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45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他就是乘我師父行功邭庵畷r,突然一劍刺入他的後背……”

  話猶未完,突然睜大了雙眼,暗叫:“乖乖,真有不怕死的人?”

第51章 彩聲如雷

  風逸爲何扔出萬圭,狄雲瞧得滿心糊塗,他寧願相信風逸會一掌打死他,也想不通對方爲何要聽自己的。

  可還沒等想明白,就見師父竟被言達平偷襲制住,剎那間,狄雲雙眼通紅,挺身直撲言達平,怎料肩膀一沉,腳下不能移動分毫。

  狄雲轉頭一看,正是風逸伸手按住了自己。

  風逸這一掌雖沉,但卻留有餘地,否則狄雲非被壓的跪下不可。

  狄云爲人本來恩怨分明,但面對師父那自然是另一準標準了。

  又見他被人偷襲,盛怒之下,根本不管不顧,甩拳就往風逸肋下擊去,出手甚是有力。

  風逸也不與他撐持,身子一晃,宛如游龍,已經繞過狄雲。

  狄雲一招之下,竟爾失去了對手,幸他身強力壯,下盤馬步扎得極穩,沒有被自己這一拳之力帶倒,可他腳步邁開,又直衝言達平。

  言達平正跟風逸表決心呢,被狄雲這一出鬧的來氣,心下卻又不禁暗贊這不怕死的愣小子。

  然而風逸左跨一步,身子一轉,又攔住了狄雲去路。

  狄雲心神震動:“我打不過他,可我是師父的徒弟,絕不能看着他被人打殺!”

  心念閃過,一咬牙,口中大叫:“讓開!”合身猛撲,雙拳直奔風逸小腹。

  狄雲自幼跟着戚長髮練武,與師妹過招比劍,從沒一天間斷,所學拳術雖不如何了得,卻甚是熟練,這時挾怒而發,勁力不小。

  腥宿Z然喝彩。

  他們固然是爲狄雲的行爲喝彩,畢竟師父有難,徒弟捨命相護,值得尊重。

  但心中又很是興奮,能見到如日中天的風逸出手,當真是練武之人一輩子的幸事。

  畢竟風逸來到萬府,只露了一手輕功,他究竟有多厲害,人人都是拭目以待。

  就見狄雲勢如瘋虎,風逸卻只微微一笑,很是從容,並未躲閃,也未出手截擊。

  就聽“砰砰”兩聲,狄雲這兩拳正中其腹。

  腥伺c狄雲都是不禁一愣。

  “你師父就教了你這些?”

  風逸冷冰冰的聲音響徹耳際,讓狄雲神智一清,他只覺自己擊中風逸小腹,着手處柔如棉絮,自己的勁力彷彿泥牛入海,他想抽手,也感覺像是被對方肚皮牢牢吸住了。

  風逸睇視狄雲,雙眼迸射出一股寒光,冷冷道:“我從你之言,放了萬圭,非是怕伱,只是看你秉性純良,這才遂了你的心願。

  如今讓你擊我兩拳,也是念在你的一片孝心,你若再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了!”。

  說着肚腹微一用力,想將其彈出,狄雲雙臂一酸,胸口微熱,可他仍然牢牢扎釘馬步。

  風逸知道狄雲視戚長髮爲親生父親,對方要殺他,他都甘願承受,如今有此舉倒也情理之中,故而無心傷害對方,只用了一成力不到,狄雲若順勢後退幾步,便能化解這股彈力。

  怎料狄雲這是個認死理的主,心道:“我要是讓開,他肯定要殺師父,我定要護師周全,哪怕被他打死,也不後退一步!”

  狄雲那是打定主意,咬牙瞪眼,雙足緊緊釘着地面,不退一步,可神照功號稱天下第一奇功,那是何等精妙,一遇外力自行反擊。

  剛纔風逸是有意控制,纔沒將狄雲的力道反震回去。

  可這次風逸是想將其彈出,狄雲仍然用力相抗,這神照功經久不絕又自動彈回,狄雲就感一股大力湧來,當即仰天一交跌倒,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在座之人不乏識貨之人,若非受傷的是狄雲,都恨不得喝出彩來。

  腥硕伎闯觯译吺莻�極爲硬朗的小夥子,竟給這一下震的站不起身,都意識到了風逸果然名下無虛。

  風逸名聲雖響,但見過他身手的人並不多,腥舜藭r方始知道,只這般深厚內力,天下不知有誰及得?

  難怪萬震山、言達平、戚長髮恁大的名頭,卻連與之放對的勇氣都沒有!

  戚芳看到師兄吐血,當即大驚,一躍而出,搶到狄雲身側,伸手扶他。

  狄雲面如白紙,連聲咳嗽,只說:“我沒事,救師父!”撐持身子想要爬起,可手臂酥軟,頓時讓戚芳也失了平衡。

  兩人都跌倒在地,狄雲喘着粗氣,狠狠瞪着風逸。

  風逸眼見狄雲如此兇惡,不禁眉頭大皺,他自忖遇上任何人任何事,都有辦法解決,可面對狄雲這種人委實難辦,說道:“你爲師父,跟我拼命,是因爲他將你養大,傳你武功,可你師父何嘗不是梅老先生養大的?更是傳授了他一身好武功,可他卻爲了自身利益,將其殺害!

