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758章

作者:阳小戎

  賣萌的有種,頓時翻身,囫圇吞棗的喫光。

  “喵~喵~”

  看見原本心目中的“妖聖閣下”在小戎子的腳邊屈服,同時還發出了十分撒嬌討好的喵喵聲。

  本來一本正經總結出踩奶規律的妙思,小嘴空空張大,陷入短暫寂靜。

  這時,謝令姜走回,坐在歐陽戎旁邊的位置上。

  歐陽戎把妙思交給了謝令姜。

  他去打發有種。

  妙思擠在謝令姜懷裏,站在她腿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歐陽戎手邊的糕點盤子。

  她推開礙事的謝氏女碩果,踮起腳尖,去抓盤子裏的糕點。

  “啪”的一下,被歐陽戎拍開了不太乾淨的小手。

  “小戎子你……”

  妙思朝歐陽戎翻了一個白眼。

  她站在謝令姜膝蓋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埋頭乾飯的有種說:

  “最討厭,沒有之一。”

  有種抬頭,瞧了眼妙思。

  妙思頓時後仰,縮回謝令姜懷裏,解釋:“是說小戎子。”

  歐陽戎摸了摸繼續溫順低頭乾飯的有種。

  他輕輕頷首說: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

  謝令姜與離裹兒對視一眼,皆撲哧一笑,兩位氣質迥異的絕色小女郎,笑姿各有千秋。

  “你們笑什麼,不準笑,不準笑本仙姑,謝丫頭,對小戎子,咱們要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咱們要團結起來,團結起來,團結!”

  妙思蹦跳起來,急着去捂謝令姜嘴巴,還不忘扭頭朝笑而抿酒的離裹兒嚷嚷:

  “離姑娘你也是,你別笑,伱瞧着也不遠了,以後要是被小戎子欺負了,可沒人幫你,咱們現在就要團結起來,不能讓小戎子分而化之,把咱們欺負慘惹……”

  噗——!

  離裹兒不禁捂胸一口酒水噴到了歐陽戎臉上。

  妙思說到一半,突然發現一隻紅袖素手伸來,緊緊捂住了它的嘴。

  可還沒等它掙扎,又有一隻男裝衣袖的玉手伸來,蓋在了前面的紅袖素手上,像是多上了一層保險,倆倆壓在她嘴巴上。

  是謝令姜和離裹兒,二女幾乎同時默契伸手。

  “唔唔唔……唔?”小墨精睜大眼睛。

  “不準胡扯。”謝令姜板起臉。

  “你個小不點說什麼胡話呢。”

  離裹兒面無表情教訓。

  然後幾乎絲滑的轉頭,朝瞪大眼睛、摸臉上水漬的歐陽戎,語氣硬邦邦道:

  “不好意思,沒忍住,歐陽良翰,你能不能不要把閒雜人等帶進來,把本公主的書房清談,弄的和戲場一樣。”

  歐陽戎本來是在逗貓的,手裏剛好又捻了一塊糕點,準備喂有種。

  結果被這位小公主殿下噴了一臉水。

  他直接愣住在原地,有些懵逼,手摸了一把臉,低頭愣愣一看,是渾濁淡黃的酸水。

  嗯,溫熱的黃酒是這樣的。

  腳邊地毯上,有種左瞧右瞧歐陽戎和離裹兒,似是好奇。

  “喵~”

  它直接一個三連跳,先躍上歐陽戎膝上,叼走他停頓右手上的糕點,再躍回地上,再躍向門口,身姿矯健,一溜煙跑掉了。

  可惜妙思就跑不掉了。

  被謝令姜、離裹兒,二女四隻手,給捂的密不透風。這一幕活像是兩個小女孩在搶玩偶一樣。

  “大師兄沒事吧,擦擦。”

  謝令姜迅速遞上一張香帕,俏臉滿是關心之色。

  離裹兒道歉過後,本來一隻手已經懷裏了,見謝令姜已經掏出袖中白手帕,表情沒變,手帕掏出,自己擦了擦嘴角,然後目光瞄準了妙思。

  謝令姜在忙着給大師兄擦拭水漬。

  離裹兒從謝令姜懷裏接過了妙思。

  “謝丫頭你們唔唔唔……”

