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85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就聽丘處機一聲厲喝:“你不能走!”

  長劍劍光閃爍,七柄長劍已指到了歐陽鋒與楊過身周各距數寸,其他全真弟子也層層疊疊湧了過來。

  歐陽鋒一怒就要出手,楊過拉住他的手,放聲叫道:“風兄,你答應我的,別讓李莫愁傷了我姑姑,我料理完,隨後就到!”

  風逸微微一笑:“好!”展開輕功,輕點枝頭,飄落到另一棵大樹上,只數縱便到了李莫愁頭頂,飄然落下。

  李莫愁不自覺拂塵揮出。

  風逸笑道:“想甩了我,自己去古墓?”一手抱着洪凌波,一手柺杖點她腿部。

  李莫愁急忙跳開:“什麼甩了你,古墓不許男人進去!”

  風逸眨了眨眼:“人要臉,樹要皮,楊過現在被拖住了,你若胡作非爲,我豈不是食言了?”

  李莫愁哼了一聲,扭身就走。

  她其實也不怕帶風逸進去。

  因爲小龍女都收男子爲徒了,這已經破了門規,那麼她帶男人進墓怎麼了?

  ……

  “丘爺爺。”

  楊過身子一躬,淚如走珠,說道:“丘爺爺,我今日才知道您和我祖父……”伸出衣袖,用力抹去淚水:“交誼篤厚,我楊家不幸遭遇慘變,全仗爺爺大力,查出先父下落,未讓先父流落金國王府,晚輩以前不知,對丘道長多有不敬,今願憑藉滿腔熱血,以正全真之名!”

  他在這裏說話,歐陽鋒則是一會摸摸他的頭,一會拉起他的手臂,一會捏捏他的臉,那股子高興勁,讓素知歐陽鋒爲人的欣系酪彩菭懼畡尤荨�

  丘處機雖不滿楊過狂妄任性,目無尊長,但想起郭靖的重託,又想起和他父親楊康昔日的師徒之情,輕輕嘆息一聲,道:“孩子,你不用拿話激我。我和你祖父交情彌篤,你父親雖說多行不義,可他終究是我的徒兒,我心悲痛之深,決不在你之下!”

  話至此處,也難自制,兩行老淚,滾滾而下。

  楊過噗通一聲,拜倒在地,道:“晚輩先代亡父,向丘道長請罪!”

  丘處機畢竟是涵養極深之人,一陣激動過後,心中逐漸平復下來,兩道冷劍般的眼神,從頭到腳的把楊過打量了一遍,又看向歐陽鋒,道:“你起來吧,慢慢的告訴我,你爲何認他爲父的經過。”

  楊過一聽這話,又驚又喜,舉起衣袖,拂拭一下臉上的淚痕,說道:“晚輩當年中了李莫愁的冰魄銀針,若無他相救,早就死去多時,所以我才拜他爲父,當時我不知道他是誰,如今我已經知道譚道長死在我義父手中。可當時殺他的是西毒歐陽鋒……”

  突見歐陽鋒雙手叉腰,哇哇大叫:“什麼歐陽鋒,歐陽鋒是壞人,哈哈,歐陽鋒了不起,歐陽鋒天下第一……”

  說着一個虎撲抱住楊過,看了又看,喃喃說道:“兒子,兒子,你活着真好……死了,他們說你死了……”說話間,歐陽鋒的呼吸忽急忽慢,變得紊亂起來。

  腥嗣婷嫦嘤U,先前有人以爲歐陽鋒是裝瘋賣傻,可瞧他這副模樣,那是絕對不像!

  畢竟以歐陽鋒在武林中的名望,豈能時而大罵自己,時而大誇自己,這是真不要臉了嗎?

  武林名人活得就是一張麪皮。

  楊過落淚道:“我那時不知道他是武林高手,還是落魄乞丐,只知道他是對我好的爹,哪怕他瘋了。

  形坏篱L報仇,自是應該,可也該找那個作惡多端的歐陽鋒,而不是現在這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

  腥嗣婷嫦囝櫍瑲W陽鋒報譚處端之仇自是義無反顧,可如今歐陽鋒半瘋半傻,當年黃藥師、洪七公、郭靖黃蓉在華山上若要殺他,再容易不過。

  卻也都放了他一馬,皆因他瘋了。

  對於這種高手,不知道自己是誰,雖生猶死了,

  他們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圍攻一個瘋子,江湖上不得恥笑?