  這樣的人,畜生不如,難道不該死嗎?”

  話音未落,戚芳“呸”了一聲,叫道:“你打我師哥,罵我爹爹,我跟你拼了!”

  起身拔出腰間佩劍,皓腕疾抖迅擺,向着風逸分心便刺。

  狄雲忙道:“師妹,不,我打架打輸了,你爲我出頭,那不是叫人瞧不起嗎?”

  腥藢ν谎郏牡溃骸斑@戚長髮倒是養了一個好徒弟和好女兒啊。”

  再看萬震山的一械茏樱哉驹谝慌裕纬甚r明對比。

  戚芳此時雙頰泛紅,哪裏聽狄雲的,出劍嗖嗖,直指風逸心臟。

  風逸笑道:“這一劍,手臂應該再高一點!”身形一側,長劍直貼胸前而過:“這樣迴轉削我,更爲順暢!”

  果然,戚芳手腕一翻,直刺變爲橫削,兩人配合之默契,令人咋舌。

  風逸腳下不動,身影一晃,竟又轉回先前的位置,戚芳這劍又走了空。

  風逸說道:“你這一招漏洞太大,我若從中鋒取你的期門穴,你又如何抵擋?”

  說着戚芳又是一劍,風逸仍道:“你劍法中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萬震山不傳兒子真功夫,戚長髮也不傳女兒真功夫,呵呵……”

  風逸武功之高,戚芳的破綻一目瞭然,他又學會了“唐詩劍法”,自然更爲清楚其中漏洞,

  只是有意在腥嗣媲包c出戚長髮的歹毒心思,這才與戚芳對陣,說出她劍法中的破綻,否則她連一招都過不了。

  然而戚芳心中氣惱更甚,劍勢越發狠辣。

  言達平也道:“是啊,萬老大將劍法打亂次序教徒弟,內功也很一般。

  這戚老三一身好學問,偏偏裝的大字不識,戚侄女這明明是‘孤鴻海上來,池潢不敢顧’他卻說什麼‘哥翁喊上來,是橫不敢過’,

  又將唐詩劍法說成什麼‘躺屍劍法’,真是狗屁不通!”

  梅門三弟子,萬震山毒,戚長髮狠,言達平滑,武功也最強,他被風逸施了暗手,直到現在,也想死中求活,故而在萬家甚爲賣力。

  眼見萬震山與戚長髮被創,下意識出手制住二人。這時也猜出風逸與戚芳對劍的用意,自然要表現一番了。

  可萬震山與戚長髮被言達平再次揭底,氣的臉色鐵青,卻又不敢跟他辯駁,也無法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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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其中很多人都是荊州附近有名的士紳大戶,那是看中萬震山威名,纔來學武功的。可今天卻聽到,自己學到的都是假把式,那這些年他們家上貢的銀子,算什麼?

  就在風逸與言達平說話期間,戚芳已經連刺十餘劍,風逸一直雙足不動,只在尺許方圓變換身形,便讓戚芳劍劍落空。

  其中驚險之處,讓旁人看來,這每一劍均可透體而入,卻總是差了分毫落空。

  尤其戚芳杏眼圓睜,俏臉通紅,頭上都冒汗了,風逸卻是輕鬆裕如,行若無事,武功之精強,見識之深遠,令腥藲J服不已。

  狄雲平素對師父之言,從不加以懷疑,可此時臉上神色迷惘。

  師父說他們的劍法“躺屍劍法”,在武林中大大有名。

  可現在呢?

  師妹的劍招被風逸說的一文不值。人家步子都不挪動,換了是他也是一個結果。

  他也以爲師父的武功高的沒邊,世上根本沒有能敵七八人的本領,但師父與大師伯還有他們的徒弟有七八個,也不敢與風逸動手。

  二師伯那會就說師父學問好,這會又說師父這劍法名叫“唐詩劍法”,不叫“躺屍劍法”,

  如此種種,莫非師父真的殺了師祖?

  風逸瞥見狄雲臉色變化,知道功夫並未白費,說道:“戚姑娘,戚長髮是你父親,我要殺他,你來阻止人之常情。我也讓你刺了十餘劍,你的愛父之心已盡,這還不夠嗎?”

  戚芳聽到這裏,羞怒欲狂,也顧不得什麼招式,驀地身劍合一,猛向風逸撲去。

  風逸見她用出如此拙劣招式,這是不顧性命的舉動,眉頭微蹙,心想:“我名頭雖然夠響,可見過我武功的人卻也不多,如今要殺一個萬震山、戚長髮。

  狄雲與戚芳先後阻止,若是旁人一殺了之。可這兩個苦命人,也沒有該死的地方,殺了他們,心裏不舒服,但若不露上一手神功,若再有人出頭,難道也不殺?這不就有些扯淡了嘛!”

