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338章

作者:阳小戎

  歐陽戎走進江州大堂,繼續辦公,落實雙峯尖來鑿、潯陽石窟之事。

  迎面撞見元懷民。

  元懷民突然問:“良翰兄昨夜去了潯陽樓?”

  歐陽戎腳步一頓,沒回頭:“嗯,是去過,懷民兄怎麼了?”

  “良翰兄是去找秦小娘子了吧?”

  歐陽戎不動聲色的問:“懷民兄怎麼知道我去了潯陽樓。”

  他悄悄看了看身上衣服,明明是件嶄新的,沒有留下昨晚任何關於秦小娘子的香味痕跡纔對。

  元懷民卻是直言:

  “昨夜我也在潯陽樓,離開時,看見了冬梅,猜到你也在潯陽樓,只是我在冬梅旁邊等了會兒,不見你人影,趕時間就回去了。”

  “原來如此。”歐陽戎忍不住多看了元懷民一眼:“懷民兄去潯陽樓做什麼,又是聽琴曲?”

  “是啊,按照慣例,昨夜潯陽樓有秦小娘子的琵琶演奏,等等,難道良翰兄過去,不也是想聽琵琶的嗎,良翰兄是有什麼其他事情?”

  元懷民搖搖頭:“我還以爲良翰兄是聽了我的描述,百聞不如一見,纔去的呢。”

  歐陽戎保持微笑:

  “都有吧,想聽聽那個秦小娘子琵琶曲的,正好有個私人宴會,算是順路了,只不過……邭夂孟癫惶茫蛞節£枠且粯牵孟袷且皇赘栉璞硌荩瑳]看見那位琵琶大家的身影。”

  “唉。”元懷民扼腕嘆息:“我也是撲了場空,聽說,秦小娘子好像是身體不適,近日心情鬱結,特意請了假,在閨院休息,謝絕接待客人。”

  他眼神憧憬:“像秦小娘子這樣的琵琶大家,潯陽樓東家都不好使喚她哩,演奏什麼的,都要看她心情,咱們昨夜邭獠惶茫己残謶撌堑谝淮稳ヂ犈们桑任疫�倒黴點。”

  元懷民一臉過來人老哥的表情,手掌拍拍一臉懵懂老實的歐陽戎的手臂,寬慰:

  “沒事,下次還有機會,來日方長,秦小娘子的琵琶曲,總有機會耳聞的,良翰兄勿要失望。”

  “好的,期待。”歐陽戎跟着點頭,頓了頓,“下次一定要一賞芳容。”

  “是一賞仙音,秦小娘子喜歡蒙紗,平日遮掩的比較多,芳容很難見的,我去那麼多次,也才驚鴻一瞥見過一次吧了,希望良翰兄下次也能有這樣的好邭狻!�

  “好好好。”

  嘴裏應和着,歐陽戎忍不住看了看老實人元懷民,眼神略有恍惚,似是眼前又閃過了什麼雪白耀目的光景……歐陽戎一本正經的趕忙點頭:

  “好的,懷民兄。”

  顯擺分享完畢,元懷民滿意離開。

  歐陽戎看了眼同僚好友開心離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些許古怪的愧疚之感。

  兩日後,江州大堂終於迎來了元正的漫長假期。

  這個假期類似於新年除夕,辭舊迎新。

  但是各地的官員,禁止返回老家過節。

  忙碌許久的歐陽戎,終於閒暇下來。

  不過這假期第一日,才睡一個、上午的回挥X,便又被人拉了出去……

第302章 準備生辰禮

  “檀郎在想什麼呢?”

