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想到此處,不禁長長嘆了口氣,放開了小龍女手臂。說道:“師妹,我這輩子,終究是什麼都沒得到!
你從沒下過山,不知世上人心險惡,似楊過這等情深義重的男子,普天下再難找出第二個來。
今天敗給你我服了,我也不跟你鬥了,玉女心經我也不要了,跟你陪個不是了。”
她在情場中傷透了心,悲憤之餘,不免過甚其辭,把普天下所有真情的男子都抹殺了。
風逸對此倒也認可,不禁點了點頭。
因爲這種可以交託性命的愛情故事,他聽的多了,卻從未親眼見過。
就是丁典與凌霜華的愛情,他也沒有見到這生離死別,一個照顧一個的一幕。
而他兩世爲人,既沒有願意爲哪個女人而死的心,也沒見過哪個女人願意爲了自己死的景象,所以在他這裏,不相信愛情。
就是面對洪凌波,實際上只是生理需求作祟罷了,真要有愛情,風逸自己都不信。
只是剛纔洪凌波說她不怕與自己死在一起,讓其心裏多了幾分感動而已,想着日後怎麼多給她點好處。
李莫愁此舉,卻讓小龍女大出意外,她素知師姐心高氣傲,決不肯向人低頭,這句話不知是何用意,淡淡的道:“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各行其是,那也不用賠什麼不是。”
李莫愁道:“師妹,你聽我說,我們做女子的,一生最有福氣之事,是有個真心的郎君。
古人有言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做姊姊的命苦,不用說了。
這少年待你這麼好,你其實什麼都不欠缺的了。”
小龍女微微一笑,道:“我是很開心啊。他永遠會對我好的,我知道。”
李莫愁立起豔羨之念,想起自己的不幸,緩緩的道:“小師妹,你一生便住在這石墓之中,跟你熟識的男子也就只他一人,卻不知世上男人負心的多,真正忠諏δ愕闹慌掳雮�也沒有!”
說着目光有意無意向風逸與洪凌波瞟了一眼。
洪凌波雙目潮紅,望着風逸,流露詢問神氣,她不禁想起了風逸在山下說的那句“狗屁的愛情”。
風逸不想聽李莫愁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卻見洪凌波神色不對,心中不禁想到:“這女子看來也是敏感的不行,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我本來有個相好的男人,他對我說盡了甜言蜜語,說道就是爲我死一千次一萬遭也沒半點後悔。不料跟我只分開了兩個月,他遇到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姑娘,立即就跟她好得不得了,再見到我時竟睬也不睬,好像素不相識一般。我問他怎麼樣?
他說道:‘李姑娘,我跟你是江湖上的道義之交,多承你過去待我不錯,將來如有補報之處,自不敢忘。’
他居然老了臉皮說道:‘李姑娘,下個月二十四日,我在大理跟何姑娘成親。那時你如有空請你大駕光臨來喫喜酒。’
我氣得當場嘔血,暈倒在地。他將我救醒,扶我到一家客店中休息,就此揚長而去。”
這些年來,李莫愁時時刻刻在回想當日陸展元對她所說的言語,複述其當年對她所說的決絕言語,神情聲口,十足十便似出於一個薄情寡義的男子之口,只是加上了極深的怨艾憤恨。
洪凌波聽的心中很是難受,眼前朦朧起來,她用力握緊拳頭,指甲入肉,疼痛鑽心。她越來越覺的,風逸會成爲第二個陸展元。
風逸察覺到了洪凌波的異樣,卻沒想到她怎麼想自己,只以爲她是被深閨怨婦的經歷給感染到了,心下暗歎道:“自以爲出槍如龍,誰知卻是一招不慎啊!莫非我還得向她自證不成?鬧呢?看來得想個和平分手的法子了。
以後我還是單人匹馬闖江湖的好,女人真特碼麻煩!”
雖說兩人已經上過牀了,對於洪凌波是大事,風逸卻不會爲了這件事,困住自己一輩子,他終究具有現代人思維,覺得不合適了,就已經想着離開了,大不了多給些補償。
比如武功!
風逸思忖之時,就聽小龍女問李莫愁道:“後來怎樣?你就罷了不成?”
李莫愁冷冷的道:“怎麼樣啊?男人家變了心,你便用一千匹馬也拉不回來!
就算你把鋼刀架在他頭頸裏,逼得他回到你身邊,他虛情假意,跟你花言巧語的再騙你一陣,你又有什麼味道?
世上的男人,個個會喜新棄舊,見異思遷,就算你是天仙化人,千嬌百媚,也終究不能讓他永永遠遠對你真心找狻�
小師妹,這個男人,他真正肯爲你死,這樣的男子,我朝思暮想,只盼有幸遇到一個。他是白癡也好,是醜八怪也罷,我都真心真意的待他。
師妹,你卻遇到了,你真好福氣!