  閃念間,戚芳長劍堪堪刺到,風逸右手雙指陡然一立,登時將長劍劍鋒夾個正着。

  戚芳進退不得,就彷彿蚍蜉撼樹,憋的俏臉通紅,氣的直想跺腳。

  狄雲在地上躺着,一直爲師妹擔心,這時忍不住也叫:“師妹,別打了!”

  風逸哼了一聲,手指輕彈劍脊,戚芳虎口一熱,長劍拿捏不住,一瞬間身子發麻,站立不住,跌跌撞撞向後倒去。

  風逸右手輕拂,長劍嗖的飛向戚芳。

  人羣中有人大駭,叫道:“手下容情。”

  風逸一笑,說道:“不錯,自該手下容情。”

  腥司吐牎拌K”的一聲,無不駭然相顧。

  原來那柄長劍原封不動插入戚芳腰間劍鞘,一股力道將她帶的向狄雲倒去。

  狄雲伸手欲扶,怎料他受傷之後,臂上無力,戚芳直接壓在了自己身上。

  場上不乏武學名家,眼見風逸閃劍、夾劍、奪劍、還劍眼力之準、功力之深、手法之快、造詣之高,都顯得雲淡風輕。

  這使力而不見費力,發勁而不見用勁,乃是武功之中最難企及的境界。每個武學名家練到最後,都是向這境界致力。像狄雲戚芳、那種吆喝酣鬥,揮汗喘氣,乃是最下乘的了。

  而風逸還如此年輕。

  驀然間,轟雷般的彩聲才響了起來。

  本來還想蠢蠢欲動,想要渾水摸魚的見了風逸這等武功,不禁膽寒。

  無論風逸身懷何等寶物,那些僥倖之想剎那間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均想:“今日就看個熱鬧算了,別替萬震山他們頂了缸!”

  狄雲軟玉在抱,要是平時,不得高興壞了,今日卻沒空感受這滋味,急忙查看師妹是否受傷。

  戚芳躺在師兄身上,整個身子也不知是受到神照功震盪,還是怎的,直接軟了,起也起不來,更不好意思說話。

  一聽到旁人喝彩,還以爲是在爲她被風逸打的躺在師兄懷裏之事,眼眶不由一紅,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風逸心中冷笑:“我還治不了你個丫頭片子!”雙手一負,說道:“戚長髮該死,我必然要殺,你們是他親人,必然不讓我殺,這場爭鬥無所謂對錯!

  可‘道不同不相爲帧銈円簿炔涣似蓍L髮,最正確的做法,是該保存有用之身,苦練本領,日後相機找我報仇,而不是在這裏不知進退!

  尤其是你狄雲,戚長髮一死,你師妹就只有你了,今日在這裏意氣搏命,除了多搭自己的命,又有何益?你自思量!”

  這話有理有據,在座之人深表贊同,更有不少人想:“風逸非但武功了得,氣概更是不凡,只讓仇人報仇的膽略,天下不知有誰及得!”

  其實像狄雲戚芳這種做法,原是任何成名的武林人物所不屑爲,畢竟風逸武功比他們高的多,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一直向上撲,風逸殺了他們,都沒人說一個不字。

  可兩人都是鄉下來的,沒走過江湖就另當別論了,風逸與他們過分計較,反而大失身份。如此處置,那是恰如其分,再對也沒有了。

  畢竟再是十惡不赦的人,在自己親人眼中,那就是好人,沒人會說他們該死!

  所以太行山寨主呂通的兄弟呂威採花,被萬震山舉報,人人都說該死,可沒人說呂通不該來找萬震山報仇。

  這就是江湖的認知。

  可以殺人,也自然允許人報仇!

  狄雲聽了風逸這話,冷汗沁出,佈滿額頭。他也不得不承認,風逸說的是對的。

  師父若是死了,自己要是也死了,那師妹怎麼辦?難道也一起死嗎?

  風逸自覺對於狄雲、戚芳已經仁至義盡,緩步走到了萬震山、戚長髮身前,沉聲道:“你們好深沉的心機,自己怯戰不鬥也就罷了,爲何不制止狄雲他們?

  是不是等我打死他們,好讓在場形黄鹆肆x憤之心,圍攻於我?你們就能乘亂相機行事了?”

  萬震山冷冷道:“你與言達平不分青紅皁白,狄賢侄與戚侄女一片孝心,這是義所當爲的事,阻攔什麼?”

  腥嘶蚴俏淞趾纻埽蚴巧碛泄γ奈娜耍l沒幾分心機。他們這番做作,自然瞞不過腥恕�

  可萬震山這話也說得倒也不錯,雖然明知其心不正,居心不良,卻偏偏無可反駁。

  幾十雙目光又一齊盯向風逸,瞧他如此處置。

  怎料風逸呵呵一笑,滿是嘲諷。

  他輕輕抬起手掌,“啪——”

  這一巴掌又快又急,腥硕紱]看清,萬震山已經口血橫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