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連城訣成就武林神話 第37章

作者:你们说了算

  長劍陡然遞出,猛地裏劍交左手,右手反過來啪的一聲,重重打了對手一個耳光。

  這一下別處心裁,巧妙之極,對方直接被打了一個呆愣,連退幾步。

  風逸心中暗讚道:“這招要是附有神照功,對方就完蛋了!”

  他知道若被自己全力抽中,對方縱然內力與自己相當,也會半身痠麻,自己後招跟上,這一剎那時間,就夠對方完蛋大吉了!

  言達平自然無此能耐,可他一招得手,那也很是開心,他被風逸打了好幾個嘴巴子,可算找補回來一點。

  旁人身上那也算!

  言達平一副笑吟吟的樣子,長劍倏地一抖,搭上那人長劍之上。

  雪山弟子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自己手臂一酸,長劍直欲脫手而飛。然而他也咂鹬苌碇Γ鷮㈤L劍握在手中,斷斷不容撒手。

  怎料言達平長劍一振,如靈蛇暴起,向前一探,嗤的一聲,鮮血飆出。

  那人肩頭中了一劍,喫痛之下,言達平長劍一搭,頓時將他長劍挑飛,那人急忙躍退。

  就聽屋頂一個蒼老的聲音叫道:“連城劍法,這是連城劍法!”

  言達平冷笑道:“嘿,還算沒瞎眼!”

  手中長劍伸出,搭住空中落下的長劍,劍尖如有膠水,竟將對方長劍黏了回來,左手拿住,笑着說道:“雪山派就這點本事,也敢染指神照經與連城決,嘿嘿,真是不知自量!”

  風逸看出言達平這三招臻其佳妙,忽有所悟,心想:“梅門弟子的‘唐詩劍法’雖說花裏胡哨,可終究脫胎於連城劍法,梅念笙不教他們高深內功,讓他們走上了歪路。

  可我有神照經,內中蘊含至理,乃是武學的根本,也實則就是連城劍法的劍決。

  我在根據‘唐詩劍法’的劍招,未嘗不能追本溯源,還原真正的連城劍法!”

第42章 千里送人頭

  言達平勝了一場,心想對方若是圍攻,那就輪到風逸上場了,自己樂的清閒。

  怎料對方爲首之人,一揮手:“點子扎手,扯呼!”那被言達平擊敗的雪山弟子,飛身躍起。

  可他一隻腳剛踏上屋頂,就聽“忽”的一聲急響,一道白光如雷似電,其疾無比。

  鐺的一聲,寒光一閃,那爲首之人急忙出劍去格,可白光陡地變快,這一劍竟然擋了個空。

  “噗”的一聲,白光正中雪山弟子後背,當即一口鮮血噴出,眼看就要墮下地來。

  那爲首之人伸手抓住,眼見兄弟背心“靈臺穴”上鑲着一隻白色小酒杯,大概是不活了,將他挾在脅下,直接飛身離去。

  其餘之人也竟然彷彿未見,跟隨而去,

  只是遠遠傳來一聲:“快慢隨心,好厲害的手段,領教了!”

  風逸見對方要走,隨手就將手中的一隻酒杯扔了出去,以丁典傳授他的暗器法門,附以神照功的無上內力,普天下能躲開格擋的人真的不多。

  言達平飛身縱上屋頂,舉目望去,房舍高高矮矮,這些人已經融入茫茫夜色中。

  心知這些人黑夜之中,借房舍遮掩,自己萬難追及,而且他也不會傻的去追。

  可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就是爲了千里送人頭?

  言達平沉吟一下,落下地來,叫道:“店家,打點水來,讓老爺泡個腳!”

  他與那人打的熱鬧,一些膽小客人早就跑了,小二與掌櫃也是渾身哆嗦,生怕惹上人命官司,聽了言達平叫喊,當即應了一聲。

  “您稍等!”

  言達平推門進屋,就見風逸正在窗前負手而立,閉目沉思,也不知在想什麼。當即笑道:“風大俠,你剛纔說來了八個,怎麼我只看到了四個。”

  風逸說道:“有四個伏在客棧牆後。”

  言達平心中一凜:“要是追出,躍牆之時,豈不中了暗算?”說道:“你剛纔要是追出去,他們或許跑不了幾個!”

