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很想說是的,不過看見謝令姜的眼神,堅決且肯定搖頭。
謝令姜扭頭,不想理他,似是賭氣。
馬車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歐陽戎哄了幾句,她板臉又問:
“只要你老實說,我哪裏會多疑你。”
歐陽戎頓時愧疚:“小師妹,我明白了,其實……其實……”
謝令姜忽然按住他腦袋,身子前傾,貝齒咬住了他的脣。
歐陽戎嘴中頓時一股鐵鏽味瀰漫開來……
被小師妹尖牙利齒懲罰了一番,她哪裏還有剛剛的寬宏大量。
歐陽戎把話悄悄咽回。
謝令姜用力推開些她,想起什麼,隨口問道:
“你剛剛要說什麼?”
“沒什麼,是想說……其實小師妹是講理之人,從不喫醋。”
“這才差不多。”
第476章 無柄劍,洛陽信
已經徹底酒醒的歐陽戎,老老實實把謝令姜送回了靜宜庭。
分別前,攤手去抱她,還被推了下。
不過他剛要失落離開,又被小師妹拉了回來,啃在一起。
只不過某人的嘴脣又多了一道破皮小口子。
嫋嫋佳人走後,馬車頓時空蕩下來,只剩下一人與一隻劍匣。
劍匣與裏面的【匠作】紋絲不動,似是死物。
歐陽戎進馬車後,就笑容逐漸收斂。
他正襟危坐,低頭注視劍匣。
有些板臉。
氣氛有些死寂。
某個小傢伙從未像現在這樣希望主人無視了它,最好摔一跤,失憶全忘掉。
這死亡凝視,怪嚇人的。
也不知道是跟隨馬車的顛簸,還是什麼原因,“吱呀”一聲,劍匣往座位下面黑暗裏挪了挪,把匣身藏起大半……
歐陽戎輕哼一聲,閉目養神起來。
待回到槐葉巷宅邸,打發走了甄淑媛與葉薇睞。
飲冰齋書房內,勞累一天的歐陽戎走入其中,把劍匣和幾枚香囊隨手丟在桌上。
“啪——!”
主要是劍匣發出的聲響。
動靜引起了旁邊衣櫃最高層,某個小傢伙的注意力。
妙思探出小腦袋,好奇眨眼,打量屋內的歸客。
她瞧見,歐陽良翰躺在座椅上,眼瞼低垂,平靜看着面前的長條狀琴盒。
長條狀琴盒,靜靜躺在桌上,紋絲不動。
活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回家後在大人的沉默中,也是閉嘴不語,低頭默不作聲。
“自己出來。”歐陽戎沒好氣道。
桌上的墨家劍匣一動不動。
“裝死沒用。”
歐陽戎板臉:
“給你一次重新解釋的機會。”
還是一動不動。
整的外人視角里,歐陽戎像是在對一件死物自言自語一樣。
“剛剛通風報信不是挺有能耐的嗎?現在怎麼不吱聲了。知道你親近小師妹,可是能被自己鼎劍賣了,古往今來,我也算頭一遭吧,還挺榮幸。”
墨家劍匣輕微搖擺了下,似是辯解些什麼。
“什麼,你說伱只是悶的慌,透透氣?”
歐陽戎冷笑:
“什麼時候透氣不好,小師妹進馬車時你透氣,你就這麼閒不住?以前你偷藏別人肚兜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透氣振動,通知小師妹打開?你也知道丟臉啊。
“這會兒就放個不佔位置的小香囊,你就開始造反抗議了?它是攻擊你了,還是礙着你了?”
