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70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風逸依靠在廳柱上,悠悠望天,只見星月漫天,於夜幕之下格外璀璨。

  關於今日之舉,他也不知是對是錯,他沒有答案。

  可風逸做事,也只做自己認爲對的事,哪怕在別人眼裏有些傻愣,也不在意。

  當下也不多想,一邊默默邭猓馗矁攘Γ贿厡榱璨ㄕ泻舻溃骸皠e再這裏看,先進屋,給我沏壺茶來。”

  洪凌波悻悻應了一聲,走進房裏,想要去找茶葉,就見李莫愁裹着被單,哭泣不止。

  燭光柔和,美人落淚,的確很美,洪凌波一個女子,心頭也如小鹿撞胸,趕忙低下頭,低聲叫道:“師父,我……”

  李莫愁轉頭看來,滿面愁怨,似嗔似怨地看着她,幽幽嘆了口氣,又抬頭看了看屋頂,抹了一把眼淚,忽地說道:“凌波,你知罪嗎?”

第71章 天羅地網

  李莫愁這一聲尖銳有力,時值夜深,啾啾有如鬼語。

  洪凌波身子一震,心中又恨又怕,退開了兩步,臉色慘白,囁嚅道:“弟子知罪。”

  洪凌波素知師父性格剛烈,心高氣傲,雖然出手殘暴,任性橫行,不爲習俗所羈,但守身如玉,在江湖上闖蕩多年,仍是處女。

  如今卻被風逸看了身子,如此奇恥大辱,皆因自己擅自做主不說,這一切還被自己這個徒弟看在眼裏,只要看到自己,就想到今日醜事,她惜面如金、心狠手辣,大有可能殺了自己滅口。

  李莫愁性命垂危,她想着師徒之情,也覺得師父死了,自己無依無靠,一旦落入仇家手中,哪裏還有活路?所以希望她活!

  可人心苦不足,如今李莫愁活了,又想到她會殺了自己滅口,心中的求生之念又勝過師徒之義,隨時做好逃離的準備了。

  她退後兩步,就能從門口竄出,這一動作,直讓李莫愁臉上肌肉抽動,氣憤至極,大怒道:“早知今日,當日便讓你死了乾淨。”

  她素來喜歡遷怒於人,如今清白之身喪在風逸手中,她覺得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自己的心上人陸展元,卻又奈何不得風逸,自將滿腔恨火盡都發泄在洪凌波身上。

  洪凌波只聽得渾身冰冷,眼圈一紅,低下頭去,眼中噙淚,低聲道:“弟子的命是師父救的,我也是師父養大的,弟子只是想着師父活……”說着啜泣不已。

  李莫愁盯着她瞧了一會兒,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忽地點頭說道:“這也不能怪你。”說着又道:“你過來幫我穿上衣服。”

  洪凌波見她眼中忽發異光,知她讓自己過去,恐怕立時就要下殺手,說道:“師父,伱就真就容不下徒兒嗎?”

  李莫愁的確有心殺了洪凌波滅口,但卻不是現在,畢竟她還赤身露體,想要穿衣服,可雙手雙腿都似灌滿了鉛一般,沉重無比,只得讓洪凌波幫忙,然而她這徒弟卻是以己度人。

  登時氣的熱血翻湧,全身忽冷忽熱,寒氣一旦躥起,熱氣立刻湧出,將之驅散,十分難受。

  李莫愁深知自己所練功夫,乃是斷七情、絕六慾的上乘功夫,師父曾說日後若爲人流了眼淚,動了真情,尤其倘若眼淚是爲男人而流,不但武功大損,且有性命之憂。

  故而當年陸展元與其分手之時,她便口吐鮮血,險些一命嗚呼。

  如今李莫愁雖得風逸相助,卻只保住了性命,不像黃蓉一般,有一燈大師以一陽指神功直接氣透氣經八脈,故而非但起死回生,內力也是無損。

  她這武功恢復尚不知需要多少時日,自己徒兒更是像防僖粯臃雷抛约海L逸必然看在眼裏。她這樣好面子的人,種種情緒交雜,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奪口而出,暈了過去。

