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搖頭:“沒有。多謝了。”
這時,馬車在一處私宅前停下。
“到了,走了。”
離裹兒輕盈起身。
下車之前,她突然轉頭,藉着外面傳來的朦朧燈火,打量了下歐陽戎臉龐。
“這角度看,確實挺適合當面首的,俊朗但又不小白臉,有英氣。”她嘴裏嘀咕。
其它角度不行?
歐陽戎很想問這個問題。
他嘴上不爽道:
“看什麼呢,真給你祖母選妃呢?”
“你就說心不心動吧,一步登天,扶搖直上。”
“我謝謝您嘞。”
歐陽戎點頭。
離裹兒輕笑一聲,沒再囉嗦。
她乾淨利索跳下馬車車轅,頭戴一頂珍珠梨花流蘇帷帽,揹着手,俏生生走進宅內……
翌日,清早。
歐陽戎攜帶一柄新做的油紙傘,前去江州大堂,
休息間隙,用情傘稍微哄好了些小師妹。
緊接着,他老老實實的向她請示下,巳初二刻按時去監察院找容真彙報新消息的行程。
謝令姜不置可否,把玩了下油紙傘,才道:
“之前寒衣節送你的香囊呢?”
“在車上。”
“戴過去,不準摘。”
“好。”
歐陽戎老實巴交點頭。
謝令姜哼了一聲,轉頭拎着傘,挽着他胳膊,默默將他送出門去。
“既然這次衛氏女帝和朝廷的態度,她也佔一份功勞,那就大大方方感謝,無需藏着掖着,咱們也不是不知恩不懂禮之人。”
她路上叮囑道。
“好。”
歐陽戎點點頭,不禁多看了眼小師妹。
“你盯着看什麼呢?和你說的話聽到沒?”謝令姜皺了皺小鼻子。
“聽到了。”
歐陽戎頷首,又笑說一句:“真可愛啊。”
“什麼?”她問。
“我說,我家小師妹真可愛啊,刀子嘴豆腐心,哪怕喫醋也依舊很明事理。”
“……?”
在被謝令姜跳上馬車揍一頓前,歐陽戎趕忙溜之大吉。
車上,他閉目嘆氣。
昨夜在聽竹軒和胡夫的談話,歐陽戎今早也和謝令姜如實複述了一遍。
所以現在保持與容真那邊的接觸,謝令姜沒有太過反對。
“師妹還是通情達理的。”他嘟囔。
很快,馬車抵達了監察院。
歐陽戎習慣性的掀開車簾,瞧了眼外面的熱鬧大街。
“等等,停一下。”
他餘光不經意間掃見了某道頗熟悉的身影。
阿力急忙停下馬車。
歐陽戎跳下了車,徑直來到距離檢察院不遠的一個路邊早餐攤子前。
他走到某位微胖青年對面的空位上坐下,轉頭熟練招呼了聲:
“老闆,這桌再來一碗胡辣湯,兩塊油麻餅。”
“好嘞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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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瞅來的視線下,歐陽戎回過頭來,笑露兩排白牙:
“林兄也喜歡這家的早點啊?巧了,在下也是,你看,這等緣分……等下林兄掏錢。”
“……”
第482章 靈臺郎
“歐陽長史喜歡喫這家的早點?”
“老熟客了。”
“老熟客是經常來喫?”
“差不多。”
歐陽戎其實很想說,是容真經常順手買這一家的油麻餅,他其實並不經常來。
不過在這位新來的夏官靈臺郎面前,當然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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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長史是不是經常來監察院找容真女史?”
歐陽戎頷首。
“嗯。以前是因爲蝶戀花主人案子的事情,最近是東林大佛的事情,是經常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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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人第一次來,歐陽長史老熟客不得請客?”
歐陽戎攤手:“沒帶銀子。”
頓了頓,又嘆氣:
“況且,林兄從洛陽過來,可是欽差特史,我若是掏錢請客,豈不是賄賂欽差嗎?這可使不得,欸,還是林兄請吧。”
這時,早餐攤子老闆把胡辣湯和油麻餅呈了上來。
歐陽戎取出一隻空碗,單手傾倒,分出一半,推到林彰媲埃瑪偸质疽馄穱煛�
林蘸韧旰睖敛磷灬幔瑪[了擺手指,慢條斯理說:
“周律疏議第八篇二十一條,價值低於一百錢的請客禮物不算賄賂,所以還是歐陽長史來吧,儘儘地主之誼。
“另外歐陽長史馬車不就在旁邊嗎,鄙人可以等等,等歐陽長史取銀子。”
“車伕兄弟比在下還窮,怎麼好意思找他要?算了,下次下次。
“不過林兄律法倒是背的挺熟。”
歐陽戎厚臉皮道。
林障肓讼耄c頭,提出建議:
“那回頭鄙人走前,歐陽長史得請一餐,喫回來纔行。”
“林兄真是一點虧也不喫。”
“咱們陰陽家練氣士,就是講究一個陰陽均衡之道。請客喫飯也是。”
“有道理。好,下次走前,在下請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煞有其事的敲定了喫飯付錢一事。
“歐陽長史是來找容真女史的?”
“嗯。”
“走吧,正好鄙人也是。”
林掌鹕恚读隋X,與歐陽戎一起走入監察院。
很快便在大廳見到了容真。
冰冷冷宮裝少女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垂眸瀏覽手中一封信紙。
旁邊桌上擺放有一根熟悉的碧竹杖。
眼下容真傷勢已好,很久沒用它了。
察覺到歐陽戎、林盏絹淼膭屿o,容真折起信紙,迅速塞進袖中,沒有說什麼,眼神打量二人。
“容真女史晨安。”林招Φ馈�
容真頷首,目光卻落在後方戴着荷白色香囊的歐陽戎身上。
歐陽戎開口道:“容女史喫了沒,我剛剛在外面陪林兄喫了些早點……”
容真面無表情道:
“你喫就喫了,沒必要和本宮彙報,以後早上來別說這無關話題,這兒不是飯館。”
歐陽戎頓時噎住。
本來還擔心她又幫忙買了油麻餅,喫不下,可現在看她臉色語氣……估計是啥也沒有了。
“剛剛那信,容真女史可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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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搖頭:“沒有,林眨務掳伞!�
“好。”
林疹h首,有些猶豫的看了眼歐陽戎。
不過眼見容真沒有反應,他便沒有說什麼,徐徐道:
“這次除了陪胡中使出行潯陽,巡查東林大佛外,監內還給了我一項任務,協助容真女史,調查你傳回的蝶戀花主人之事。
“這是一位此前十幾年從未記載在冊過的陌生執劍人,所用的鼎劍也十分古怪新奇。大司命對此人十分感興趣……”
他表情正色。
容真頷首:
“仔細一想,一位單獨行動的執劍人,是很古怪。”
歐陽戎坐在一旁,老實喝茶,默默旁聽。
“容真女史,那一口劍是什麼樣子的?”林罩鲃訂枴�
容真凝眉:
“似弦月非弦月,似彎刀非彎刀,更像是一柄細劍折彎後形成的一道鋒利弧面,懸空飛行,殺人如麻,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她說着說着,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回憶着什麼:
“已知他掌握的神通,應該是傳說中【寒士】的鼎劍神通,歸去來兮。
“當初本宮佈陣也是特意針對這點……可現在看,他很可能還掌握至少一項其他鼎劍神通,才得以破陣,且此鼎劍神通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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