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753章

作者:阳小戎

  提起小師妹的事情,亭內氣氛暫時冷場,只剩下不遠處傳來的小蘿莉用樹枝勤快轉圈的戲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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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還欠14更,沒忘記!最近幾章在鋪墊轉折,大夥能看出來,有點不敢寫多寫快嗚嗚,穩字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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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讓龜甲天牛完整的特殊方法?

  魚念淵發現自家徒兒是真能轉圈圈啊。

  頭是一點不帶暈的。

  當然,白饕矝]暈,人家是在長江裏追逐白浪練過的,是真正的浪裏白條,豈能輸給你一個兩條小短腿的屑丫頭。

  不遠處池邊短腿小蘿莉不知疲倦的轉圈聲,傳來春庭亭,頗顯吵鬧。

  在大師姐再度起身抽劍之前,魚念淵率先開口:

  “說起來,小師妹潛伏潯陽城中也有好處,視情況,可以有一番作爲,順手一些麻煩之人……”

  “不用她來。”雪中燭立即打斷,清冽嗓音如同斷金之刃:“小七安安穩穩回來就行了,按時與咱們匯合,用不着犯險。”

  魚念淵欲言又止,只好點頭。

  雪中燭皺眉,走去亭邊,碧眸望着下方池邊轉圈的短腿小蘿莉,不過很顯然,心思不在上面。

  “江州那邊,朝廷的高手還是不少的,比如那個姓宋的白眼老太婆,說不得還有一些隱藏的高手,沒必要讓她犯險。”

  她又臉色頗爲不高興道:

  “若是小師妹早到了六品,配合半隻龜甲天牛,倒是可以試試,遊刃有餘。

  “可惜那次她在龍城任性了一回,似是破戒犯了忌諱,使其修爲緩緩停滯,逗留七品大圓滿不前,本座查閱至今都沒找到很好的解決之策。”

  魚念淵:“可是剛回來那會兒,修爲進度不還是好好的,後面才緩緩降下去,有沒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雪中燭勉強點頭:

  “雖是如此,但是在龍城破戒之事的影響,肯定也是在其中的。”

  她嘆息一聲:

  “都說靜若處子、靜若處子,處子乃世間最靜之物,佛家說心猿意馬,世間最好動之物,又莫過於白猿,二者一靜一動,皆是極致。

  “練氣一道更加追求極致,所以我宗的清規戒律是不許破戒,失了處子之身的,越靜越好,走的就是這極靜之路。

  “小師妹作爲這一代越處子,更是靜到了本門極致,多好的煉氣胚子,現在橫生意外。”

  魚念淵卻搖頭:

  “大師姐,我查過殿內留存的卷宗,我殿歷史上不是沒有過非處子的女君,依舊不影響練氣進度。我總覺得七師妹的問題,是出在心境上。”

  這位雲夢二女君惋惜道:

  “可能還是咱們龍城之事,沒有處理妥當,當時都已經那樣了,其實可以讓她再多留一會兒,等她那個病秧子童夫醒了,再見一見,好好告別,不過大師姐當時催着走,徒留遺憾……”

  雪中燭直接打斷:“尋常女君是可以,但是越處子能一樣嗎?可有先例?”

  “額,但是沒有明確記載……”

  “那不就得了,七師妹的心境受傷之說,或許不無道理,但是小師妹破戒失身,定然也有一份影響在,不提咱們越女,哪怕是山下的普通女子,失身過後,都會眉眼自開,生些婦人變化……”

  魚念淵想了想,主動道:

  “那半隻龜甲天牛效果倒是不錯,孫老怪的建議還是挺有用的。”

  “嗯,可惜只有半隻,修爲進度只是從停滯不前,恢復到尋常還行的程度,可是比起當初她修爲進度的突飛猛進,只能說聊勝於無……”

  雪中燭緊緊抿嘴,少頃,語氣不悅說:

  “另外,還有半隻龜甲天牛真是白白浪費了。若是一整隻龜甲天牛,說不得小師妹身上的負面影響,能完全革去。”

  “龜甲天牛完全服用,副作用太過嚴重,大師姐忍心見小師妹那般孤獨?而且,我還是覺得服用龜甲天牛,恢復靜氣,是治標不治本,應該從心境下手,心靜纔是真靜。

  “處子是得天獨厚,但是偶爾也有在山下喧譁市井奏樂的歌姬舞女,亦是靜者,鬧中生靜,蓋因心靜也。”

  不等雪中燭開口,魚念淵話鋒一轉:

  “若是真的按照大師姐所說,龜甲天牛又效果不錯,那小師妹當初破戒失身過後,剛從龍城回來,那時候的修爲進度,不還是大致如同以往嗎?