  儒服小女冠還沒來及發表宣言,直接被離裹兒的手帕堵住了嘴。

  離裹兒一臉專注,認真的把一團手帕全部塞進了妙思這一張愛嘴硬的嘴巴里,一點空隙都沒給她留。

  “下次不待在公主殿下前面了,這位置遭罪。”

  歐陽戎一邊低頭擦拭領口,一邊抱怨了聲。

  離裹兒不置可否,只是繼續玉手捂着哀怨小墨精的嘴巴,問道:

  “要不要讓彩綬給你找身衣裳?”

  “沒事,就這樣吧。”歐陽戎擺擺手:“剛聊到哪了?”

  “【寒士】的下落。”謝令姜提醒。

  歐陽戎頷首,沉吟說:

  “據我所知,陶淵明有一個隱藏身份,【寒士】的傳奇執劍人。”

  “陶淵明?”

  二女詫異,對視一眼。

  原本掙扎的小墨精也安靜下來,微微歪了歪頭,不過沒人注意到她。

  謝令姜凝眉,離裹兒則是眉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多看了眼歐陽戎。

  謝令姜好奇:“史書上說,他晚年不爲五斗米折腰,辭官歸隱,【寒士】會不會是被他帶去了世外?一起歸隱,按照他性格有可能。”

  歐陽戎突然開口:“不,不一定。”

  “爲何?”謝令姜好奇。

  離裹兒凝眉不語。

  歐陽戎沒去看離裹兒,言簡意賅:

  “他辭官之前,把【寒士】劍訣留在了東林寺,【寒士】不一定帶走,而且若他是【寒士】的傳奇劍主,史書上沒記載下來的經歷肯定曲折離奇,很不簡單。

  “按那時的說法,【寒士】涉及王朝氣撸揪褪莿⑺位适宜T,陶淵明一個外人可以成爲傳奇劍主已經很讓人意外了,豈會再放任他帶走【寒士】與劍訣。

  “既然留下了【寒士】劍訣,那麼【寒士】可能也留了下來。”

  “等等。陶淵明辭官歸隱,和南朝宋的三次元嘉北伐,時間順序上,哪個前,那個後?”

  離裹兒突然問道,同時起身,從一旁的書堆裏,輕車熟路的找到了一本書,抽出來,連翻數頁。

  她一邊垂目瀏覽,一邊開口:

  “東晉朝之後是劉宋朝,也是南朝中存在時間最久、疆域最大的朝代,共傳四世,歷經十帝,享國五十九年……

  “看了下生卒年,這陶淵明出世東晉,一個沒落的高門,祖上有人做到公卿,但後面家族衰落,他勉強算是寒素了……唔這些書上都是些老調常談。

  “說他早年就以隱逸得高尚之名,算是東晉名士,後面活到了劉宋朝,應該是見證了宋武宗劉寄奴建立這座新朝。

  “如謝姐姐所說,既然【寒士】是劉寄奴所鑄,那麼他應該是在劉宋朝時,成爲的【寒士】劍主……”

  歐陽戎、謝令姜看見,離裹兒一根塗抹紅豆蔻的食指點在書頁上,緩緩滑動,玉脣輕啓:

  “找到了,時間上看,元嘉北伐是南朝宋第三任皇帝發動的,遠在陶淵明辭官歸隱之後……所以,應該是與他無關了。

  “根據謝姐姐的族史所言,南朝宋是擁有了【寒士】,甚至擁有了用上它的成熟方法,纔敢進行元嘉北伐的,雖然後面都失敗了……”

  離裹兒點了點頭,朝二人肯定道:

  “全對上了,歐陽良翰你說的沒錯,陶淵明辭官歸隱前,肯定留下了【寒士】。”

  歐陽戎輕輕頷首。

  謝令姜搖頭:“都過了這麼多年,誰知道去哪了……”

  “唔唔唔……”離裹兒手邊的小墨精突然掙紮起來。

  三人目光投去。

  她眼神可憐巴巴的。

  本來不準備理會,可是妙思臉色十分急。

  歐陽戎隨手抽出她手中沾滿口水的手帕,認真說:“你出去玩,別再吵了……”

  哪想到妙思吐出一句話,就吸引了三人眼球:

  “你們在找【寒士】?本仙姑好像見過。”

  歐陽戎立即問:“你在哪見過?”