  洪凌波不禁驚叫道:“師父……”搶身上前在她人中上捏了幾下,李莫愁悠悠醒來,說道:“你幫我……穿上衣服。”

  洪凌波看出師父的確傷勢沉重,便幫李莫愁穿好了內衣,又開始穿起了道袍。

  李莫愁衣服剛穿好,突然神色一變,冷聲道:“凌波,別怪我!”說着一掌劈去。

  莫看她重傷之身,出手也是不慢,

  洪凌波素知師父爲人,早有防備,可李莫愁畢竟積威已久,不敢還手,只得雙足一點,急急飛退。

  李莫愁雖內傷沉重,這時身手迅捷,竟不減平時,揮手一揚,一片銀芒飛出,正是“冰魄銀針”。

  洪凌波驀地聞到一股藥香罩向自己各大要害,手腳一陣冰冷。她決無可能躲的過這種殺手,這一下可是到了絕境。

  突然呵的一笑,但覺斜刺裏一股勁風擋在自己身前,“叮叮叮……”幾響,十餘枚冰魄銀針都打上了牆壁。

  洪凌波額頭上滲出冷汗,掉頭望去,奪的一聲,一人撐着柺杖,從屋外轉進。

  這一刻的風逸哪怕撐着柺杖,在洪凌波眼裏,那也是卓爾不羣,無人可及,驚懼之下,直接撲在風逸肩頭,只覺這時候只有他方能保護自己。

  風逸對李莫愁的爲人極爲了解,深知她的身子被自己看了,惱羞成怒之下,定會殺了洪凌波滅口。

  所以才讓其爲他進屋沏茶,時刻注意着動向,但見李莫愁下毒手,呼地一掌拍出,掌風所及,那些銀針立時轉向射到牆上去了。

  而他也想就此,讓兩人斷了這份師徒之緣,既免得日後說什麼自己從李莫愁徒弟手裏學了古墓輕功,也讓洪凌波能有條活路。她跟着李莫愁這種仇家遍天下的人,遲早是個死。

  李莫愁眼見風逸爲自己療傷之後,仍舊能用無形無質的掌風,盪開自己的冰魄銀針,內力可說雄渾無比,不禁又驚又佩,暗道:“這小子也不知修習何種神功妙訣,喫了什麼天才地寶,纔能有如此深厚內力!”

  但見洪凌波撲在風逸懷裏,眼裏卻迸透出怒色,叫道:“我在清理門戶,幹你什麼事?”

  只聽風逸笑着對洪凌波道:“她已經瘋了,無可就藥,今日之後,她一定會殺了你滅口。乘着我在,你們做個了斷,斷了師徒之份!”

  洪凌波咬了咬嘴脣,有些茫然。

  風逸又看向李莫愁道:“你救了徒弟一命,今日她也救了你一命,你的養育之恩,隨着你這十幾枚冰魄銀針,也已經煙消雲散。

  從今以後你們兩不相欠。她不是你徒弟,你也不是她師父!”

  說着攬着洪凌波就要出門。

  李莫愁柳眉倒豎,杏目圓睜,急切道:“你不是要古墓輕功與五毒祕籍嗎?”

  洪凌波張口結舌,渾然不知她的用意。

  風逸轉頭盯着李莫愁瞧了半晌,嘆道:“你要怎樣?”

  李莫愁對着洪凌波眼露兇光,惡狠狠說道:“只要你殺了她,我什麼都給你!”

  洪凌波只嚇得面如土色,說不出話來,只是淚水如斷線珍珠,若非風逸拖住,都得癱在地上。

  【滴,任務:獲得五毒祕傳,獎勵成就值100】

  風逸皺了皺眉,心中大罵:“這都是什麼狗屁任務!

  這不就是要讓自己走違背心意,就能獲得好處的捷徑嗎?”

  風逸轉念之間,已有決斷,說道:“李莫愁,洪凌波恐怕是你唯一的親人吧?”