  風逸也不言語,緩緩踱步到了桌前,坐了下來,將蠟燭挑了挑,

  言達平心想:“小小年紀,裝什麼深沉。”

  風逸早就看出,今日之事透着古怪。別的經驗不提,窮寇莫追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大晚上去追人,鬼知道會有什麼陷阱等着自己!

  在不熟悉的地方,穩一手,那是很有必要的。

  妥當!

  安全!

  畢竟“落花流水”面對血刀老祖的慘敗,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訓,風逸時刻在心!

  一陣晚風入戶,吹得燈火飄忽,風逸的臉色也隨之忽明忽暗,忽然看向言達平道:“素聞雪山派一向少來中原,可今日見其劍法精妙,果有獨到之處。

  但沒想到你的武功也如此驚人,竟能將之擊敗,伱將劍法使來,讓我瞧瞧!”

  言達平在風逸面前丟盡了臉,卻在雪山派身上找回了一些顏面,很是志得意滿。

  聽了這話,大剌剌坐在他的對面,嘿然一笑:“我的劍法與你的武功相比,不值一提,你就別讓我獻醜了。剛纔得手的那幾招,不過是我偷學的,只可惜……

  唉,若非師父藏私,我哪將這些人瞧在眼裏,他們一個也別想跑。”

  說到這裏,臉上滿是怨恨與遺憾。

  風逸想讓他將“唐詩劍法”施展一遍,也好默記在心,加以揣摩,聽了這話,心中不由起了怒意,冷冷道:“你師父都被你們害死十多年了,你還哪來這麼大的怨恨?”

  “呵呵,”言達平冷笑道:“我不該怨恨嗎?

  梅念笙當年說我們心術不正,所以不傳神功劍決。可他既然發現我們幾個心術不正,完全可以將我們廢去武功,逐出師門。

  可他偏要維護他“兩湖大俠”的金字招牌,生怕門下出了不肖弟子,爲人所笑!

  所以耗着我們哥幾個,天天給他磕頭,叫他師父,又不傳真本事給我們,反而便宜了一個非親非故的丁典。

  呸,所謂‘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他自己找死,也害的我們揹負了弒師之罪,你當我也願意嗎?”

  風逸靜聆之餘,心頭冰冷,這人如此大逆不道,不知感恩,也能說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來。卻又不勝感慨:“梅念笙若想到自己的所做所爲,落在自己徒弟眼裏。

  就是因爲丟不脫,放不下,看不開一個名字,不知有多悲哀。”

  風逸提起酒壺,輕輕斟上一杯,說道:“你師父所做的一切,你就只看到了這些?”

  言達平心念數轉,一臉狐疑道:“你又看到了什麼?”

  風逸問道:“天下習武之人中,似雪山派那人的武功,多嗎?”

  言達平沉吟道:“那當然不多了。這人能與我拆了三十多招,方纔落敗,何其不易,你以爲我這‘陸地神龍’是吹出來的?”

  風逸接口道:“那你這身本事夠不夠安身立命,夠不夠你名震江湖?

  而這是不是你師父教的?”

  言達平輕輕冷哼一聲。

  風逸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幽幽道:“你滿懷怨懟,說你對於趾煾福瑔栃臒o愧。只因師父藏私。又說自己武功不如我,也不如‘落花流水’!”

  言達平插口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難道不對?”

  風逸笑笑:“這是事實,理卻不對!

  我本身走了狗屎撸@是奇緣,不可言說,不可複製,也不可相提並論!

  況且我爲獲取神照經,也以性命爲賭注,讓丁大俠脫去死劫!

  而丁大俠能得神照經,也是冒着被你們發現、滅口的風險,救了梅老先生,得到了認可。

  你們呢,又付出了什麼,又做了什麼?”

  言達平聽得這話,臉色數變,一咬牙,道:“我們難道沒付出嗎?我們侍候他好多年,畢恭畢敬!”

  風逸嘿笑道:“一個大俠收徒爲了什麼?

  你口口聲聲說梅老爺爺是沽名釣譽,那他培養出三個大名鼎鼎的名俠,讓自己千古流芳!

  還有比這最重名的表現嗎?

  那麼他這種人要的,是你們喊的一句師父,還是給他端茶倒水的侍候?