  楊過說完這番話,半晌無人出聲。

  楊過長吐一口氣,身子鬆弛下來。

  他終究不是常人,心想反正自己已決意認下這個爹,那麼只有動之以情,再曉之以理,方能令全真教熄了仇火,也不能讓義父再殺他們的人。

第81章 姐妹之爭

  風逸跟着李莫愁行走於樹林中,但見樹叢深深,越走樹林越密,到後來竟已遮得不見絲毫月光,洪凌波看着翠巍暗影,無由緊張起來,忍不住道:“師父,這活死人墓建在這裏,會不會有機關陷阱?”

  風逸眉頭微蹙道:“說了,你不要再叫她師父,怎就不長記性呢?”

  風逸語氣一緩,又道:“你要實在改不了口,我在的時候就不要這樣叫了,否則我很彆扭。”

  洪凌波臉色微紅,嗯了一聲。

  “外面沒有,但我師妹有玉峯陣很厲害!”李莫愁沉吟一下:“小心了。”

  幾人輕功高明,掠草浮株,片刻功夫,李莫愁忽然停下:“怎麼回事?墓中莫非出了什麼變故?”

  風逸與洪凌波就見一座大石碑倒在一邊,上前一看,碑上刻着四個字“活死人墓”。

  洪凌波知道這便是古墓墓門,問道:“莫非真有敵人?”

  李莫愁想着墓中有師妹與孫婆婆,怎麼也不該墓門大開,緩緩向前。

  風逸就見墓門歪斜,墓內漆黑無光,荒草萋萋,尚未進入,一股荒涼清冷撲面而來,心想:“大活人能在這裏一住多年,也是夠牛!”

  楊過出來時心慌意亂,未將古墓墓門關上,而小龍女重傷,孫婆婆已經死了,李莫愁雖不知實情,但也猜出,墓內出了變故。

  說道:“風逸,我能帶你進去,也能將五毒祕傳給伱,但你得讓我料理完與師妹的事,你絕對不許幫她!”

  風逸眉頭微蹙,道:“你們師姐妹的事,我可以不插手。可楊過的話,你也聽到了。”

  李莫愁深知風逸驕傲無比,自己在他面前想殺人,無異於讓他坐蠟,大傷顏面。

  李莫愁道:“好!在楊過回來之前,我不傷她性命!”舉步就進,突然手腕一緊,已經被風逸捉住。

  李莫愁娥眉一挑:“你好不要臉!!”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卻被風逸想拉就拉,氣的渾身直抖。

