從趙清秀正在縫製的男子儒衫上移開,看了看這位小主認真專注的臉蛋。
她突然很想知道這位越處子閣下當初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會這般堅守一位疑似被商婦包養、軟飯硬喫的白臉書生。
雖然這些日子和歐陽戎混熟過後,方勝男覺得歐陽兄人還不錯,不算是完全的小白臉,至少是個講義氣、講感情、負責任的小白臉,頗對她胃口,嗯,除了疑似被包養這件事。
但是,這種好男子天下並不缺,遠遠當不起尊貴無比的越處子閣下這般癡心。
小主癡心到讓人心疼。
就在這時。
一陣風拂過院子,抖落了梨花樹上的大片露珠,像是下雨一樣,粉白梨花飄落。
趙清秀刺繡縫衣的小手停下,微微仰起一張緞帶矇眼的小臉蛋。
涼風將她腦後打結的緞帶吹得胡亂飛舞。
她放下刺繡,起身走向院子裏的晾衣架。
“好像要下雨了。”
方勝男嘀咕,準備幫忙收衣服。
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方舉袖的身影出現門口,她迅速進院,關緊院門。
方舉袖沒有立馬進入院中,背對趙、方二女,透過院門縫隙,小心翼翼觀察外面。
過了一會兒,方舉袖鬆了口氣,步入院中。
“小主久等了。”她恭敬道。
方舉袖今日一身低調的灰色男裝,頭戴一頂遮臉帽子。
在趙清秀、方勝男面前坐下。
趙清秀朝她張了張小嘴:“啊啊……啊?”
方舉袖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深呼吸一口氣說;
“小主,大女君、二女君那邊來信了。”
趙清秀立即用佈滿針眼傷口的纖細食指寫字。
縷縷血絲染紅了指肚蘸有的清水。
【她們說了什麼,念與我聽】
字也紅了,她不管不顧,聚精會神。
方舉袖低頭開啓信紙,眸光落在那位二女君秀氣靈動的字跡上。
再次確認了一遍,她看了眼方勝男,將信紙遞出。
後者秒懂,接過信紙,大步去往廚房,取來一隻鐵盤。
方勝男掏出一枚火摺子,吹亮了火星。
咻——!
信紙在鐵盤中燃燒,在火光中漸漸化爲灰燼,消散在湖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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