  他想要的難道不是你們能如‘落花流水’一般,以行俠仗義爲己任?讓整個武林以他們爲榜樣?

  你捫心自問,你們三個誰做到了?”

  言達平陰沉着臉,默然無語。

  風逸又道:“你們既然拜入梅大俠門下,就該謹守他的教誨,可你們呢,他的絕世武功那是要學,對於他所秉持的俠義之道,卻是嗤之以鼻!

  通俗講,就是對自己有利的,能讓自己放縱慾望的本事要學,但想要束縛自己的慾望,提高自己的道德品質,那就將它置諸腦後。

  個人想法本就不同,可你們既如此想,不該拜入梅大俠門下,應該去找血刀門!”

  言達平臉色一變,雙眉一揚,道:“血刀門是什麼東西,我會去拜他!”

  風逸點頭道:“你當然不會去拜入血刀門。

  你們拜梅大俠爲師,是既想享受正道大俠給自己帶來的尊崇地位,以及江湖上的恭維,卻又不想去盡大俠的責任,因爲做大俠那麼累,又怎會讓自己如血刀惡僧一般,只要出門就被人戳脊梁骨,喊打喊殺呢!”

  言達平聽得雙眼發亮,盯着風逸,一顆心突突直跳,耳根燒得通紅。

  他知道風逸說的對!

  風逸喝了杯酒,道:“所以你們拜了師,你師父要求你們做的,做不到,認爲不怪自己。

  而他就必須按照你們的想法來,若不按你們想法來,就是該殺,就是該死!

  哪怕他已經傳授了你們一身足以揚名立萬的武功,你們也可以忘卻這份大恩!

  這就好比,一個父親有一份大產業,覺得自己兒女不成器,便給了他們足以衣食無憂的保證。

  只是爲了不想讓自己一生心血付諸東流,便想找個能夠接管的人才。

  可他的兒女爲了這份大家業,卻將這個老父親給趾α耍缃襁�對他怨念不絕,對此振振有辭,說他是沽名釣譽的僞君子!

  敢問,這世上可有此等厚顏無恥、狼心狗肺之人?”

  言達平心情激盪,又氣又急,老臉漲紅,兩眼死死地瞪着他。

  風逸眼光忽向門外一瞥。

  就聽“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言達平猛地回神,喝道:“誰?”

第43章 送寶童子

  “客官,您要的水!”

  適才言達平進門之前,特意要的洗腳水。

  他與人戰了一場,想泡個腳,以便讓自己暫時忘卻煩惱,睡的更加沉些,便說道:“進來吧!”當即往牀邊走去。

  “咯吱!”

  一夥計推開房門,探頭探腦張望,就見風逸背朝自己,言達平坐在牀邊,說道:“端過來。”

  夥計遂一臉笑意,應了一聲,從風逸身後走過,低身將一盆水輕輕放在言達平牀前,起身退出。

  言達平剛要伸手脫鞋,可就在提腿伸手的一剎那,夥計突然身子前探,雙手一擺,五指好似輕煙,拂向言達平肋下。

  言達平自從與風逸在一起,已經有點自暴自棄了,更何況這人內功了得,出手迅快。

  勁風襲來,言達平只覺肋下痠麻,自知走了眼,羞慚間正要出手抵擋,頓覺一股酥麻之感直透全身,已被對方點中幾處大穴,一口氣憋住,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說時遲,那時快!

  這人藉着雙手在言達平肋下一按之勢,足也不抬,便嗖地橫掠五尺,疾若飄風,到了風逸身後,右掌往他背後劈出。

  掌風過處,屋內燈火隨之一暗,足見勁力。

  夥計深知此刻情勢兇險無比,風逸一旦反應過來,立有性命之憂,可掌力將出未出之時,便覺身周氣機一緊,下方一股勁風直向小腹撞來。

  風逸雖未回身,那左掌卻已反手拍出,出手之快,如雷如電。

  夥計悚然而驚,急忙擋架,怎料風逸手掌微抬,“嘭”的一聲,自己胸口卻已經中掌。

  風逸手下從無虛着,對方連哼都不及哼上一聲,便應手而飛,一口血箭噴出,人也撞在牆壁之上,彷彿掛畫。

  一時間屋瓦齊震,灰塵簌簌而下,

  這人落地之後,臉色慘白,一動不動,顯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