  李莫愁恨恨道:“親人?當她答應你的條件,讓我受辱於你,早就不是了。

  “你就說你答不答應?”

  風逸沉思一下,看向洪凌波,輕輕爲她拭去淚水,低聲說道:“她今日將你師徒情分,算是耗盡了!以後這道姑不當了,就跟着我好了。”不容洪凌波分說,直接攬着她出門去了。

  李莫愁本以爲風逸看重自家輕功與五毒祕傳,以此脅迫風逸殺了徒弟,免得在徒弟面前抬不起頭,誰知他連自己理都不理,氣苦之下,大睜鳳眼叫道:“怎麼,佔了我的……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交代!”風逸冷笑道:“你想說我看了你的身子,就得給你個說法是嗎?

  呵呵,若非凌波苦苦哀求,你這種偏執狂,縱然脫光了,老子也不稀罕!

  而且,我實話告訴你,陸展元當年不要你,那是再對也沒有了!”

  他說話之時,早就走出了屋子,可最後一句話,直讓李莫愁兩行淚珠放縱橫流,陷入了耶非耶,如夢如幻之境。

  她又再次想到了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繞的男子。

  她自從與陸展元相識,整顆心都交出去了。她愛的無怨無悔,誰知道短短兩個月不見,陸展元就移情別戀,幹出這等令她傷心欲絕的事呢?

  她覺得渾身冰冷,她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孤單最可憐的女子,也是最傻的女子。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天下果然沒有一個好男人!

  李莫愁想起師父所說的“爲情所困”的話,一時胡思亂想,悲痛莫明,怒火如焚,怨恨交加,哭着哭着,沉沉睡去。

  風逸將洪凌波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掏出火石,點燃火燭,就見洪凌波怔怔流淚,不由得心下酸惻。

  風逸深知家庭對一個人的幸福和珍貴,洪凌波自小失去了父母,由李莫愁養大成人,可謂亦徒亦女,可李莫愁卻要殺她,自能體會到洪凌波此刻心中的慘痛。

  風逸故作笑顏道:“哭什麼,這也算是好事。你們斷了師徒之份,你將古墓輕功說給我聽,也就不用愧疚了。”

  洪凌波忙拭乾淚水,可她心亂如麻,滿臉不安,望着風逸道:“其實你不該這樣說我師父。”

  風逸瞪他一眼,道:“好啊,讓我救人的是你,說我不是的也是你!”

  洪凌波低聲道:“我是說,一個黃花女子被男人看了身子,是人都會瘋狂的,尤其像我師父這種驕傲的人。”

  她低着頭,像一個受訓的學生。

  風逸也知道李莫愁清白之軀,不但被自己一覽無餘,而且還經過撫摸,她的反應是正常的。

  可風逸自覺是應洪凌波所請,不是自己真心實意,自然不當回事。

  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論心而不論跡!

  風逸笑嘻嘻道:“對於你師父這種中了情毒的女人,我無法可想。但若將她換做是你,我肯定不會那樣說,我也能想着負責。

  “此話當真?”洪凌波眼波流盼,雙頰生暈,語氣竟有點撒嬌的意味,

  風逸道:“自然是真的!”

  洪凌波望着風逸道:“公子,我和師父比,誰更好看一些!”

  她細齒如貝,齧着紅脣,美目中秋波如水,意味複雜。

  風逸心頭一空,望着洪凌波,說不出一句話,他突然覺得此女子或許對自己生出了幾分情意。

  洪凌波神色悽惶起來,又道:“你說呀?”

  風逸笑了笑道:“你不該問我這個問題。

  說你好看,你或許覺得我在騙你。

  可我又不願說她比你好看,所以你還是告訴我古墓派輕功吧!”

