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你们说了算
至於第三嘛,我剛纔甩了你的一巴掌,已經呱狭税祫牛懵牄]聽過梟道人的下場?”
言達平恨恨望着風逸,一臉不平之色。
這武學祕籍就是他心中的痛!
風逸笑道:“你半年之後,便會與他一樣,筋骨寸斷,縮成一個肉球。”
言達平失了一會兒神,嚥了一口唾沫,澀聲道:“你騙人,世上豈有此等手段?”
風逸凝視言達平,道:“你在我眼裏猶如待宰羔羊,廚下雞鴨,也值得我騙?
我還準備用你養的蠍子咬你一口,讓你備受痛苦,而你既然陷入必死之局。
我倒想看看,像你這樣心術不正,貪婪狠毒的人,是會拉着大師兄、三師弟一起下地獄!還是會捨棄自己性命,去保護他們。
究竟是他們人五人六的繼續逍遙,還是你自己受盡折磨而死,亦或者,大家一起幹的,一起完蛋,選擇權都在你身上。
對此,我還頗爲期待!”
言達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剎那間,口脣顫抖,喃喃道:“你是魔鬼,你是個魔鬼……”眼中透出哀絕神氣。
這是何等惡毒的手段,言達平若願意指證,那就三兄弟一起完蛋。
若是不指證萬震山與戚長髮,那兩人自然高興,美死了,可他還是得死!
言達平知道,他沒得選!
他自忖沒有捨己爲人的胸懷!
“魔鬼?”
風逸呵呵一笑道:“對待你們這種天良喪盡的人,我倒是願意當個魔鬼。
不過你若真能行出捨生取義之舉,又怎會對自己的師父下此毒手?
一個合格的壞人,都有我不好過,別人也別想有好日子的想法,
所以嘛,師父都能殺,師兄又算什麼?
在這點上,我是對你抱有極大信心的,你也不要在這裏裝腔作勢了,搞得好像散發人性光輝,做出什麼巨大犧牲一樣!”
言達平死死看着風逸,面無人色道:“求求你,求你,殺了我吧!”
風逸搖了搖頭:“我殺人只是爲了達成目的。所以能不殺人,我就不殺人。你的提議,我並不喜歡!”
言達平聽了這話,眉間不禁透出一縷不屑,冷笑道:“你成名不過幾日,殺的人還少嗎?”
風逸道:“就是因爲殺的人多了,我才更能清晰的判斷自己。
以前我對殺人有着一抹好奇,現在嗎,就覺得很沒意思了。你懂我的這種感覺嗎?”
說着嘆了口氣,透出一絲淒涼之色。
言達平聽得渾身一震,恍然道:“因爲對於你來說,沒有殺不了的人,讓你覺得這是最簡單的事,毫無價值!”
風逸輕輕撫掌,微笑道:“你果然是我的知心人。
以前殺人對於我來說,太難了,況且我還怕被人報復,又怕官府制裁。
你知道的,我老大畢竟是官面人物。
所以這是可望不可及的。
可現在殺人太過容易了,我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抓死一個人,扔根筷子就能插死一個人,殺人就跟割草一樣。
你說,這世上有喜歡修花整草的,可有人喜歡拔草?”
風逸這是真心感受,他現在覺得殺人太沒意思了,無論是淩退思這種朝廷大員,還是“落花流水”這種江湖大佬,性命都握在自己手裏,毫無挑戰。
那麼,殺人,這個前世最難辦到的,如今卻再也不能,帶給他絲毫成就感了。
言達平看着風逸一本正經,雲淡風輕的樣子,麪皮陣紅陣白,猛然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手掌一提,徑直拍向自己腦門。
這一瞬間,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風逸就是世上最大的惡魔!
風逸看也不看他,冷哼一聲,左袖拂出,直中言達平腰間。
言達平渾身一麻,橫飄丈許,跌倒在地,哪裏還能自殺?