我不羨慕師父傳你玉女心經,只羨慕你遇到這樣一個好徒兒!”
風逸聽的不禁有些汗顏,他再反思自己,是不是喜新厭舊了?
楊過大聲道:“李師伯,我遇到這樣的好師父,我纔是邭夂媚兀 �
李莫愁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兩個邭舛己茫涂上銈兡昙o輕輕,終身就得住在這暗無天日的古墓之中,再也見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了。你將來會後悔的。”
楊過大聲抗辯:“決計不會,決計不會!我若有半點後悔之心,讓她一劍斬死我好了,我決計不逃!”
小龍女溫柔親切的看向楊過,慰撫他道:“過兒,你別急,我相信你和我在一起,永遠不會後悔!”
楊過伸出手去,握住她手掌。
兩人手掌相接,登時心靈相通,深知此生此世,互相決不相負。
兩人相望,石室中雖亮光不足,也感到有如說了千百句言語,互證情意,決無他日變心之虞。
李莫愁嘆了口氣,說道:“師妹,你是年輕姑娘,不知人心險惡,那也怪你不得。師姐今天教你一招防身之術。這一招師父不會教你,因爲她沒出過古墓,她自己也不懂的。”
小龍女聽她說得鄭重,凝神傾聽,說道:“多謝師姐。”
李莫愁剛要開口,就聽風逸道:“好了,滿是怨憤,言不及義,有什麼好說的?”
李莫愁張口結舌,突然間面無血色。
風逸幽幽嘆了口氣,說道:“情之一物,雖說不可理喻,不可捉摸。
然而楊兄弟,龍姑娘,你二人能爲彼此考慮,願意爲彼此犧牲性命,這便是世間最珍貴的情義。
畢竟“除死無大事”嗎!
李莫愁爲人偏執,遇上一個陸展元,就成了現今這幅樣子,你二人不需要去聽什麼話,更不要去想她的經歷。
她這人具有一往無前的魄力與勇氣,卻沒有適時轉彎的智慧。
她的經歷與經驗,毫無可取之處。
因爲只有在堅持與變通之間的權衡,纔是每個人成長道路上,必須面對的挑戰,也是能讓人少走彎路,不受心痛之苦的不二法門。”
李莫愁雙目一紅,淚光閃閃,盈盈欲出。
洪凌波機靈一下,伸袖拭去已經流出的淚花。
小龍女卻是極爲喜慰,低聲道:“那麼,有他陪着我一起死,便已不枉了!”
風逸道:“不要動不動就死,人生在世,可以欣賞不同的風景,與不同的人相遇,你會驚訝地發現,你曾經覺得糾結和煩惱的事情,實際上是微不足道的,誰沒有失落和迷茫……”
說着一指自己身上的斷腿:“我一招不慎,險些摔死,可我沒有放棄,因爲人應該相信自己的能力!”
說着看向李莫愁:“我說過,你不過是談了一次失敗的戀愛,就怨天怨地,彷彿整個世間都欠了你。
爲什麼不想想,你心給了陸展元,若真與他在一起了,身子也給了他,最後分手,你又如何?
現在你還是清白之身,這不是真正的幸邌幔俊�
李莫愁雙頰漲紅,口脣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驀地雙眼一紅,流下淚來。
風逸見她落淚,心想:“好了,她畢竟是個爲愛癡狂的女人,我又何必在這上面打擊她。說道:“你換個角度想想,他不是騙你身子的爛人,不也是證明你眼光很好嗎?
最起碼比我強的多,我若是陸展元,遇上當年的你,我肯定先拿了你的身子再說。
這樣一想,他是不是好太多了,還有什麼可怨憤的?”
他這樣驚世駭俗的言語,楊過小龍女俱是大驚,洪凌波心中忽地一陣淒涼:“我在她心裏究竟是什麼?”
卻聽李莫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自負甚高,並不在意他人褒貶,可風逸在她眼裏,乃是當世奇男子,那可真是言如金玉。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對於身子被風逸又看又摸,說耿耿於懷也好,還是念念不忘也罷!
終究在她心裏有了一個不可磨滅的位置。
此時聽他自認比不上陸展元,李莫愁對他的那些怨恨不但消除無蹤,那句拿了身子,更讓她覺得開心。
因爲李莫愁覺得,似風逸這種驕傲的人,有這種想法,不恰好證明自己的優秀嗎?