  “那會兒,小師妹可還沒有服用剩下半隻龜甲天牛,大師姐,你說,難不成是因爲她那個病秧子童夫服用過半隻龜甲天牛,二人在圓……同牀共枕之際,有一部分龜甲天牛的藥效,通過陰陽交泰,渡給了七師妹?維持了一陣,後面二人分開過久,小師妹身上的藥效退去了?”

  魚念淵捏了捏下巴,微微歪頭,嘀咕:

  “若是可以這樣,那爲什麼不能那樣……”

  雪中燭越聽眉頭越皺,窮追不捨問:“什麼那樣?”

  魚念淵偏轉開目光:

  “就是,雖然那個病秧子童夫服用了半隻龜甲天牛,但是可否通過繼續同牀……”

  “想也別想!”

  這一回,雪中燭終於聽懂了,沒等魚念淵說完,徑直打斷。

  她臉色先是精彩變換了下,旋即有些忍住不爽道:

  “且不說那個病秧子有沒有這份資格碰越處子,只說他一介凡夫,毫無練氣修爲,半隻龜甲天牛的藥效在他身上完全是作爲保命之用,實際能獲得的神通藥效估計早流失掉了。

  “就算二師妹猜測的勉強不錯,那也只是當初在龍城東林寺剛剛服用下半隻龜甲天牛後,短暫的藥效留體期,現在早就過去了。

  “而且,咱們雲夢劍澤的堂堂越處子,何時要靠一個男人去修行了?傳出去,簡直笑掉大牙,我們女君殿的面子是不要了嗎?

  “二師妹,本座知道你在殿裏時,喜歡搗鼓研究一些奇怪東西,喜歡記錄在冊,但是事關小師妹,容不得你去研究搗鼓,明白沒?因爲咱們不能試錯,小師妹的事是殿中頭等大事,得一起商量着來。”

  “明白。”

  魚念淵也不惱,聲音如常溫和:

  “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大師姐有時候就是原則性太強,恪守祖宗之法不變,用儒生的話說,就是有點厚古薄今,不過也好,包括七師妹在內的幾位師妹,年紀都還太小,需要大師姐暫時監督管着。”

  雪中燭多瞧了一眼魚念淵,似是很想說,你不也是,本座不管着,二師妹你不也得做大膽之事。

  “等等,二師妹,你是不是也是因爲這個,纔不讓本座去信潯陽城,直接喊小師妹回來?”

  “大師姐別多想,不是爲了那龜甲天牛藥效的事。”

  魚念淵無奈道:

  “我只是依舊覺得,小師妹修爲進度突然出問題,是心境的緣故,若是心靜,哪怕失身,依舊靜若處子,若是心不靜,哪怕守身如瓶,依舊有心猿意馬窺伺打攪,人在深山修爲,修爲亦是難進。

  “當然,小師妹也可能是兩者皆有吧,輕重不一而已。”

  “或許吧。”雪中燭沉吟片刻,勉強擺手。

  她柔柔一笑:

  “所以這次,能在咱們不直接干涉的情況下,她自己回來,可能心境能恢復一些,哪怕不是真正放下,也是鬆手認命,心境改變是大不一樣的,大師姐可以期待下。”

  “還是那句話,小師妹安全最重要。”

  雪中燭皺眉說道,定下底線原則。

  “對了。”

  這時,魚念淵從袖中取出一份情報,交給雪中燭,輕聲提起了新收到的各方消息:

  “大師姐,最新消息,江州監察院與江州官府正在挨家挨戶的搜查雲夢令,已經有幾枚雲夢令落入他們手中。”

  “呵,被咱們嚇成這樣,幾枚雲夢令都要收繳,本殿還沒做什麼呢。”