歐陽戎越說臉色越不爽,身子前傾,打開墨家劍匣。
剛開啓一條縫,【匠作】“嗖”的一聲,溜了出來,逃之夭夭。
歐陽戎轉頭看去,發現它已經躲在了某個偷瞄的儒服小女冠背後,懸空顫抖。
歐陽戎皺眉走過去。
“你藏着也沒用,下來,今日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你。”
妙思回首,看了眼身後可憐、弱小又無助的一口鼎劍,兩手張開,俏生生的護住了這口新鼎劍,她點頭十分嚴肅道:
“歐陽良翰,看在本仙姑面子上,這次就算了,饒它一次吧。
“這小傢伙是不是剛出生?不懂事倒也正常,小丫頭嘛,別苛責太多,況且這麼足的靈性,也是少見,該珍惜纔對。
“有什麼事,本仙姑幫你傳達教育,你別嚇她了。”
【弧】微微振動,發出輕鳴聲,似是表達強烈贊同。
可惜歐陽戎誰的面子都不給,兩指捻起妙思的後領,在她張牙舞爪的掙扎下,把其放在了一旁。
“你算哪塊小餅乾?”
歐陽戎兩手夾住這一條澄藍的【弧】,回到桌邊,重新坐下。
把它塞進了劍匣最裏面的一層。
手掌穩穩按住。
“先面壁思過。”他一板一眼說。
劍匣“嗡嗡”振鳴起來,旋即掙扎聲落了下來,似是焉了的茄子,無精打采。
妙思扶了扶道冠,跳上書桌,坐在劍匣上,兩隻小短腿擺呀擺:
“刀子嘴豆腐心。”
說着,腳後跟“咚咚咚”的敲了敲下方的木製匣身,哄道:
“你主人就嘴裏說說,假生氣呢,別怕。”
劍匣頓時安靜下來,老實巴交。
不理皺眉瞅她的歐陽戎。
妙思兩手捧着下巴,打量着桌上他帶回來的香囊,好奇問:
“歐陽良翰,你倒是桃花卟粶。這麼多香囊,你戴的過來嗎?”
“走開,你個小丫頭懂個屁的桃花摺!�
今日心情不好的某人擺擺手,沒好氣說。
“本仙姑懂的很哩!”
妙思兩手抱胸,繃起小臉蛋:
“本仙姑看過的書,比你喫的鹽還多。”
歐陽戎搖頭:“這可不一定,我以前喫細鹽的。”
“你不信?”
“信行了吧,你能不能下來,我現在沒空和你聊。”
“不行。”
妙思搖頭,斜了眼他,語氣埋怨:
“你每次回家,要不埋首書桌,要不倒頭就睡,都好久沒來找我了,快說,是不是對我膩味了?”
“……”
歐陽戎十分無語:
“你這怨婦語氣跟誰學的?以後別在外面講,讓別人誤會了。”
“誤會怎麼了……嘿嘿,本仙姑就說很懂吧。”
“你懂,但你下來行不行。”
“不行,本仙姑就是喜歡在上面。”
妙思趁機要價,伸手討要:
“給個香囊,本仙姑要當牀。”
“不給。”
“怎麼,捨不得?”
妙思跳下劍匣,背手繞着桌上鵝黃、橘紅、荷白三色香囊繞了幾圈,嘴裏嘖嘖稱奇:
“這樣吧,你就說哪個你最喜歡,哪個相對無感,無感的那個送給本仙姑就好了,本仙姑不挑。”
“你教我做事啊?”
妙思剛要點頭,就被一根手指彈開,“哎喲”一聲,摔在了桌邊一疊宣紙上。
儒服小女冠不滿道:“你真粗魯。”
“能不能換句詞。”
“那你能不能不粗魯?”
“不行。”
“那本仙姑也不行。”
“好吧,只是覺得這樣顯得你肚子沒墨水。”
“本來就沒墨水,被你榨乾了都,別說墨錠了,給個香囊都扣扣搜搜,明天本仙姑就回謝丫頭那裏去。”
“去吧,支持。”
“歐陽良翰!”妙思瞪大眼:“你真不要本仙姑了?”
“這是你自己說的。”
“那行,你得給點補償,本仙姑不能白走,把位置白白讓給其它女妖怪。”
歐陽戎懶得理她,妙思在書桌上擺手轉悠了一會兒,回頭瞧了眼紋絲不動的老實劍匣:
“歐陽良翰,這新鼎劍,真名是何?”
“匠作。”
“匠作……匠作道脈……巧合還是故意的。”妙思咀嚼了會兒:“有意思。”
她又問:
“它剛出爐沒多久吧。豈不是說,你是首任劍主?”
歐陽戎不置可否,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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