  “唔,剛剛你們不是提了什麼元嘉北伐嗎,元嘉這年號有點熟,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不是那會兒,本仙姑最討厭記黃曆了,反正本仙姑記得,有一任跟班,那會兒也是在一個皇室姓劉的南方王朝的世家裏,應該是你們說的南朝宋吧,當時它正和什麼北魏打架呢,那些北蠻子真是欺人太甚,北邊本來就是人家的,讓人家打回去怎麼了,一點不懂溫良恭儉讓,蠻子就是蠻子。

  “反正本仙姑最後一次見到【寒士】,就是那會兒,肯定是它無疑,那道天青色的長虹劍氣一模一樣,化成灰本仙姑都認識,不過嘛……”

  “不過什麼?”謝令姜催問。

  “不過它好像變了樣子,那跟班晚上回帳篷時,本仙姑聽他一臉嚴肅的說什麼國師從皇宮裏護送了一副卷軸來,大將軍帶他們去親自迎接,應該是【寒士】了。

  “本仙姑其實剛開始是不信他話的,【寒士】本仙姑又不是沒見過,上一次見它可不是什麼卷軸,但是後面本仙姑瞧見戰場上有【寒士】劍氣升起,想來沒錯了,可能是藏在了那副卷軸裏了吧。”

  “藏卷軸裏?”離裹兒好奇:“爲何多此一舉。”

  “不知道。”

  妙思手指點着下巴,尋思道:

  “或者是回爐重造了也說不定,不過有一說一,沒有以前好看了,好端端的,變成卷軸幹嘛,以前多靚啊,喜歡倒懸別人頭頂,和這南方天空的顏色一樣。

  “不過還真說不準,和你們講,那會兒建康的士族裏有一大批娘娘腔,不是穿女子衣服,就是塗抹胭脂水粉,還有裸奔嗑仙丹的,反正就是羣魔亂舞,他們那破審美,做出啥事本仙姑都一點也不意外,說不定就是覺得圓滾滾的卷軸更好看呢,倒是可惜【寒士】了。

  “嘖嘖,名爲寒士,卻落入門閥世族、王侯將相之手,真是越喊什麼越缺什麼啊。”

  “那你上一次見【寒士】,也就是你說的最好看的時候,是什麼時候?”歐陽戎敏銳問。

  妙思瞅着他,摸棱兩可嘟囔:

  “忘了,元嘉年間那個跟班,是本仙姑一次睡醒後初遇到的,沉睡前的事情忘了好多,唔,得多補點墨喫,好好回想一下。”

  歐陽戎突然道:“你以前說過,有一柄無劍柄的鼎劍,除了沒有劍柄,其餘和正常的劍都一樣……是不是它?”

  “咦,你小子倒是好記性。”妙思詫異嘀咕,又迅速變臉,頂着一副充滿智慧的清澈眼神,語氣迷糊:“唔本仙姑說過這話嗎,不記得了”

  歐陽戎又問:“那副卷軸是什麼樣子?”

  “不知道,只有跟班見過,聽他說,上面有一篇記載長滿了桃花之地的文章……”

  “長滿桃花之地?”歐陽戎頓時陷入沉默。

  “有沒有說是什麼文章?”謝令姜追問。

  妙思聞言安靜了會兒,在三人凝視下,垂目嘀咕:

  “唔,本仙姑問了,跟班說,是陶公留下的。”

  “陶潛?”離裹兒脫口而出。

  “不是他還能是誰。”妙思抱胸,哼唧道:“你們剛剛不是已經知道他是【寒士】的啥奇劍主嗎。”

  離裹兒臉色若有所思。

  歐陽戎表情有些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