  風逸雙目精光閃閃,也不說話。

  他心知李莫愁心狠手辣、狡猾如狐,這古墓中的機關她不盡知,也多少知曉一些,生怕她乘機暗算自己,所以絕對不能放開。

  李莫愁心一思忖,便明其理,狠狠瞪了洪凌波一眼。

  她以爲風逸知道古墓內情,都是洪凌波說的。

  幾人對個人顧慮及想法都心照不宣,也不說破,先後步入,一進室門,腥搜矍氨闶瞧岷谝粓F,風逸從袖裏取出一支火摺子,迎風一抖,火光閃動,幽暗的甬道中,亮起了一道火焰。

  李莫愁哼了一聲:“膽小鬼!”頭前行走,三人轉了一個彎又是一個彎,而且道路極其狹窄,只容一人通行,就算進墓之人有千人之校瑓s也只能排成長長的一列。

  風逸心子怦怦直跳,難怪古墓危險,不提斷龍石放下,沒了辦法,只是這甬道中四下飛出暗器刀劍之類的東西,一般人也逃不出去。

  原來這活死人墓雖然號稱墳墓,其實是一座極爲寬敞宏大的地下倉庫。

  當年王重陽起事抗金之前,動用數千人力,歷時數年方始建成,在其中暗藏器甲糧草,作爲山陝一帶的根本,外形築成墳墓之狀,以瞞過金人的耳目。

  又恐金兵來攻,墓中通道繁複,外人入內,極易迷路。裏面又機關重重,佈置周密,還在墓門口安下兩塊萬斤巨石,稱爲‘斷龍石’。

  義兵失敗後,王重陽在此隱居,金主偵知他的所在,曾前後派了數十名高手來殺他,都被他或擒或殺,竟無一人得能逃脫。

  後來金主暴斃,繼位的皇帝不知原委,便放過了他,因此古墓的兩塊斷龍石到現在也不曾用過,這一節李莫愁與風逸都知曉。

  這墓中道路迂迴曲折,只要走錯一步,立時迷路,好在李莫愁從小生活在這裏,帶着風逸東一轉,西一繞,這邊推開一扇門,那邊拉開一塊大石,片刻之間,三人來到一間石室。

  李莫愁推門而入,室中一片黑暗,李莫愁接過風逸手中火摺子,點燃桌上的蠟燭,照出牀上一個白衣女子側身而臥。

  李莫愁一眼認出這是師妹小龍女,只是沒想到她竟這般泰然高臥,不知是睡夢正酣,還是沒將自己放在眼裏,說道:“師妹,別來無恙啊!”

  半晌無人應聲,小龍女背對腥耍B頭也不轉一下。李莫愁心頭微生怒意,忖道:“這妮子好生冷傲。”回望風逸。

  風逸心想這座小屋有小龍女,諒她不會對自己整事,便將她的手鬆開。

  李莫愁咬一咬牙,上前兩步,手往小龍女身上一搭,就覺手掌冰冷刺骨,急將她身子扳過。

  就見她雙眼閉合,臉色灰白透青,沒有一絲生氣,胸前一片片的斑斑血漬,一摸口鼻,並無呼吸出入,又細探脈搏,卻有一絲搏動,似有若無,微弱之極。

  霎時間,李莫愁心中又恨又憐。

  她古墓出身,深知師妹在寒玉牀上練功,原是至寒的底子,也不知道爲何受了重傷,失去了制力,所以身子才奇寒勝冰。

  小龍女的這張臉一轉過來,風逸明亮的眸子精光一閃,他算是知道什麼是睡美人了。

  就見這女子看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在這陰氣森森的靜室之中,猶似身在煙中霧裏,除一頭黑髮之外,全身雪白,閉着眼睛也難掩秀美絕俗、清麗無倫之蘊意,但在這種陰森環境下,更使人有了一種人鬼難辨之感。

  小龍女本來年紀已經過了二十,但自幼生長於石墓之中,少見天日,所練的玉女神功又有少憂少慮、駐顏緩老之效,因此看着像十六七歲。

  不過風逸也體會到了甄志丙與公孫止當初的感受,這樣的美人躺着不動,在這種鬼氣深重的地方,邪念或許難生,可要在別處,嘖嘖,想忍着不動心,好像太過爲難了。

  其實何止風逸一個男子,就是洪凌波一個美貌女子見到小龍女這般秀麗絕俗的容顏,也大喫一驚:“世上居然有這等絕色美女!”升起了自慚形穢之意,艱澀道:“她怎麼了?是死了嗎?”

  風逸搖頭:“她是受了傷!”

  “受傷?”洪凌波一時轉不過念頭,暗道:“師父武功絕世,威震武林,師叔縱然不及,亦必了得,這裏道路曲折,又如此難進,誰能傷的了她?”

  李莫愁目光閃閃爍爍,若在平時,定想着將師妹收拾了,讓她交出玉女心經。

  然而小龍女此時半死不活,命懸一線,再加上他從風逸那裏知道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情況。

  久違的記憶不禁展現腦際,她想到了二十年前,自己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師父抱回一個嬰兒,她與其共同喂她喫蜂蜜的情景。

  轉眼流光,似水年華,多年歲月,很快過去,如今自己成了世人唾罵的女魔頭,她也成了如自己當年一般的大姑娘了。

  李莫愁望着小龍女雖然無悲無喜,但隱隱然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沮喪。

  風逸見她神氣,略一沉吟道:“看到這樣子,你對玉女心經還有渴望嗎?你還有心在她心上插一刀嗎?”