她不信風逸對任何女人都能說出那句拿身子的話來,況且還是當着洪凌波的面。
小龍女眼見李莫愁從正常到流淚,再到破涕爲笑,只是風逸幾句話,暗暗納悶:“這還是我認識的師姐嗎?”說道:“師姐,你跟我來,我們去見師父。”說着牽着楊過轉身就走。
風逸道:“走吧,看看你師父也好。”
李莫愁哼了一聲,可心裏還是有個聲音讓她鬼使神差的聽了風逸的,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洪凌波又默默跟在李莫愁身後。
這墓道中沒半點光亮,又有機關,李莫愁想着斷龍石放下,反正必死,無所謂了,風逸反而步步提防,不敢有絲毫怠忽。
就見小龍女牽着楊過,彎彎曲曲的東繞西回,風逸走的直是頭大,他就是考慮到這一點,纔不敢輕舉妄動,若沒人帶路,讓自己沒找到之前,估計就得先餓死。
小龍女走了半晌,推開一道沉重的石門,從懷中取出火折打着了火,點燃石桌上兩盞油燈,幾人四下裏張望,不由得打個寒噤,
只見空空曠曠的一座大廳上,並列放着五具石棺。
凝神細看,見三具石棺棺蓋已密密蓋着,另外兩具的棺蓋卻只推上一半,也不知其中有無屍體。
李莫愁在古墓里長大,卻也從未來過此處,小龍女指着右邊第一具石棺道:“祖師婆婆睡在這裏。”指着第二具石棺道:“師父睡在這裏。”
李莫愁念及先師教養之恩,心中極是傷感,她本來覺得師父偏心,可從得知師父之死,全是因爲自己。
而這也是經過了小龍女親口證實,她可以不讓報仇,卻想不通自己爲什麼要給歐陽鋒解穴。
顯然,在師父心裏,她不願相信自己辛苦養大的徒弟,是個叛師逆徒,否則這個想法就不會有。
當下跪地給師父磕起了頭,洪凌波見狀,頗爲尷尬,看向風逸。
風逸微一頷首:“死者爲大,你與李莫愁師徒一場,應該的。”
說着他與洪凌波一道跪了下來,磕了個頭。
這舉措讓小龍女、李莫愁、楊過均是一呆,但隨即明白,這是因爲洪凌波。
但風逸卻是爲拿古墓中的武功,求個心安,畢竟這裏林朝英也在,這頭就是自己付出的價錢。
小龍女伸手指向第三具石棺,道:“孫婆婆睡在這裏。”
又指着兩口棺材,說道:“師姐,師父料定你會回來,所以才這麼安排,你先選一口睡吧!”
說着又看向風逸與洪凌波:“你們兩個與過兒,就沒有棺材了,我師父應該沒想到。”
風逸聽她漠不在乎的談論生死大事,着實佩服,起身笑道:“你師父沒料到我會來。可我卻料定這古墓另有出路。”
“什麼意思?”李莫愁問道,看了看風逸,目光落到了小龍女臉上。
楊過也回望於小龍女,眼裏泛起神采。
一個人以爲自己必死,卻又能活,那麼也都不想死了。
小龍女淡淡道:“師姐,你也知道,斷龍石落下,可能出去?”
“風逸?”李莫愁皺眉,意示詢問。
風逸道:“這活死人墓,是不是王重陽修的?”
小龍女點頭說:“正是王重陽,當年他比武不勝,輸給了我祖師婆婆。
師姐,你們交情不湥@沒告訴他嗎?”
李莫愁滿是疑問,說什麼?
我什麼告訴他?
“風逸,”李莫愁笑道,“你該不會從王重陽口裏知道的吧?”
“呵呵。”風逸冷笑一聲,說道:“王重陽當年修墓是給自己住嗎?”
“不是!”小龍女道:“他是爲了抵抗金兵。”
“斷龍石作用呢?”
“是爲了兵敗之時,倘被大舉圍困,就與對方同歸於盡。”
風逸點點頭道:“王重陽那時起兵反金,是想效仿嶽武穆,以圖恢復中原。
當了道士,也成天想的就是濟世救國安民之道,這樣一腔熱血,滿是雄心壯志的人,豈肯一敗之下,便自處絕地?”
“言之有理。”楊過拍手大笑:“他肯定留下逃生路線!”
小龍女搖了搖頭道:“沒有,師父沒有說過,有旁的路線,若是有,不會瞞我!”
風逸道:“或許你師父和祖師婆婆也不知道呢?”
李莫愁冷笑道:“王重陽既然留下逃生路線,爲何不告訴我祖師婆婆,你怕是太過自以爲是了吧!”語帶譏嘲。
風逸微微冷笑:“所以,你會失戀,你祖師婆婆武功再高,也同樣求而不得!”
李莫愁瞪着風逸,小龍女道:“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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