  雪中燭掃了眼手中情報,脣角露出些譏諷不屑的弧度。

  魚念淵溫聲細語,就像往日在教李姝讀書識字一樣。

  “聽說他們還發布了公文,召集了江州境內黑道白道上的勢力、豪族,一一警告,若是敢暗中收取雲夢令,當兩面人,附和咱們雲夢劍澤,事後悉數治罪抄家,子孫三代,周廷皆不錄用……反正與死罪無疑了。”

  雪中燭臉色冷淡:“他們也就這一套了。”

  “大師姐,已經有些收取了雲夢令的勢力態度猶豫,想退出了。”

  “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這次發放雲夢令,才讓你們將數目定多一點。”

  魚念淵頷首:“大師姐這次確實未卜先知。”

  “盡是膽怯之輩,既怕得罪咱們,又怕得罪周廷女皇,故小利而忘大義,居安卻不思危,上次召集這些膽怯之輩集會,本座就已發現了這點。”

  雪中燭搖搖頭:

  “這些年天南江湖湧出的豪傑人物,遠不及前幾次我們女君殿下山涉世時,脫穎而出的豪傑人物多。”

  “確實如此。大師姐真是智者千慮。”

  魚念淵輕輕一嘆:

  “其實這一回,他們來不來都一樣的,只要領了雲夢令就行。”

  雪中燭背手身後,脣角噙着一抹淡笑:

  “是啊,都一樣,他們全不來也沒事。”

  二人似有默契一般。

  魚念淵沒再繼續接話,換了個話題。

  這些日子,她代替大師姐與女君殿接見了不少天南江湖所謂豪傑少俠人物,輕輕頷首:

  “本殿許久未下山涉世了,天南江湖這副氣象,有些暮氣垂矣,是因爲是乾周天下,英雄人傑都去了關中嗎,還是說隨乾統一南北,立國之後,南國氣呓酝绷鳎俊�

  思索了會兒,她搖搖頭:

  “也不知道其它幾座江湖情況如何。”

  雪中燭大手一揮:

  “不去管其它江湖與隱世上宗如何,這一回,該我們天南江湖給天下練氣士和英雄人傑立立標杆。”

  魚念淵看着金髮高大胡姬的背影,玉手握卷,拍了下掌,笑語:

  “大師姐巾幗不讓鬚眉,有男兒英雄氣,這是桃谷問劍摘得劍道魁首之後,天下練氣士們公認的。”

  雪中燭也不知想到什麼,沒有回頭,也沒有接話。

  擺放一側的雪白長劍,微微顫慄起來,欲要出鞘。

  有不平不服之氣。

  雪中燭大手按住劍柄,才稍微安撫住這一柄“未曾雪恥”的知霜。

  “那副地圖不錯,十分詳盡,連那條潯陽江上有幾股水道流向,都標示的清清楚楚。”

  她伸手指了指亭中央石桌上,擺放的一副寫滿密密麻麻墨字的繁瑣地圖。

  地圖半掩,隱約可見是雙峯尖潯陽石窟附近的山水地形。

  “那個姓杜的小子,是有點過人之處的。”

  雪中燭輕輕頷首。

  魚念淵瞧了眼桌上地圖。

  雪中燭垂目道:

  “這次潯陽石窟在城外,能遠離潯陽城裏的百姓房屋,這對咱們來說,是一個利好條件,至少沒有上次那麼束手束腳。”

  魚念淵忽道:

  “嗯,不過對於大周朝廷來說,未嘗不也是利好,江州大堂最初爲東林大佛選址,定在雙峯尖的潯陽石窟,推動此事的操盤之人,是個目光長遠之輩,至於後面的星子湖大佛完全就是亂來了,急功近利……此前魏先生所言沒錯,不該讓那個叫歐陽良翰的刺史上位。”

  雪中燭回過頭,多看了眼魚念淵,平淡說:

  “伱倒是喜歡夸人,咱們這次可不會留情。”

  魚念淵微笑:

  “不留情,纔是本殿最大的尊敬。”

  雪中燭不再提此事,回到蒲團邊,盤膝坐下。

  她重新抽出知霜,繼續白布蘸水,緩慢擦劍,頭不抬道:

  “二師妹若是沒事,就下去吧,把剛剛本座的話,帶給魏少奇,本宮等他的畫呢。”

  “遵命,大師姐。”魚念淵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