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小龍女又道:“你彷彿早就知道棺材裏有祕密!”
風逸剛纔見了幾人神情,便明白自己再想不着痕跡,這幾人沒有笨人,定然看出了端倪,於是點頭道:“我聽來的。”
小龍女道:“聽誰說的?”
風逸搖頭道:“這個,着實有些一言難盡。”
小龍女哼了一聲,那樣子就是你不說,我就不去的意思。
風逸乾笑一聲,道:“我要說我機緣巧合遇上了一位金庸老先生,告訴我王重陽與林朝英的過往,你信不?”
小龍女正覺迷惑,就聽風逸道:“其實重陽真人這個人很傲嬌,他古今天下,誰也不服。可對於你祖師婆婆是真的服了。
他在你祖師婆婆死後,垂淚憑弔,晚年之時,也曾有過後悔,所以將一些事交代在了武功祕籍中,比如吹自己什麼爲儒爲道爲僧……”
小龍女道:“王重陽一介書生,後來習武,創立全真教,也講究儒道釋三教合一,這話也不是吹。”
風逸本就隨口一說,卻被人科普上了,頷首道:“我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門內功,便知道了他與你祖師婆婆的事,也知道古墓有他留下破解玉女心經之法,我頗爲動心。”
他的話真真假假,小龍女無法分辨,她縱然不信,但涉及內功之私,卻也不便多問。
兩人沉寂半晌,小龍女忽道:“我能夠不死,是你救了我一命,我應有一報。”
風逸道:“這麼說,就太客氣了。我那會就說了,我是有所求而來,救你都是存了私心。”
小龍女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你故意不早早救我,是讓我絕望之下放下斷龍石,如此你纔好謩澪涔Φz籍之事。”
風逸笑道:“沒有我這一出,你怎麼破誓而出呢?”
小龍女聞言,心中似有一個聲音叫道:“他說的對,沒有他,你又怎知過兒心意。
你又何嘗不想出墓看看。”
小龍女沉默時許,忽又問道:“你和我師姐究竟是什麼關係?你要告訴我實話。”
風逸微一怔忡,見她神色嚴肅,彷彿在說,你要胡說,我就不出去一樣。
風逸正色道:“我要她手裏的一本五毒祕傳,所以打傷了她,她非要來古墓一趟,才願意給我,我就來了!”
小龍女眉頭微蹙,道:“我師姐四處作惡,師父在世之日,全真教的牛鼻子對我師父說了多次,我師父曾說若她不知悔改,就要我清理門戶,你要她的毒門祕籍做什麼?”
風逸傲然道:“你覺得憑我的武功,若只是武林爭雄需要用毒嗎?那自然是我用來對付蒙古人了!”
“蒙古人?”
小龍女很是不解。
風逸道:“這是民族存亡之事你可以不懂,但你不能阻止。”
小龍女微微苦笑,道:“可我師姐武功本高,倘若王重陽的武功被她習得,我又怎能制她的住?我違背了師父意願,又怎麼說?”
風逸喟然一嘆道:“武功本就是利器,殺人也能救人,可世人一旦擁有強大力量,必然從善者少,所以高人生怕神功所傳非人,寧願失傳。
然而人心易變,你師父當初不知現在的李莫愁,所以收她爲徒。她的以後,誰又能說,不會成爲一個爲國家民族出力的女俠呢?
但我可以答應你一點,一旦出去,日後她再作惡,我必然親手取了她的性命,不讓你古墓派蒙羞!”
小龍女微微一笑,也不多做置喙,轉身就走。風逸知道這關是過了。
兩人很快便到了棺室,
楊過拉着小龍女的手,急道:“姑姑。”
李莫愁接口道:“師妹,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對他面授機宜?”
“是!”小龍女回答的很乾脆。
李莫愁臉色一變,未及開口,就聽小龍女道:“過兒,你去那具棺材裏,王重陽說那間石室是在此室之下。我在這裏一輩子,卻不知尚有這間石室。”
楊過大喜,道:“啊,我知道啦,那是通向石室的門兒。”當即躍入棺中,四下摸索,果然摸到個可容一手的凹處,緊緊握住了向上一提,卻紋絲不動。
小龍女道:“先朝左轉動,再向上提。”
楊過依言轉而後提,只聽喀喇一響,棺底石板應手而起,大喜叫道:“行啦!”
小龍女道:“且莫忙,待洞中穢氣出盡後再進去。”
李莫愁眼珠子一轉,靠近風逸,牽着他衣袖,嘻嘻一笑道:“風逸,你與我師妹說了什麼?”
風逸見她故作親暱,知其害怕小龍女害她,不覺微嘆道:“你別問了,總之還是因爲你倒行逆施之故!”
李莫愁卻是半嗔半笑:“這古墓機關重重,你跟着她到處亂跑,害我和凌波好不擔心?”
楊過本來性子跳脫,就想趕快下墓室去看看,但見李莫愁這副樣子,倒是饒有興致看了起來。
小龍女卻是抱膝,坐在一旁。
風逸深知李莫愁本就見不得有情人,如今故意言辭曖昧,是想讓洪凌波多心,她好坐看笑話,又見洪凌波秀目瞪來,似有極深怨恨。
風逸心道:“她明知李莫愁什麼樣的人,還能上當,真是服了!”