就聽風逸幽幽道:“咫尺之距,我風逸若不想讓誰死,誰也死不了,哪怕你死了,我也能讓你活過來,不信你還可以試試。
但是我的耐心不太好,你要將我惹煩了,哪怕你自殺了,我就將你衣服扒光。
吊在荊州城門上,給你背上大牌子,歷數你的罪名,讓所有人都看看這‘陸地神龍’是個什麼玩意兒。”
言達平臉色慘白,口脣哆嗦,眼神空洞,望着天空,一動不動,眼角滲出了幾滴眼淚。
他後悔了!
他是真的後悔了!
爲什麼要來找風逸!
風逸悠哉遊哉地走到言達平面前,踢了踢他,說道:“天不早了,我還有正事要辦。
起來嘍,只要你聽話,我既可以不讓蠍子咬你,這暗勁能施也能解。
到時候我給你死穴上輕輕點上一指,絕對讓你毫無痛苦,比萬震山、戚長髮死的安詳百倍。
我風逸別的不敢說,只要答應人的事,從來都是一諾千金,這點你大可放心。”
言達平聽了這話,面色鐵青。
什麼時候死,倒成了一種賞賜了?
卻聽風逸緩聲道:“你也是成名人物,別牽着不走,非要我打你一頓。若是讓人看見,日後說你言達平欺師滅祖也就罷了,還被人連抽嘴巴子,踢屁股,那可連個男人都不算啦!”
言達平重重哼了一聲,恨不得將風逸咬爛嚼碎了,可實在打不過,又命在人手,自不敢違拗,唯有恨恨爬起。
風逸道:“別忘了帶上你的小夥伴,你若不聽話,我還是要用它咬你,頭前開道。”
言達平只能揀起自己養的毒蠍子,當先而行,心中自是問候了風逸祖宗十八代。
風逸登鞍上馬,悠悠跟在言達平身後。
兩人一個走路,一個騎馬,一路無話,只沿着長江畔,一直走到落日西沉,看到前方有個小鎮,遠遠望去,人來熙往的甚是熱鬧。
言達平忍不住問道:“我們現在不過江,去荊州嗎?”
風逸淡淡道:“離萬震山過壽還有幾天?”
言達平道:“還有不到三日了。”
風逸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就這麼急着死?”
言達平氣得雙眼迸血,卻又作聲不得。
要知他號稱“陸地神龍”,威震江湖,不知多少厲害角色,都栽在他的手下,卻對風逸這個小年輕,束手無策,這份難受幾欲令之發狂。
言達平不由抬頭望了望天穹,眼角爬過一絲苦澀,悠悠嘆道:“這世上真有報應嗎?”
風逸也不理他,找了家客棧,開了間房。
屋內一燈如豆,兩人要了飯菜,是一盆豆腐煮魚,一盤豆豉臘肉,和一盆米飯。
言達平聞着飯菜香味,直接拿起筷子,喫了起來,風逸卻不動筷,剛好多了一個免費試毒的,他也省心。
言達平喫着喫着,卻突然淚流滿面,
風逸冷冷的道:“虧你還是個人物,哭什麼?”
言達平放下筷子,抹了一把眼淚,嘆道:“我以前喫飯,都是要先驗毒的,可我今天卻沒了這份心思。”
說着,他臉色倏忽變幻,似追憶,又似嘆息,似悲傷,又似煩惱。
風逸呵呵一笑,端起杯酒,嚥了下去。
待用過晚飯,風逸直接合衣而睡。
言達平看着風逸在自己面前有恃無恐的樣子,痛恨之餘又多了幾分佩服。
他與風逸易地而處,絕對不敢如此。
言達平被風逸整治了一番,輾轉不能成寐,忽聽得幾聲極細微的聲響。
言達平一坐而起,心中惕然,他內力不弱,又是江湖行家,入耳便知是衣袂帶風之聲。
就聽風逸悠悠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還不快去好好迎接!”
言達平氣的險些七竅生煙,心想:“豈有此理,你惹出的事,卻要我上!”說道:“或許只是路過的毛伲伪乩頃!�
風逸翻了個身,道:“現在這屋頂周圍有八個人,你說是路過的毛伲�是找上門的煞神?”