  雲水閣二樓,一個臨窗的飯桌前,離扶蘇放下酒杯,酡顏微醺的看向好友,語氣好奇

  “沒事。”

  歐陽戎回過神來,目光從窗外遠處的雙峯尖方向收回,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幹飯。

  燕六郎被菜辣的嘶嘶嗦氣,沒抬頭,斷斷續續解釋:“明……明府最近在忙……忙一件大事呢,關係潯陽的民生大計,放假也不閒着。”

  “原來如此。”

  離扶蘇點點頭。歐陽戎沒有多說,他也沒有多問,若是涉及潯陽王府的事,好友肯定會說的。

  離扶蘇笑說:“六郎你慢些喫,這些辣菜都是點給檀郎的,不是給你點了不辣的菜嗎,你怎麼筷子盡往檀郎這邊夾。”

  “嘿嘿。”燕六郎撓頭:

  “這不是看明府不下筷嗎,可能是也怕了這些重辣,我也嚐點,就不信了,我會喫不了辣。”

  離扶蘇笑容無奈,今日趁着歐陽戎假期閒暇,好不容易約出來一起喫餐飯,怎麼一個全程望窗外,沉思走神;一個不自量力的喫辣,主打叛逆。

  歐陽戎忽然抬頭,奇怪問:“這是辣的?”

  頓了頓,他又夾了幾口面前的菜餚,“不辣呀。難不成是微微辣?”

  滿頭大汗的燕六郎:“………”

  離扶蘇無奈:“檀郎,這幾盤已經是這兒最辣的了。”想了想,解釋:“可能這一家,沒有龍城那家雲水閣的廚子做的好吧。”

  聽聞此言,歐陽戎腦海裏不禁又浮現出某個清秀啞女的安靜身影。

  他抿了下嘴,環顧了一圈相對雅靜的二樓。

  潯陽城也有云水閣,應該是與龍城縣那一家招牌連鎖,同一個東家。

  今日,歐陽本準備睡個懶覺,結果離扶蘇與燕六郎早早上門,拉他出去遊玩喫飯。

  很久沒聚,歐陽戎只好答應。

  有時候放假,其實是換了另一種忙活的方式罷了。

  這個時代的春節被稱之爲“元正”,乃是大周百姓們最盛大、最隆重的日子。

  大周朝廷中央與地方各級官員都放假,給假七日。

  有道是,十載元正酒,相歡意轉深。

  算是這個時代的黃金週吧,整個潯陽城都沉浸在辭舊迎新的喜慶之中,比往日、熱鬧數倍。

  潯陽城不是神都洛陽,沒有什麼文武百官入朝覲見,也沒有什麼大朝會、大陳設。

  作爲地方官,按道理,歐陽戎這個長史挺閒的,畢竟整個江州大堂都放假停擺了。

  不過,假期第一日,歐陽戎就被小師妹拉去逛街一天。

  兴苤庸浣仲I東西時,是沒有體力條的,男子的代扣,嗯兩倍速。

  歐陽戎自然累的和狗一樣,不過在眼睛亮晶晶的小師妹面前,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所幸第二日,王操之那邊傳來關於潯陽石窟合作的進展好消息,歐陽戎找到藉口,暫時擺脫黏人的小師妹,忙公務去了。

  只不過,這樣忙活,又與此前沒放假時一樣。老勞碌命了。

  好不容易與王操之他們敲定完籌款的事,歐陽戎今日又被兩位好友拉出來搓一頓。

  他搖頭,夾了一口菜。

  歐陽戎轉頭,詢問了下潯陽王府的事宜,得知那邊依舊風平浪靜,微微鬆了一口氣。

  三人談笑了一會兒,離扶蘇倏地問:

  “對了,檀郎知不知道謝姑娘快要過生辰了?”

  歐陽戎立即答:“知道,後日。”

  離扶蘇好奇問:“前日逛街謝姑娘自己說的?”

  “不是,以前恩師在信裏提過一嘴,一直沒忘。”

  “那謝姑娘知不知道檀郎知曉她生辰?”

  歐陽戎想了想,答道:“應該不知。這些日子,她也沒和我提過。”

  離扶蘇追問:“檀郎可有準備禮物?”

  歐陽戎笑了笑,夾了口菜,不答。

  離扶蘇恍然:“我懂了,檀郎是準備,到那天再說……想給她個驚喜?”

  歐陽戎看了煞有其事的好友一眼,腮幫嚼菜,含糊不清道:

  “只是過個生辰,小師妹也不是那種喜歡排場面子的人,大郎,伱與伯父伯母他們,到那天無需搞的太過隆重。

  “大夥心意到了就行,送點找舛Y品,再下碗長壽麪,就挺好的,她肯定開心。”

  歐陽戎語氣認真。

  他想起不久前逛街時,和小女孩一樣活蹦亂跳、囔囔抱怨着要換回男裝出去浪的小師妹,笑了笑。

  小師妹什麼性子,他豈能不知?