  他不得不承認,洪凌波固然是皮膚白皙的美女,可李莫愁姿色更勝一籌。

  洪凌波見他如此着急學武功,心中十分不快,說道:“我們剛開始練的是‘柔網式’,也就是捕捉麻雀的法門,其中有竄高撲低、揮抓拿捏的法門,是本派輕功精萃之所在。

  最後需要將八十一隻麻雀盡數聚在胸前三尺之內,一隻也不能飛走。

  而後便是‘夭嬌空碧’,要將八十一隻放飛,但卻得讓它們不飛走,也不能傷害它們。

  是以掌力將它逼低,再也不能脫出掌力束縛,最後要練得逼落八十一隻麻雀爲止。

  這路功夫,叫做‘天羅地網勢’,比之‘柔網勢’又難了不少。麻雀高飛,你輕功再好,也決不能直接躍上五六丈高,而將麻雀逼下來,唯須眼明手快,身法既輕且快,一見麻雀上飛,便即出手逼住。

  這功夫要跟麻雀比快,它比你更快,麻雀沒勁力,只須手指輕輕一撥,手掌輕輕一擋,它便飛不動了。因此須得動念即去,出手如電,手上全然無力也不打緊。

  這便是本派的‘天羅地網勢’,取意天羅地網,無所不包,對方就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手到擒來!”

  風逸一想都覺得牛逼,八十一隻麻雀齊飛,得竄高伏低,降之盡數擋住,速度得多快?

  他想了一下,自己用掌力盡數震死倒有可能,但用手指手掌輕擋回來,是做不到的。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說道:“你快告訴我這法門。”

  洪凌波道:“經由捉麻雀而授武功,訣竅也容易領會,等明日我捉些麻雀,再給你說!”

  風逸搖頭道:“不用,一門輕功而已,你將訣竅告訴我,我能明白!”

  洪凌波哼了一聲道:“你瞧不起我們的輕功嗎?你若不是內功厲害,你未必及得上我。”

  風逸微微一笑道:“好啊,這裏沒麻雀,卻有人,我來捉你,也不用我的內力,看我能不能勝的過你。”

  洪凌波見他如此託大,秀眉微蹙,說道:“你打不過我,用內力耍無賴,又怎麼說!

  風逸傲然道:“我風逸說一不二,哪怕被你打死,我也絕不動用內力!”心想:“內力自行護體可不管我的事。”

  洪凌波微一頷首:“那你來!”

  風逸猛然探出右手,抓向洪凌波肩頭,他並未哂蒙裾展Γ俣纫膊宦劭匆蛔ケ阒校涣宵S影一閃,洪凌波竟然從他手底硬生生竄了出去。

  風逸轉眼望去,洪凌波站在六尺開外,五指漫不經意,撣了撣衣袍,嘴角含笑:“還行吧?”

  風逸朗然一笑:“這才哪到哪兒!”縱身上前,柺杖嗖地點向洪凌波。

  洪凌波閃身讓過,也不見她蹬地,便輕飄飄躍高三尺,落在了旁邊的圓桌上面,順勢解下長劍,連劍帶鞘挽了一個劍花,這幅輕鬆寫意的模樣,好似小女兒庭前鬥草一般,笑道:“服不服?”

  她的傲慢風逸早就見識過了,這時心中倒覺得有些可愛,說道:“你這麼傲慢,要是被我抓到,我非打你一頓屁股不可!”

  洪凌波俏臉一紅,道:“我倒是要看看,誰打誰屁股!”

  風逸柺杖一揮,掃向對方足踝。

  可還沒掃中,洪凌波已經一個筋斗翻到風逸身後,劍鞘點向風逸後背。

  風逸身子一側,怎料洪凌波用的乃是虛招,劍鞘左右一晃,啪的一聲,打中他的左腿。

  這自然傷不得風逸,卻讓他輸了一招。

  風逸出掌拍向洪凌波的胸口,誰知對方飄然一轉,輕輕躲開,啪的一下,劍鞘擊中了他的胳膊。

  風逸捱了幾下,雖不覺疼痛,卻覺有些屈辱,自己沒了內力,這麼弱的嗎?

  武學之道,雖說內力爲本,輕功爲末。可古墓派武功與武學之道大相徑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