言達平細眼中精芒一閃,當即拔出長劍,推開窗子,躍了出去,心想:“風逸睡夢之中都能知道來了幾個人,內力之深,簡直駭人聽聞!看來他說給我施了暗勁,不是虛言恫嚇,我該怎樣才能留的一命呢?”
來到庭院,但見月明中天,四下裏一片靜謐,左右兩邊房頂上各有二團黑影,他們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頭套,除了兩隻眼睛外,全身都隱沒在黑暗之中。心下納悶:“風逸說有八個,還有四個在哪?”
他橫劍當胸,提氣大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可知風大俠下榻此處,這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那四人中的一個沙啞嗓子說道:“老頭,若非風大俠在此,我們兄弟還不來呢!
這沒你的事,別自找不痛快!”
言達平本來是被風逸逼出來的,可這話卻讓他來氣了。
想他言達平那也是江湖上有一號的人物,弄不過風逸也就罷了,這人也敢將他視之蔑如也,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一抬眼,森然道:“幾位有膽上門,何必藏頭蓋臉,是怕出乖丟醜,辱沒了祖宗嗎?”
這話一出,幾人齊齊大笑。
笑聲雄勁有力,隆隆作響。
言達平一聽,便知來人內功均是不弱,難怪明知風逸威名,仍敢上門。喝道:“有什麼好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幾人笑聲一收,爲首那人冷笑道:“嘿、嘿,給臉不要臉,你是什麼玩藝兒,也配向我們叫陣,哪位兄弟給這老兒舒舒筋骨。”
言達平見他目中神光湛然,必是個極厲害的人物,就聽一人喝道:“我來!”
嗆啷出劍,飛身下屋,內勁直貫劍尖,劍花朵朵,直撲言達平胸口,劍法頗具名家風範。
言達平右手倏揚,唰的一聲,劍勢如虹,迎擊而上。
言達平在風逸手裏窩窩囊囊,可這時劍法飄逸,身形沉穩,一副宗匠氣派,行動之快,簡直不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
就聽“丁丁當當”一陣金鐵交鳴聲中,兩人已經交手三招。
來人自認劍上造詣很深,這幾劍連環攻出,定可傷敵。
怎知對方不但連擋自己三劍,而且還回攻三劍,不禁一怔,橫劍當胸,喝道:“你是誰,瞧你劍法,當非無名之輩!”
言達平對其所問,渾然不顧,喝道:“我當是誰如此狂妄,原來是雪山派的,憑你這點兒道行,也敢如此口氣,接招吧!”
驀地手腕一翻,一招“孤鴻海上來,池潢不敢顧”,劍尖在空中劃出道道光圈,向對方遞了過去。
他也察覺到敵刃上所含內力着實不弱,心想:“這人武功已如此了得,若是四人聯手,絕非敵手,不過風逸定然不會讓我現在死!”
所以毫不畏懼!
風逸早就站在窗戶邊,看着二人動手,暗道:“言達平名震江湖,果然有兩下子。我就看不出,來人用的是雪山派劍法!”
不過他知道,畢竟是差了江湖閱歷。
那些黑衣人也是一驚,他們沒認出對方底細,卻被人家看出了來歷。
此時雪山派再也不敢小看這個老頭,避開言達平這一劍,電光雷閃的刺出了七劍,出招迅捷,又急又密。
言達平也非庸手,邉θ顼w,劍招連綿,劍尖連轉了七個圈子,叮噹有聲,轉瞬間連過七八招。
風逸一邊看着,一邊心想:“言達平內力太過不足,招法也花裏胡哨,何不直截了當地刺他小腹,豈不既快又狠?
傷不了他,也能讓他回劍防守!
何必自己陷入防守!”
言達平劍法大有不足,可饒是如此,與那雪山派好手也打得有來有往,不落下風。
風逸自是又想:“梅念笙沒給他們真傳,可就這一手,江湖上又有幾人可敵?
爲什麼還會走到那一步,難道人的貪心就永遠沒有止境嗎?一山望着那山高!”
那羣黑衣人也瞧的“咦”聲連連。
一人大聲道:“王兄,額說,這有些邪門,風逸這慫手下,咋還有個硬點子呢?”
話音剛落,就聽言達平大喝一聲:“放你孃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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