風逸將李莫愁推開,說道:“可惜你師妹不是你,我怎麼也不會相信她會對救命恩人下手!”
李莫愁心頭卻如被刀割了一下,難受極了,因爲她聽出了言外之意,那就是她會對救命恩人下手了,忽覺鼻酸眼熱,當下揉了揉眼,纔不至落下淚來。
風逸說着話,也狠狠瞪了洪凌波一眼,暗罵她蠢,這世上好姑娘多了去了,喫醋也能喫到她身上。
洪凌波瞧他對自己瞪眼,卻也大爲惱怒,心想:“他好不要臉,有了我,還和她眉來眼去,哼,我就不能瞪你嗎?”
便也向風逸瞪去,兩人目光相逼,
可洪凌波面對心愛男子,那股子無名怒氣又怎能久住?
只僵持了數息工夫,不覺愛意湧起,忍不住啐了一口,暗罵自己不成器。
這一出惹得楊過哈哈大笑起來,連小龍女也側目來瞧,洪凌波急忙端正容色,李莫愁卻是輕輕哼了一聲。
忽聽小龍女道:“走吧!”
她緩緩站起,拿了燭臺,從石棺底走入,幾人急忙跟上,下面是一排石級,石級盡處是條短短甬道,再轉了個彎,果然又是一間石室。
室中也無特異之處,風逸抬頭一看,但見室頂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跡符號,最右處寫着四個大字:“九陰真經”。
楊過小龍女也幾乎同時抬頭,李莫愁洪凌波也順着目光看了上去。
楊過小龍女均不知九陰真經中所載,實乃武學最高的境界,李莫愁卻闖蕩江湖多年,知曉其威名,然而幾人看了一會,但覺奧妙難解。
風逸當即調出系統,就見武學面板上已經多了【重陽遺刻:九陰真經(殘篇)】的提示,他此時也不急着修習,找起了通道路線。
就見室頂西南角繪着一幅圖,似與武功無關,倒像是幅地圖,順手一指道:“龍姑娘,你快看那!”
小龍女順着他手指瞧去,只看了片刻,全身登時便如僵住了,再也不動。
楊過害怕起來,拉拉她衣袖,問道:“姑姑,怎麼啦?”
小龍女輕聲道:“那幅圖畫繪的是出墓的祕道。”她熟知墓中地形,一見便明白此圖含義。
至於風逸楊過他們看見,也是兩眼一摸黑。
楊過跳着道:“姑姑,我們可以出去啦!”
李莫愁大概瞭解古墓地形,可她與洪凌波都是默默記着重陽遺刻,哪怕一時無法領悟,也得死記硬背下來。
小龍女對楊過嫣然笑道:“我以前從來不怕死,反正一生一世是在這墓中,早些死、晚些死又有什麼分別?可是你對我這麼好,我要跟你在一起過些快活日子,我要到外面去瞧瞧。過兒,我又害怕,又歡喜。”
風逸笑道:“龍姑娘,害怕大可不必,還得勞煩你爲我們帶帶路了,大家也好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小龍女道“好!”
卻聽李莫愁道:“反正找到了通道,等再住兩天。”
小龍女也道:“大家得將閉氣祕訣練會,也好泅水。”
她只是看了地圖,便知出墓需要經過什麼了。幾人內功均有根底,這閉氣訣一練即會,
可這墓頂所刻武功着實不少:“大伏魔拳”“易筋鍛骨章”“解穴祕訣”、“閉氣祕訣”與“移魂大法”等等,幾人此時敵意不生,固然不捨得就此離去。
以風逸之能,這也着實豐富了他的武學儲備。
林朝英所創玉女心經,用來破解王重陽武功的法門,還是源自她原來的武學。
所以心經要訣便在古墓一處室頂花了符訣圖形,只是林朝英另有口傳詳解,詳述心經武功的練法及要旨所在。
這部心經,自湺睿譅懯P↓埮膸煾覆粋魇淄嚼钅睿瑓s傳給了小徒小龍女。
李莫愁以爲另有筆錄的《玉女心經》,卻不知師祖、師父只是口傳,並無筆錄。
然而王重陽得知林朝英在活死人墓中逝世,想起她一生對自己情癡,這番恩情非同小可,此時人鬼殊途,心中傷痛殊甚,於是悄悄從祕道進墓,避開她丫鬟弟子,對這位江湖舊侶的遺容熟視良久,抑住聲息痛哭一場,這才巡視自己昔時所建的這座石墓。
見到了林朝英所繪自己背立的畫像,又見到石室頂上她的遺刻。以王重陽這等武學修爲,自然不需要林朝英的口傳詳解,便知真意。
眼見玉女心經中所述武功的確盡是全真武功的剋星,不由得臉如死灰,當即退出。
他獨入深山,結了一間茅蘆,一連三年足不出山,精研玉女心經的破法,雖小處也有成就,但始終組不成一套包蘊內外、融會貫串的武學。
王重陽心灰之下,對林朝英的聰明才智更是佩服,甘拜下風,不再鑽研。
十餘年後華山論劍,奪得武學奇書《九陰真經》。王重陽決意不練經中功夫,但爲好奇心所驅使,禁不住翻閱一遍。
他武功當時已是天下第一,《九陰真經》中所載的諸般祕奧精義,一經過目,思索上十餘日,即已全盤豁然領悟,知道精通《九陰真經》要旨後,破解《玉女心經》武功,全不爲難。