  李莫愁霎時心冷如冰,雙耳嗡嗡一片。

  她對於小龍女的仇恨,其實是源自於師父的偏心。

  如今見到師妹這樣,自知這是練功走火之故,而這也不是自己所熟知的內功,那定是玉女心經無疑。

  至於師父對她本有教養之恩,如今又得知因爲自己才傷重而亡。

  這樣一來,她這股子堅持與仇恨,彷彿成了笑話,一時間兩眼無神,心中也大爲傷感,很是哀慼,眼淚無聲流下,滴落在了小龍女的臉頰上。

  幾人無言,風逸尋思着,到了這裏,有很多武學寶藏,王重陽的武功,林朝英的武功,九陰真經等等,可怎麼能弄到手呢?

  總不能自己說古墓的棺材下有線索吧!

  自己別的先知優勢都能冠以道聽途說,因爲只要有當事人活着,這種謊言就是事實,可這個呢?自己怎樣才能將一切引到棺材裏去呢?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

  “師姐!”

  突聞一個嬌如銀鈴般的聲音,響徹屋內。

  小龍女忽地張開雙眼,眸子清如水晶,看着李莫愁這張熟悉的面孔,頗爲驚訝道:“你在哭嗎?我剛纔死了一圈,也沒什麼可怕?”

  她說話中氣短促,但仍然嬌如銀鈴一般。

  “師妹……”李莫愁見她似要掙起,將她胳膊按住。

  昨夜小龍女與楊過習練玉女心經。單數行功是“陰進”,雙數爲“陽退”。楊過練的是“陽退”功夫,隨時可以休止。

  小龍女練的“陰進”卻須一氣呵成,中途不能微有頓挫,她用功正到要緊關頭,被一根樹枝只輕輕一彈,便讓小龍女全身大汗湧出,正在急速咿D的內息阻在丹田之中,再也回不上來,這是逆氣犯衝,立即吐血昏暈。

  她被楊過抱回古墓,接連吐血,自知傷重想要殺了楊過,最終不忍下手。

  楊過走後,她又接連吐血,得不到血氣滋補,又無法行功,就昏迷了過去。

  直到李莫愁來,小龍女感受到了一些溫度,才幽幽醒轉,她稍一嘗試用力,忽又放棄,無力躺下道:“師姐,我不成了,你抱我走,我帶你去祭拜………………”

  盈盈目光突然看到了洪凌波與風逸。

  女子她倒也不在意,但一見到風逸,櫻脣一閉,不禁目放寒光。

  風逸與其目光相對,只覺這女子神色冷漠,連其喜怒哀樂都看不出來,心下暗暗腹誹:“這林朝英創的什麼狗屁武功,好好一個美人都成了木頭人了。”

  小龍女冷冷問道:“你是什麼人?師姐,這地方連你都不許來,你怎麼可以帶男人進來?”

  李莫愁雙眉一挑,面有慍怒,身子微微發抖,極力剋制胸中情緒。

  她沒想到師妹一醒,就訓斥自己。

  溫馨的舊情往事,現下都化成了悲憤怨氣。

  風逸說道:“在下風逸,乃是楊…”

  小龍女接口道:“我又沒問你姓名,趕快出去!”她顯得很是不耐。

  風逸一皺眉頭,心想:“這娘們是真不近人情啊,好,看看你知道情郎的義父打死自己師父,你是不是還能這麼冰冷!”

  小龍女冷冷道:“師姐,師父的話你不聽,祖師婆婆的話,你也不聽,好了,我也不想和你說了,你帶他出去吧,我不想見你們。”說着徐徐閉上眼睛。

  她說話斯文,但語氣中自有股威嚴,但她此時彷彿分不清局勢了。

  但見李莫愁緩緩站起身子,目光凝注在小龍女身上,問道:“祖師婆婆的確有遺訓,古墓中不準男子踏進一步。

  可我不過帶了一個男人進古墓,而你卻收了一個男人爲弟子,究竟是誰不聽話?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跟我擺架子?”

  小龍女望也不望李莫愁一眼,冷冷的道:“你見過我徒弟啦,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