  直接拿捏好不好?

  只不過,最近不知爲何,小師妹似乎會反套路了點,和他時近時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這些日子,歐陽戎經常想去主動找下她,不過近期,他正好在和王操之等豪商大賈們,商量籌備雙峯尖開鑿與建潯陽石窟的事情。

  忙着忙着,歐陽戎倒是勉強壓下了這種衝動。

  開什麼玩笑,大師兄的面子不要了?

  歐陽戎點了點頭。

  “阿父阿母本來也是這個意思,之前檀郎也叮囑咱們要行事低調來着。”

  離扶蘇頷首,但是臉上露出了一抹爲難神色:

  “不過,最近陳郡謝氏那邊,來了一些謝姑娘的親屬,好像是她姑姑之類的大長輩,過來給她慶祝生辰,這兩天,謝姑娘都在陪她們逛潯陽城哩。”

  “還有這事?”

  歐陽戎微微挑眉,難怪這兩天小師妹沒來找他,看來不僅是他也在忙的緣故,小師妹也脫不開身。

  “那恩師回潯陽了嗎?”

  離扶蘇搖頭:“謝先生寫信給我阿父,他好像有要事在忙,人在洛陽那邊,沒法趕回來,所以特意託了些族中親屬前來,陪伴小師妹一起過生辰。”

  “原來如此。”

  歐陽戎點點頭:“回頭有機會見見。”

  離扶蘇:“估計後日就能見到了,我聽阿妹說,謝姑娘的姑姑準備給她辦個生辰宴會,可能有些隆重。”

  頓了頓,有些奇怪的強調道:

  “反正這兩日,肯定會發出邀請的,檀郎是謝先生的高徒,謝姑娘的大師兄,肯定不會漏的。”

  “哦。”歐陽戎看了他眼,應了一聲。

  “檀郎到時候應該會去吧?”

  “若有邀請,且無其他重要事,自然不會掃興。”想了想,歐陽戎又道:“雖然不太想打擾人家姑侄女親熱,但若有空閒,還是想給小師妹下一碗長壽麪。”

  “經常喫小師妹下的面,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歐陽戎展顏一笑:“讓她嚐嚐我廚藝。”

  離扶蘇看了看有些風輕雲淡的好友,臉色欲言又止。

  歐陽戎回頭:“大郎想說什麼?”

  離扶蘇略帶提醒語氣:

  “檀郎,雖然謝姑娘日常裏平易近人,人美心善,很接地氣,與咱們關係很好,但是不管怎麼說……

  “她都出身江左頂尖的高門豪閥,是陳郡謝氏年輕一代僅有幾位直系嫡女之一,還優秀拔萃,是天下士族寒門們眼中響噹噹的五姓女……”

  “好啦,知道了。”歐陽戎忍俊不禁,看了看左右,沒有發現小師妹的查崗身影,他朝好友挪笑道:

  “她又不在,你這麼誇她沒用,嗯,沒事,下次我和她說吧,說大郎在背後把她一頓好誇,讓她翹翹辮子。”

  離扶蘇啞然失笑。

  這時,一直埋頭挑戰歐陽戎嘴裏“微微辣”菜餚的燕六郎,匆匆放下筷子,倒吸着冷氣,他仰頭猛灌數口涼水,後仰靠在椅背上。

  長吐一口氣,燕六郎才堪堪緩過來,有氣無力的轉頭,附和離扶蘇,一起建議道:

  “明府,你有空閒,就去多找找謝姑娘吧,說不定找個一次,她都會開心很久的。”

  歐陽戎抬眼看了下他,“嗯”了聲。

  離扶蘇關心問道:“檀郎準備禮物了沒?禮物還是準備的用心些爲好,需不需要我與阿妹幫你備上一份好的?”

  歐陽戎搖搖頭:“不用你們麻煩。”

  “大郎給我準備一份吧。”燕六郎搓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