當下仰天長笑,回到活死人墓,在全墓最隱祕的地下石室頂上刻下真經的要旨,並一一指出破除《玉女心經》之法。
他看了古墓的情景,料想那幾具空棺將來是林朝英的弟子所用。她們多半是臨終時自行入棺等死,其時自能得知全真派祖師一生不輸於人。
於是在一具空棺蓋底寫下了“玉女心經,欲勝全真,重陽一生,不弱於人”十六字,好教林朝英後人於臨終之際,得知全真教創教祖師的武功,實非《玉女心經》所能剋制。
這只是王重陽一念好勝,卻非有意要將《九陰真經》泄漏於世,料想待得林朝英的弟子見到《九陰真經》之時,也已奄奄一息,只能將這祕密帶入地下了。
只是他自思玉女心經爲林朝英自創,自己卻依傍前人遺書,相較之下,實遜一籌,此後深自謙抑,常常告誡弟子以容讓自克、虛懷養晦之道。
“玉女心經,欲勝全真,重陽一生,不弱於人,二位當代翹楚,又是何必,真可惜了。”
風逸看着這重陽遺刻,不禁長嘆一口氣,不勝悵然。
風逸個人不信愛情,卻並非否定世上所有的愛情。
畢竟人間自有真情在的道理,他又豈能不懂?
那種你死我隨的愛情,那現在看到了楊過小龍女,然而郭靖黃蓉他不用看,也知道同樣如此。
只是風逸沒有遇上讓他願意爲之妥協,爲之付出一切,放棄一切的人,也沒有人爲他做到這些,所以他對於愛情的態度,多來於肉慾,缺乏靈魂交流。
而王重陽林朝英卻是不同,王是對林朝英動了心,也曾妥協過的。
他可以爲了林朝英跋涉千里,遠赴極北之地,從數百丈堅冰之下弄出寒玉,製成寒玉牀,那得多大的勇氣與恆心。
也可以爲了林朝英走出古墓,也可以爲她一言,出家爲道,雖說這也非林朝英本意。
然而王重陽能夠尊重她的意願,這也是難能可貴的。
換了風逸,這樁樁件件他估計做不到。
最起碼現在做不到。
李莫愁見風逸大發感慨,卻是不以爲然,冷笑道:“王重陽念念不忘輸給我婆婆,臨死留下遺法,仍是爲了剋制她!如此爭強好勝,算什麼男人,有什麼可惜的。”
楊過等人也頗爲贊同。
風逸淡淡道:“在嶽武穆尚且失敗的時局,一介書生可以棄文從武,矢志收復中原,他能不爭強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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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逸環視四周,又道:“你祖師婆婆既然喜歡這個人,就應該瞭解這個人。她瞭解不夠,也可說緣分不夠,怪不得誰!
但你們不該以此置喙於他!
就說一句,適才楊過讓龍姑娘做什麼,她能順着對方,可你祖師婆婆就做不到。
況且今日沒有王真人的這份好勝心,你我被困,均難脫身,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他?”
李莫愁小龍女身爲古墓傳人,還要靠重陽遺刻方能救命脫身,聽了這話,不禁銳氣盡消,暗生慚愧,低着頭默不作聲。
李莫愁想到祖師婆婆悲慘淒涼的一生,她不禁感同身受,雙目潮紅。
風逸看到幾人神情,也覺出言太過,可他本就性情古怪,忽而從容溫和,忽而殘忍暴虐,尤其隨着他殺人越多,這種性格更爲突出,
這話既已出口,也懶得挽回,說道:“這些武功博大精深,想要有所成就,至少得三年五載,我們還是住上幾天,等你們學會這上面的武功,我們再出去吧!”
風逸擁有系統,有了武學法門,靠加點就行,隨時可以出墓。
這幾人卻得靠腦子牢記,當即點頭同意,將重陽遺刻誦讀數日,記憶無誤,幾人這才決定出墓。
但墓中的重陽遺刻僅爲對付玉女心經的法門,只爲《九陰真經》的一小部份,最重要的梵語音譯總旨祕訣更加不知,是以腥怂鶎W,比之郭靖、黃蓉畢竟尚遠爲不如,但除了風逸另外幾人均是不知了。
這天幾人練功完畢,小龍女攜着楊過的手,走出石室,幾人緊緊跟上,一步也不敢遠離,只覺小龍女龍游蛇行,時快時慢,曲曲折折地在墓道中穿梭,腳下漸漸潮溼,心知早已出了古墓,在暗中隱約望去,到處都是岔道。
風逸暗暗慶幸,這要是讓自己找,得猴年馬月纔出得去。再走一會,道路奇陡,竟是筆直向下,若非五人武功均高,早已滑倒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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